第四百零九章 罪證
2024-09-03 02:48:49
作者: 九瑤
掩飾好那些失望,白閒庭從懷中拿出了證據,雙手捧出,「大人,這就是證據。」
幾乎是同時,白崇德臉色變了!
白閒庭這瘋子竟然真有證據?他什麼時候弄到手的?那些證據不是已經都被毀了嗎?
白閒庭恰好回頭,看著白崇德一字一頓道,「祖父,人在做天在看,哪怕你再仔細也會留下痕跡。從前我總勸你認錯,可你不肯,但到今日也沒有選擇的機會了。」
這些東西拿出來,白家將會徹底的被打入深淵。
白崇德動了動,似是想衝上來搶走那些東西,然而身子才稍稍往前傾,便被人捉住了肩膀,「白老爺子,這可是府衙,千萬莫衝動。」
他下意識回頭,只看到一雙寒涼的眼睛,腳步下意識的僵住。
這一瞬間的功夫,孫倉平已經把那些證據拿到了手裡,打算直接轉交給瑞王。
裴容負著手,神色淡淡,「你自己沒長眼?」
孫倉平手一哆嗦,拿在手裡的證據險些掉下來。
再不敢作妖,他老老實實的打開看了看,可越看越心驚,曾經大名鼎鼎的白家醫館,原來內里竟是這麼個德性!
「大膽!」孫倉平怒喝,「白崇德,你可招認?」
白崇德被人押到庭前。
白閒庭跪在他身旁,臉色冰冷平靜,「祖父,你是自己認,還叫人一條一條的說出來?」
看著面無人色的祖父,他輕嘆口氣,「罷了,還是我來說。白家醫館近些年來,倒賣藥草,以次充好。因為藥價昂貴加之藥效有限,醫館這些年其實也犯過不少事情。出事之後,您怕醫館的名聲受損,不是花銀子處理這事兒,就是叫人悄悄的下手,直接將病人或者是病人全家弄死了事。」
「盛安十三年,南鑼街附近的一家豆腐鋪子,一家六口一夜之間喪命,就是你命人做的。」
「還有深感十五年,賣炊餅的那一家,妻子用了醫館的藥而亡,做丈夫的有所懷疑,你便叫人把那人推到了河裡淹死。」
說著,白閒庭抬頭,「祖父,這種事情還有不少。這一樁樁一件件,您記在本子上,那有沒有記在心上?午夜夢回的時候,有沒有夢見過這些因為您而慘死的人?」
白崇德的胸腔像是破風箱,發出呼哧呼哧的聲音,牙齒上下磕碰,含糊的擠出一句,「你怎麼知道的?」
白閒庭淡淡一笑,「我早就知道了。」
從前是顧忌著祖孫之間的情分,不願意捅出來,但今日這些知識開始。
「祖父,從前您的書房對我是沒有秘密的。」他輕聲道,「那些機關,我大小就知道。」
以前他懂事不曾翻過,可自從知道白家在七十年前犯下的大錯,又知道白家醫館裡的情況之後,他便留了心,找出來了。
他的臉色極為慘澹,「祖父,否則你以為我又為什麼會瘋呢?您想想當年的事情能睡得著,可我一閉上眼睛便是那些枉死的冤魂,我睡不著!」
幾乎是從胸腔里迸發出的最後的四個字。
白閒庭說罷,重新看向京兆府尹孫倉平,「大人,這些多年前的事情沒有證據。但醫館盜賣假藥是真,還請大人明察!另外,藥生塵醫館昨日大火,亦跟白家有關!還請大人嚴查白崇德身邊的白茅此人,想必會有收穫!」
白茅就跟在白崇德的身邊,當即被抓住。
白閒庭轉眸看向他,「白伯,你還要為祖父遮掩嗎?」
白茅垂著頭,「少爺,你瘋了。」
「我沒瘋。」白閒庭道,「我甚至還知道,你們是跟什麼人合謀。」
眾目睽睽之中,他吐出幾個字,「謝府夫人,魏氏魏淑華。」
劉秀兒的眼睛猛的睜大了。
竟然魏淑華那賤人,竟然是她!
她豁然看向謝玉瓷,卻見對方反應平靜,顯然已經知道了。
劉秀兒咬牙切齒,「玉瓷,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你就該提前告訴我,我這就衝到謝家,抓花那賤人的臉!」
孫倉平知曉謝玉瓷跟謝家的關係,聽到後有些遲疑,「當真?」
謝府的夫人竟然燒了謝姑娘的醫館,這不是大水沖了龍王廟嗎?
「大人若是不信,來讓謝夫人問問不就知曉了?」白閒庭道,「正好有些話,也好找謝府的人當面對峙。」
孫倉平下意識的看了眼瑞王,見他面無表情,當即派出了一隊差衙,前去謝家。
白閒庭擊鼓告狀一事,魏淑華自然也聽說了,並且還派了人混跡在人群中探聽消息。
聽到這話,那下人拔腿就跑,搶先一步趕回了謝家。
魏淑華的神色有些緊張,「如何?白閒庭不是瘋了嗎,瘋不瘋?」
下人氣兒都顧不得喘勻,「夫人,大事不好!那白閒庭竟然攀咬了您!說是您和白家合謀,燒了大姑娘的醫館!」
這話無異于晴天霹靂!
魏淑華自認已經足夠小心,去白家的那一趟之前也讓桂蓮仔細安排,斷斷不會露出馬腳。
但沒想到,破綻竟然在白家!
那白閒庭竟然沒瘋,非但沒瘋,竟然還被他知道了這件事!
「夫人?」桂蓮面色大駭,「這可怎麼辦?」
魏淑華腦中湧出的第一個念頭是跑,然而才剛露頭,便又被她否決了。
要跑,談何容易?
且不說京兆府的差衙已經在來的路上,即便她跑了,一雙兒女怎麼辦?並且若是跑了,不就坐實了她參與了醫館縱火一案嗎?
可還不等魏淑華想出下一步該怎麼辦,京兆府的人便來了。
「這麼快!」桂蓮驚到。
異乎尋常的速度讓魏淑華的心裡一沉。
來的快,定是因為京兆府對此事極為重視,那麼這一趟,還能善終嗎?
她看向桂蓮,「你跟我同去。」
桂蓮並不算多聰明的丫頭,然而有桂英的前車之鑑,她幾乎是立即明白了魏淑華的未盡之意。
後退了兩步倉皇的跪在地上,「夫人……」
「怎麼,你不情願?」魏淑華反問,「你一個做奴婢的,又有什麼資格不情願?」
「今日你若是去,就死得痛快一些,倘若不去,我就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