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 沒瘋有證據

  不管是瑞王還是謝玉瓷，都不可能放過他，放過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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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一刻，白崇德從心底生出巨大的恐懼，這恐懼讓他手腳發麻，呼吸艱難。

  身旁的下人眼看白崇德渾身顫抖呼吸急促面色慘澹的模樣嚇了一跳，連忙喊了聲，「神醫！」

  白崇德緊緊掐緊掌心，方才找回一絲理智，「回去！」

  第一聲含糊不清，下人並未聽清。

  他又重複了一聲，「回去！」

  要立刻離開京兆府，要遠離瑞王和謝玉瓷，離開雍都，或許還能保住一條命！

  這一次下人聽清了，然而才剛剛扶著白崇德回到馬車中，還不待馬車轉頭便被人攔住了。

  齊鑫抱著劍冷冷的站在外面，「白老爺子這是想去哪兒？你那孫子，可在京兆府的大堂里等著你呢！」

  白閒庭的確在等著，他知道擊鼓鳴冤之後，瑞王和謝玉瓷一定會來，而祖父也會來。

  並且就連祖父的反應他都想好了，一開始會怒罵自己還算不算是白家的子孫了，其次便會哀求，拿出這麼多年的祖孫情分哀求。

  想通了祖父會做什麼，白閒庭的心裡異常平靜。但有些出乎他的意料，祖父竟然是被人架進來的，蒼老的臉上是明晃晃的懼怕。

  看清楚他的懼意，白閒庭彎唇一笑。

  祖父終於知道怕了，怕就對了。白家做過那麼多的虧心事，早就該怕了！

  這一笑正好被白崇德看到，他腦中轟然炸開，怒意衝破恐懼，「白閒庭，你還算是白家的人嗎？」

  果然是預料之中的話，白閒庭瞧著他，竟忽的伸出胳膊咬掉了一塊皮肉。

  血淋淋的皮肉被扔到了白崇德面前，白閒庭平靜道，「先還你一塊，等到白家事畢，我會全部還清，行不行？」

  連皮帶血的肉，看得人頭皮發麻。

  裴容反倒饒有興致的看了白家祖孫倆二人，輕哼了聲，「倒還有幾分血性。」

  將白崇德震住之後，白閒庭跪地，對也已經趕來的京兆府尹孫倉平道，「大人，草民有冤情要報。」

  京兆府門口的大鼓，等閒是不得被敲響的。

  除非真的是天大的冤情、深重的大案，否則要受到嚴懲。

  孫倉平之前便和瑞王以及謝玉瓷打過交道，此刻再見瑞王帶著謝姑娘，又見底下的親孫子竟然狀告親外祖父，不由膽戰心驚的。

  勉強壓下忐忑的心，孫倉平道，「你有什麼冤情？」

  白閒庭一字一頓，「草民要轉告白家白崇德，白家醫館裡的藥材以次充好以假作真草菅人命，並且還要告白崇德與他人合謀放火行兇！」

  竟是把剛剛擊鼓鳴冤之時的話一字不差的複述了下來，青年人聲音郎朗，「並且，草民有證據！」

  「你胡說！」白崇德終於是忍不住了，急切辯解，「府尹大人，草民這孫子有病，他不是正常人，懇請大人明鑑不要聽他的胡言亂語！」

  說罷生怕眾人不信，白崇德連忙讓隨著一塊來的人上前，「大人若是不相信可以問問京兆府的下人，白閒庭早就瘋了！」

  這一點白崇德早就做了安排，他把白閒庭關了起來不許見人，也是親眼見過白閒庭瘋瘋癲癲的模樣。

  但他沒想到的是，竟然只是一個小小的紕漏，竟然讓已經被認定為瘋了的白閒庭跑了出去！也是在這個時候他才發現，百香庭竟然是裝瘋！

  心裡恨得咬牙切齒，可此刻也不得不拼命挽回，「大人，草民的府上還有閒庭日常吃的藥，此子的確是神志不清，還請大人千萬不要聽他胡說。」

  孫倉平看看正解釋的白崇德，再看看白閒庭，年輕人雖然瘦的厲害，但也不像是瘋子的樣子。

  再看看一旁的瑞王還有謝玉瓷，孫倉平乾脆道，「瘋不瘋還要請個大夫看看，謝姑娘便是雍都有名的大夫，不如請謝姑娘瞧瞧。」

  聽孫倉平說罷這話，裴容格外看了他一眼。

  之前便覺得能安安穩穩在京兆府這位子上坐的人都是人才，此刻卻覺得，油滑的過了頭，平白惹人生厭。

  這安排讓白崇德的心沉到了谷底，還不等反對，便聽白閒庭道，「大人高明，安排的極為合適。謝姑娘的確是京城首屈一指的大夫，由她來看最是恰當不過。」

  他也想讓謝玉瓷能來看他最後一眼，即便他已經如一灘爛泥，可也在痴心妄想而

  眾人都瞧著謝玉瓷。

  可她卻半步都沒往白閒庭哪兒瞧一眼，反而對孫倉平道，「大人不必多此一舉費這種麻煩。白閒庭是不是瘋了根本就不重要，只要他手裡的證據能指認白崇德，足以。」

  少女的聲音清脆，眼神更是平靜。

  孫倉平激靈靈的打了個寒顫，剛剛他還在為瑞王看他的那一眼而沾沾自喜，此刻忽然明白，王爺那一眼中的冷意。

  再不敢耍滑頭，孫倉平連忙點頭，「不錯不錯，謝姑娘提醒的 極對。來人，呈上證據！」

  一句話，再度讓白崇德緊張起來。

  這段時間他排查過家裡，該處理的東西也已經處理了，自信已經被關起來的白閒庭應該沒有發現什麼苗頭的機會。

  然而就怕萬一，若他手裡真有……

  正在擔心之時，卻看到白閒庭黯然的垂下了頭。

  白崇德心頭一松，這般模樣不像是證據的模樣。想來是這瘋子真的瘋了，什麼胡言亂語都往外說。

  「哪兒有什麼證據。」白崇德再度解釋，「大人您瞧瞧，這瘋子已經說不出話了，可見都是胡說八道。」

  聽著這話，白閒庭心裡異樣的平靜。

  曾經最親的人口口聲聲的說他是瘋子，而本以為自己還有最後一次機會可以近距離的看一看謝玉瓷，卻也成了奢望。

  他這一生，當真失敗透頂！

  不過好在他還真有證據。

  在瘋了之前，他就發現了白家偷偷做的不少事情，也把相關的證據弄到了手裡。從瘋癲的情況中清醒之後，他又借著裝瘋賣傻，搜羅了不少新的證據。

  從前是下不定決心拿出來，總想著勸祖父回頭，可今日，再不用猶豫糾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