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又見白閒庭
2024-09-03 02:48:24
作者: 九瑤
謝玉瓷一怔,下意識的解釋,「醫館還有許多的事情,還有下毒和放火之人,要趁機查一查,若是耽擱了恐怕線索就更少了。」
裴容反問,「能查的出來?起先已經說了,要找那下毒的老婦人很難。至於醫館著火,線索怕是更被燒的一乾二淨,你能查出來下手之人是誰?」
謝玉瓷默然。
要查,的確很難。下毒之人查不出,線索就此斷了。醫館外的一把火,只要是仇人,誰都有可能放。
排除了明樂長公主,但還有其他人。
謝玉瓷抬眸,「查不出線索,但卻可以反推。譬如說,誰能從燒了醫館當中得益,又或者誰能從中解氣。」
若照這麼來查,應當能查出線索。
本章節來源於𝚋𝚊𝚗𝚡𝚒𝚊𝚋𝚊.𝚌𝚘𝚖
裴容便道,「所以你便準備馬不停蹄的去查一查,不打算休息?阿瓷,你不累嗎?」
剛剛讓他先回去休息,可她自己不也是連軸轉,片刻都不清閒麼?明明被燒焦的頭髮都還沒打理,臉上也顯出了疲憊之色,卻還強撐著打理醫館這邊。
裴容不容置疑的拽著她的手腕把人拽入懷中,「跟我一道回瑞王府。」
男女之間的力量是懸殊的,謝玉瓷掙了掙沒有掙脫,只得道,「我還不累。」
醫館裡這麼多人都等著她,唯有查明起火的原因,才能叫人安心。
「不,你累了。」裴容反駁,「你讓我休息,有什麼話明日再說。你也要先休息才成,天大的事情先放著。」
「並且不管是什麼事都不用慌,我回來了,這些事情我會安排人處理,你好好的就成。」他把人拉上了馬車。
謝玉瓷被動的上去,然而此時,客棧門口卻突然傳來動靜。
想到還在養傷的眾人,謝玉瓷提高音調喊了聲「木香。 」
她迅速吩咐,「去看看門口怎麼回事,醫館裡的人都在客棧里,此時需要靜養。」
木香很快過去,然而動靜卻更大了,伴隨著斥罵和喊叫,亂糟糟的一片。
謝玉瓷皺了皺眉頭,尋聲往外看了眼。
「莫動。」裴容靠在馬車壁上冷冷道,「小丫鬟若是連這點事情都解決不了,日後也不必留在你身邊了。」
「阿瓷,你當她是至親好友,處處護著她。可也要讓她知曉自己的身份,若凡事都是嗎你沖在前面,又要她這婢女何用?」裴容的這一句話,勸住了謝玉瓷。
但這一趟,到底還是沒有走成。
裴容帶著謝玉瓷剛走到客棧門口,便見一個披頭散髮的人朝著馬車的猛地沖了過來。
木香在後面追著喊著,連忙叫人攔他。
然而那瘋子竟是不顧死活的直衝,徑直到了馬車前,猛地抱住了車轅。
馬車急停,裴容眉頭皺起,直接吩咐,「拖出去扔了!」
一群廢物,連個人都攔不住!
眼見這瘋子衝撞了王爺和姑娘的馬車,木香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聽到王爺的吩咐之後連忙叫人動手拖住這瘋子。
然而也就在這時,那瘋子卻突然喊道,「謝玉瓷,謝姑娘!」
瘋子竟然認得他們家姑娘,並且這聲音聽起來還有幾分耳熟似的。
謝玉瓷下意識的尋聲望去,正好看到了那瘋子散亂的頭髮下,似曾相識的那張臉。
她一楞,連忙叫馬車停下。
「住手。」她喊停。
裴容皺著眉頭看向那瘋子,片刻之後眉頭舒展,神色卻更為冷厲,「竟然是你。」
如此近的距離,謝玉瓷也認出了來人。
「白公子,你怎麼在這裡?」她問道。
其他下人不知白公子是誰,但木香卻想到了,難怪剛剛她覺得那一聲有些耳熟,竟是白閒庭!
可印象中和煦俊朗的白公子,怎麼成了這副模樣?
披頭散髮渾身惡臭,莫說不如曾經的瘋婆子梅姨娘,便是連街頭巷尾的叫花子都不如!
木香的目瞪口呆中,白閒庭侷促的站著,他勉力的將頭上的亂發抿到一起,儘量讓自己顯得稍稍體面一些。
「見過王爺,見過謝姑娘。」他不安道。
頭髮被弄上去總算露出了正臉,的的確確就是曾經的白小神醫白閒庭。只是人瘦的幾乎脫了相,精神不濟眸光暗淡,再無從前半分意氣風發的模樣。
「你怎麼成了這副鬼樣子?」裴容掃了他一眼問。
白閒庭澀然道,「一言難盡,不知王爺和謝姑娘是否方便,草民過來有事情要稟告。」
「不方便。」裴容拒絕的乾脆。
管他什麼人,打擾到他和阿瓷休息就是罪該萬死,為竟還好意思廢話。
謝玉瓷也道,「白公子,我跟你們白家的人沒什麼好說的,你請便吧。」
白閒庭淪落成這副樣子的確叫人意外,但又跟她有什麼關係呢?
這回答讓白閒庭心頭愈發澀然,的確,謝姑娘是跟自己沒什麼好說的。至於王爺,壓根就沒把自己放在眼裡。
他忽地雙膝一彎跪在地上,「王爺,謝姑娘,白某自知罪孽深重,不配站在姑娘和王爺身旁。但是事關重大,卻不得不跟王爺和謝姑娘說清楚。」
事關重大這四個字,讓謝玉瓷眉梢微揚。
她想到了。
「給他一炷香的時間。」她道,「白閒庭,有話快說。」
白閒庭抬頭迅速的朝周圍看了一圈,面露幾分擔憂和驚惶,「謝姑娘,這客棧安全麼?會不會有人在暗中窺探?」
這話讓木香直皺眉。
客棧是她找的,安全也都是她負責的,白閒庭這話說的。
「這客棧沒問題。」她伶牙俐齒的反駁,「至於會不會有人暗中窺探,這人不就是你嗎?」
剛剛在門口便是白閒庭鬧出的動靜。
悄悄摸摸鬼鬼祟祟的出現在門口,被人抓住之後口口聲聲的喊著要見謝姑娘。問他是誰也不說,只管橫衝直撞的,兩個人都拉不住。
豈料問過這句之後,白閒庭神經質的抖了抖,小聲嘟囔,「有人在偷看,有人在偷聽,必須得躲起來,快躲起來!」
這自言自語的樣子還有語焉不詳的話,讓木香的心裡猛的浮現一個猜測。
白家這位白閒庭公子,莫不是瘋了吧?
這瘋瘋癲癲的模樣,怎麼看著那麼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