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 老狐狸成了精
2024-09-03 02:42:37
作者: 九瑤
事不宜遲, 知道消息的裴容立即去了一趟宮裡,進了御書房便問道,「皇兄,是誰教給皇后用的草烏頭的法子,您查出來了嗎?」
盛安帝臉色略有些無奈,「她說自己從古籍中翻看出來的。」
這答案讓裴容嗤之以鼻,「怎麼可能?那魏家了,您查了沒有?」
盛安帝不答反問,「那你呢,你查了沒有?」
裴容特意匆匆進宮要說的就是這件事,憾然道,「沒查到有用的線索。那魏泰安,當真是老狐狸成了精。」
他原本正查著,可魏府一夜之間遣散僕人,又封門閉戶,將暗查的難度陡然提高。想再查到線索,只怕不容易。
「皇兄,您怎麼不見魏泰安一面?」他皺眉反問。
盛安帝氣笑了,「你倒好意思問朕,魏家和皇后的事情你不是早就知情,為何不稟告?」
「不想給皇兄添麻煩。」裴容誠懇道。
不同於魏皇后的虛偽,裴容這句話是真心話。
比起明面上鬧翻,他更願意暗中捅刀子,畢竟將魏皇后好不容易攢下來的那些銀錢統統捲走,滋味還怪愉快的。
如今皇后被抓,發財的機會便少一個了。
盛安帝冷哼了聲,「成了,你想什麼朕心裡清楚。之前你沒稟告,現在也莫再問朕。」
又瞪了他一眼,「再說魏家,想知道的事情你自己查。你都查不出來的事情,朕如何能查出來?」
裴容手裡的七霄閣本事不小,若他都對這事兒一籌莫展,那這事兒多半就黃了。
裴容無奈了,皇兄昨日還好好的,今日怎麼就記了仇。並且魏泰安著實狡猾,這一風門庇護蜷縮在魏府,針扎不進,如何能探查?他只好求人,「皇兄,您再想想辦法。」
已經謝玉瓷的面前放過話了,若是查不出來,豈不是丟了臉?
盛安帝這幾日正頭疼,後宮的事情都煩不過來,哪兒有閒心再替裴容想辦法,揮了揮手把他趕出御書房,「朕還煩惱,宮裡的事情朕想辦法,宮外的事情你自己看著辦。得空去看看你母妃,別在朕面前晃蕩。」
裴容,「……」
皇兄需要他的時候他就得留下,不需要他的時候就把他趕走,這不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嗎?
盛安帝不管他怎麼想,瞪了他一下,「不走還要留下來給朕幫忙嗎?」
看著御桌上的那一疊摺子,裴容果斷告退了。
景泉宮裡,舒太妃正在抄寫經書,見到裴容沒說話,反倒先往他身後瞧了瞧。
「只有兒子一個人。」裴容一句話斷了舒太妃的念想。
舒太妃略有些遺憾,「你一個人有什麼好來的?」
裴容被噎了一下,「兒子一個人不能來?」
「能啊。」舒太妃重新低頭,「你閒人一個,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想來她也沒時間。」
裴容坐在舒太妃身旁,不時看一眼舒太妃。
這眼神太明顯,舒太妃寫不下去了,索性放下毛筆,「皇后那事兒是你乾的?」
「不是。」裴容否認。
自己的兒子自己了解,舒太妃不相信。
「至少起因不是我乾的。」裴容道,「她自己找死,非要給我下毒,又非要綁架阿瓷,豈能不成全她?」
「那後續的事情總該是你做的。」舒太妃道,「聽說還有什麼人證物證,所有皇后才不得已寫下自悔書。」
舒太妃知曉魏皇后的性子,若不是被逼到極點,她不可能親手砸了自己幾十年營造出的臉面。
「也不是。」裴容否認的那叫一個乾脆。
看著舒太妃不信的眼神,他微微一笑,「人證是她抓的,物證也是她逼著人去找的。我不過是把宮裡皇后做過的一些事情告訴了皇兄,稍稍推波助瀾了一下。」
舒太妃的眼神有些嫌棄,「都是玉瓷做的,那要你這男人能幹什麼?」
裴容頓時覺得今日出門許是因為沒有看黃曆的關係,流年格外不利。先是被皇兄嫌棄,這又被母妃嫌棄,所以他非要進宮受這一趟侮辱做什麼?
說罷這話,舒太妃看著裴容的臉色不太妙,這才關心起來,「你身體如何?聽說中了毒,可有大礙。」
「母妃可算想到您親兒子了。」裴容嘆道,「已經沒有大礙了。」
「倒是您。」他話音一轉,「皇后雖然已經被打入冷宮,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母后仍需要多做防備。」
舒太妃在宮裡多年,焉能不懂。不過她並未放在心上,「鳳印空懸,後宮的女人蠢蠢欲動,一時沾染不到景泉宮。瑞王府在外,須得更驚醒一些。」
叮囑罷,舒太妃又試著問,「諒之,玉瓷能不能治好你的病?」
「母妃問這個做什麼?」裴容反問。
舒太妃踟躕片刻,卻又搖了搖頭,「沒什麼。」
母妃的意思裴容明白,她是擔心玉瓷若不能治好自己,那這婚事,恐怕還要從長計議。但她既然沒說出來,裴容就只當不知道,帶著母妃給的好些東西,直接去了藥生塵。
又是滿滿當當一車子的禮物,裴容眼眸帶笑俊美倜儻,「母妃給你壓驚的。」
想起皇上面前裴容就要過一次,這事兒有前科。故而謝玉瓷便反問,「是你問太妃娘娘要來的吧?」
裴容深感冤枉,「我可沒有。」
「今日你們是約好的不成?」他頗為鬱悶,「一個個都來擠兌我。」
聽裴容抱怨完進宮一趟的心路歷程,謝玉瓷又看了看那車禮物,慢悠悠的對裴容道,「所以,這究竟是太妃賜給臣女的壓驚禮物,還是王爺說話不算話的補償?」
說的便是魏府那事兒,裴容承諾要查,如今眼見是查不成了。
牛皮太大,吹破了。
裴容略帶尷尬,「魏府的事情我繼續叫人盯著,還有魏氏那邊也派人一直在查,只不過……」
魏府如今封門閉戶,想要查不容易。至於魏淑華那裡,到底是曾經的皇后,不敢輕易用刑。
聽明白裴容話中未盡之意的謝玉瓷十分遺憾。
然而來到雍都之後,她也習慣了遺憾和等待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