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清算一遍

  「魏府總不會一直封門閉戶。」謝玉瓷道，「要查的事情，也總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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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她不再執著這事兒，裴容彎唇一笑，「說得對，來日方長。」

  眼下，他最喜歡的四個字就是來日方長。只要等下去，就有機會，阿瓷不著急，他也不著急，等得起。

  「還是阿瓷好。」裴容春風蕩漾道，「不會擠兌我。」

  謝玉瓷杏眸微彎，「王爺放心，臣女自然不會擠兌王爺，並且還有一件事想請王爺幫忙。」

  裴容滿懷期待，「阿瓷放心，只要你開口，定然辦的妥妥噹噹的。」

  謝玉瓷不緊不慢，「還請王爺先回瑞王府，臣女忙的很，沒工夫陪王爺了。」

  說罷還看著裴容提醒，「王爺剛剛還說，定會辦的妥妥噹噹的。」

  所以，王爺您就快點抓緊時間走人吧。

  裴容十分無語。

  她不擠兌，但是她趕人，直接下了逐客令。

  這比擠兌還刺激。

  然而還來不及說什麼，便見謝玉瓷福了福身子，竟然越過他先走了。

  他幾步追了上去。

  已經走到車轅旁的謝玉瓷回頭，杏眸中笑意嫣然，又帶著一點淘氣的促狹，「不跟王爺開玩笑，是真有事情要回去。」

  謝府的大事，分家。

  算算從謝志清昏迷到如今，一晃已經將近一個月的功夫了。

  一個月，謝志清每天最少要一副藥，一副藥最少也要上百兩銀子，若是帶上雜七雜八的藥引什麼的，單用在他身上的已經不下五千兩銀子。

  五千兩銀子，在謝玉瓷這裡不是大數目，但是對於謝府來說，這數字已經不少了。

  尤其是在謝志遠三天前才花了一大筆銀子，把魏淑華從宗人府撈出來。也是因此，謝府的銀錢愈發捉襟見肘。

  進項減少，要花錢的地方卻一樣不少。謝志遠就去找謝老夫人商量，能不能先給謝志清停藥。

  然而這話才剛剛透出口風，劉秀兒便氣紅了眼睛。

  兔子被逼急了都咬人，何況是劉秀兒。謝府有銀子讓魏淑華買妝粉，有大筆的銀子往宗人府里送，輪到給謝志清治病抓藥的時候就沒錢了？

  更何況，之前不論是謝老夫人和謝志遠都承諾過，不管出多少錢，一定要把謝志清給治好，這才多久就變卦了？

  劉秀兒死活不答應，謝志遠無法，只得另想辦法。分家的事情，就是這麼在無可奈何之下，被提上了議程。

  謝老夫人仍然健在，故而這事兒只是在談話間稍微被提上了一嘴，但是並未接著說下去。

  但饒是如此，已經讓劉秀兒的心砰砰直跳。

  她立刻派人去要藥生塵送信，所以謝玉瓷才會在剛剛回去。

  門房有劉秀兒派去的人，謝玉瓷一回來，她便悄然去了琳琅院。瘦削的臉上不同於在謝志遠和謝老夫人面前的悽惶憔悴，反倒藏著掩不住的喜氣。

  「玉瓷，你爹今日說起分家的話了。」她歡喜道，「我恨不能立刻答應，但又怕露出什麼破綻，趕緊來請你回來問問你的意思，我要不要直接答應？」

  謝玉瓷先問她，「二嬸覺得現在分家夠了嗎？」

  劉秀兒會意，猶豫一下點頭，「之前按照你說的倒換藥方的法子，看似每日一百兩一副的藥實則不過是幾兩銀子的普通藥材，其中的差價已經積攢下來了。還有你之前送過去的兩千兩，我自己手裡也有一些，能湊個幾千兩的銀子，眼下應該夠分家過日子。」

  幾千兩，對於普通百姓家裡而言已經是巨款。

  然而在謝府這樣的權貴之家，卻也不算什麼。尤其是謝志清還做著生意，手下流過的銀錢無數，這幾千兩銀子不過是九牛一毛。

  但劉秀兒太想分家了，哪怕是就只有手頭著一點銀子，她也想分的利利索索，痛痛快快的。

  看出二嬸的迫不及待，謝玉瓷笑道，「那二嬸，您就更不能幹脆的答應了。」

  「若是您信得過的話，這事兒您再拖上幾日。」她笑道，「拖得時間越久，分家才能越痛快。並且，別覺得這點錢就夠了，您得獅子大開口。」

  劉秀兒相信謝玉瓷說的話，重重的點點頭。

  交代了二嬸，謝玉瓷換了身衣服，喚來了木香和謹心，「走吧，咱們去一趟老夫人的承蔭堂。」

  正好今日回來了有空，魏淑華也回來三天了，該清算的事情也要清算了。

  承蔭堂里，謝玉瓷姿態優雅的給老夫人行了個禮。

  今日她穿著茜紅色宮緞的收腰錦襖，袖口領口綴滿了雪白的狐狸毛，毛鋒銀亮根根蓬起，越發顯得她一張臉晶瑩如玉。

  初冬降至，萬物蕭索。而她紅衫雪膚，宛若一朵開的正艷的紅梅花，叫人眼前一亮。

  儘管謝老夫人不喜歡謝玉瓷，可也不得不承認，這樣的一張臉當真是得天獨厚。

  難怪瑞王會把所有的牡丹都給了她，果然招人的緊。

  「玉瓷怎麼今日來了？」想著她將來的瑞王妃的身份，謝老夫人勉強耐住性子。

  謝玉瓷聲音清脆，「今日特意來，請祖母為孫女主持公道。」

  「祖母，三日前夫人已經回來了吧。」她提起魏淑華，「不知這幾日為何沒見她。」

  這問題其實根本不必老夫人回答，謝玉瓷心知肚明。

  魏淑華從宗人府出來之後，一方面是覺得丟臉，在府上露面的次數不多；另一方面便是有意避開。

  至於為什麼避開，自然是怕謝玉瓷去找她的麻煩。

  但有些事兒是避不開的，即便不見面。

  謝玉瓷做欲言又止狀，「我一直沒見到夫人，不知夫人有沒有跟祖母您說過什麼。夫人被抓入宗人府這事兒，若是我早知道……」

  這話，一下子把老夫人的好奇吊了起來，「你這話什麼意思？什麼叫早知道？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跟著裴容同處的久了，說話的方式也沾染了幾分，謝玉瓷輕嘆，「祖母有所不知，宮裡出事那一日其實孫女也在，並且這事兒的起因，多少也跟孫女有關。」

  謝老夫人猛的攥緊了手中的茶杯，被燙了一下之後才回神鬆開，驚駭問道，「你且細說，這都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