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又打什麼壞主意
2024-09-03 02:42:32
作者: 九瑤
裴容的態度很明顯,盛安帝思索片刻後,緊皺的眉心漸漸舒展開來。
「你說的不錯。」他道,「滿朝上下,也只有你會毫無顧忌的跟朕說真心話。」
裴容在盛安帝面前隨心隨意,立刻道,「那是因為臣弟無欲則剛。」
盛安帝,「……」
這話又扎心了。
豈不是就在暗示,這滿朝的文武大臣或許都收到過皇后的好處?又或許是家族聯姻,關係錯綜複雜,故而才會相互袒護。
看到皇上無語凝噎的模樣,裴容又道,「說起來,忽然想到一件事。皇兄,今日謝姑娘受驚了,皇兄是不是要給壓壓驚?」
盛安帝,「……朕難道沒有受驚?」
「那難道不是因為您一直識人不清?」裴容反問。
識人不清怪自己,受驚也純屬自己的錯。
再一次的讓盛安帝啞口無言。
在旁邊停著的謝玉瓷的心情也是相當的一言難盡。一直知道裴容大膽,肆無忌憚,但誰能想得到他在皇上面前也是如此,甚至還變本加厲?
所以這麼多年,皇上對他的兄弟情是真的嗎?怕不是皇上有什麼天大的把柄被裴容捏在手中,故而才對他如此的寬容?
謝玉瓷這個想法相當的驚悚。
然而絲毫沒有察覺到的裴容仍然在和盛安帝討價還價,「皇兄不必過於客氣,阿瓷也不是那麼容易受驚的人。」
這話要反著聽。
盛安帝原本是真想留下兩人商量後續,可見裴容插科打諢漫天胡扯就是不往正事兒上引,也是無奈了,「行了行了,壓驚少不了。朕這會兒頭疼,你先回去吧。」
裴容看他。
皇上這忽然頭疼的一招,看著怎麼那麼眼熟?
盛安帝也看著他,頭疼怎麼了?只需他裴容這兒疼那兒疼,就不許旁人也疼?
兄弟兩人對視了片刻,又不約收回了目光。
坐上了出宮的馬車,裴容還抱怨,「皇兄這一大把年紀了,還學年輕人裝病,倒也好意思?」
謝玉瓷,「……你這麼說皇上,膽子也很大。」
裴容笑了笑,臉上的漫不經心收斂一些,方才道,「皇兄那個人,你還不夠了解。越是正正經經的談,他越是會多想。我胡亂說兩句,或許會讓他的心情更好一些。」
魏皇后這人必須要嚴懲,皇兄心裡的那個坎兒,也必須過了。
剛剛在御書房,他言辭雖然隨意,但是態度卻堅決。
「皇兄已經明白我的意思了。」裴容道,「只是他……」
他斟酌措辭,謝玉瓷則補充,「皇上不是狠心的人。」
念著和魏皇后的舊情,也惦念著朝臣的舊情,儘可能的考慮周全。
「皇兄這般太累。」裴容的面上有一絲冷漠,「若是當皇上還不能痛痛快快徹徹底底,那這皇上還有什麼意思?」
謝玉瓷扶著額頭,「所以你不想當皇上,是怕成了一個暴君?」
裴容一怔,接著笑出聲,「沒準兒還真是。若我是,定然看不慣那些囉囉嗦嗦的蠢貨,怕是要殺三五個儆猴。」
謝玉瓷油然覺得,定然不止三五個。
就好比今日,魏皇后機關算盡,賠了夫人又折兵,可他半點影響都沒有,甚至不聲不響的促成了皇上要廢后和罷黜太子的大事。
皇后娘娘竟然主動招惹裴容,當真是愚蠢至極。
「行了。」謝玉瓷捏住他的手腕搭上脈門,「事情也結束了,你也不必再裝病了,已經開好的方子要按時煎藥服用。」
草烏頭和檀香迦南同燒燃起的香氣對裴容的影響不小,若非及時發現,後果定然嚴重。但饒是如此,裴容的身體也惡化了一些。
診脈結束,謝玉瓷又問,「今日在桑梓宮,你要攔著皇上說什麼?你的病跟皇上有什麼關係?你怎麼救了皇上的?」
她一連三個問題,神色鄭重。
裴容按了按眉心,無奈道,「你怎麼還記得?」
他今日那般賣力的胡說八道,一是有轉移皇兄注意力的原因,其次也跟這事兒有關,他要趕在阿瓷想起來之前,先回到瑞王府和羖大夫商量一個能糊弄過去的對策。
但是大意了,沒想到才剛出宮門,謝玉瓷便問起了此事。
實話是不可能說實話的,又糊弄不成,裴容只好問,「知道並因你就能治好我嗎?」
謝玉瓷沉默了,片刻後才道,「還不行。」
「那已經說過了。」裴容緩緩道,「已經說過了,等到你找到能治好我的法子之後,再把是怎麼得病的告訴你。」
已經不只是第一次聽到他這麼說了,但這一次謝玉瓷皺眉,「這兩者之間有什麼必然的關係嗎?」
「有。」裴容笑的溫柔,「因為我怕你因為治不好,故而一怒之下又想替我報仇了。」
這算什麼解釋?
但謝玉瓷沒再問下去,只道,「很快。」
看眼下的情況,魏皇后被廢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魏皇后失勢,魏淑華也會跟著受牽連。
並且,因為上次剋扣銀兩一事,魏淑華在謝府的日子已經很艱難,再加上這次,定然更為狼狽。
並且可以預料到的是,魏淑華以後的日子會更加難過。
繩子已經慢慢被收緊,只等魏淑華走投無路之時,一切自然順水推舟。
裴容看著她,慢吞吞的問,「你又打什麼壞主意?」
「王爺以心看人,自然覺得我打的是壞主意。」謝玉瓷不上他的當,也沒盛安帝那麼好欺負,當即反駁回去。
只多問了一句就被冠上『壞人』這個名號的裴容表示自己很冤枉。
「我心口疼。」風一吹就要吐血的病嬌嬌瑞王爺,此刻無力的靠在馬車壁上,「阿瓷這話著實太傷人了。」
謝玉瓷不理他。
裝病這一招,用上幾次就不靈光了。
裴容繼續,「我心口一疼,就沒法去查魏家了。那草烏頭的線索,恐怕也要斷了。」
謝玉瓷手指動了動,又被她強行壓下。
魏家的事情她的確好奇,但裴容要查,卻也不是全都是為了自己。要冷靜不能動,一動就上了他的當。
見她不為所動,裴容又放出了最終的絕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