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在皇上面前肆無忌憚
2024-09-03 02:42:29
作者: 九瑤
這話明晃晃的諷刺。
裴繼德咬牙切齒,既不敢反駁,又不敢答話,臉憋的漲紅。
魏皇后默默的聽著,悄然掐緊了掌心。
她明白太子的選擇,但是作為一個母親,仍然難以抑制的寒心。
裴婉晴抬頭看了看太子,嘴動了動,卻又徒勞的閉上。
盛安帝的臉色愈發沉鬱。
裴婉晴跟皇后合謀固然可恨,但她能站出來,並且將所有的罪名都攬到了自己的身上,倒也不失一個女兒該有的孝順。可是太子呢,說著是孝順,可實則卻是把關係撇得一乾二淨,冷漠盡顯。
皇后是太子的親生母親,對待生母尚且如此,那對待旁人呢?
盛安帝的心冷透了,他厭煩了今日的諸多鬧劇,「德公公,按照朕剛剛的吩咐,把皇后和長公主都帶出去。至於太子,也先在宮中閉門思過!」
太子傻了眼,他什麼都沒說啊,也沒什麼都沒做,父皇為何還要連帶著懲處他?
「父皇?」太子急切開口,「不知兒臣……」
「母后和明樂做的那些事情兒臣是真不知情。」他趕忙道,「若是兒臣做了錯事,還請父皇明示。」
盛安帝冷冷瞧著他。
裴容微微一笑,「皇侄,你求錯人了。」
「是皇后娘娘。」他給裴繼德指了一條明路,「你有求皇上的功夫,還是好好勸勸你母后,讓她趕緊把知道的都說出來,省的一錯再錯是一方面,還有就是,若是她再執迷不悟,你這太子怕是就要當不成了。」
裴繼德如遭雷擊,下意識的否認,「不可能!」
他驚慌抬頭,往周圍看了看,卻見母后一臉黯然,再看父皇冷淡至此。他慌了,「父皇?」
「母后和明樂做的事情,跟兒臣可沒什麼關係。」裴繼德連忙道,「兒臣是冤枉的。」
已經料到太子會這麼說,然而親耳聽到的瞬間,魏皇后的心刺痛了一下。裴婉晴則愈發震驚失望,皇兄不願意求情也就罷了,這會兒竟然還要落井下石嗎?皇兄怎麼不想想,母后之所以要對付瑞皇叔,又是為了誰?
聽到這話的裴容則彎了彎唇角。
魏皇后的一兒一女,都很擅長越描越黑。太子急於撇清,這很容易理解。只是太子怎麼不動用他核桃大小的腦仁兒想想,魏皇后可是他生母。
羔羊尚且有跪乳之恩,裴繼德,當真豬狗不如了。
儲君這條路,他當真走到頭了。
盛安帝目光極冷,「來人啊,把太子關入宮中,沒有朕的旨意,不許放他出來。」
裴繼德傻了眼。
剛剛還只是閉門思過,不過幾句話的功夫,父皇的懲罰似乎更重了。
「父皇?」他連忙喊道。
盛安帝連一眼都不想再看他,擺了擺手,「帶走!」
魏皇后兩行清淚,潸然而下。
桑梓宮的一場鬧劇,總算結束。重新回到御書房的盛安帝疲憊了不少,裴容察言觀色,「皇兄,臣弟明日再來。」
盛安帝讓德公公去泡茶,留下了裴容,「你和謝家這位姑娘一道先留下。有什麼事情今日說清楚,明日朕未必還想提起這事。」
魏皇后是髮妻,太子和明樂則是一雙兒女,如今髮妻和兒女都離心離德,他怎能高興的起來。
裴容看著擰眉嘆氣的盛安帝,開口安慰,「皇兄不必過於難過,終歸您也不止一個兒子。太子德才不行,提早發現倒也是好事。」
這扎心無比的大實話,竟然讓盛安帝從中品出了一絲安慰。他嘆道,「你這話倒也對,現在發現總比日後他登基了強。自私怯懦、目光短淺,著實不是良選。」
想著太子今日的種種表現,盛安帝惱怒之餘卻又痛心,「皇后是怎麼把好好的孩子養成了這樣?」
裴容卻只反問,「這還用養?」
今日桑梓宮中的魏家人,不全都是這德性?
盛安帝被噎了一下,但心口的鬱結之氣倒是消散了些,他輕嘆,「諒之,識人方面,你確實比朕要強。是朕不如你。」
裴容立時捂住胸口,扶著一旁的謝玉瓷站定,「皇兄,臣弟突然心口疼,今日先不打擾您了,臣弟先行回去。」
剛剛還言辭犀利,這會兒就體虛氣弱?都是裝的!
盛安帝冷哼,「回去就不必了,謝姑娘不就在你身邊麼?大夫都在,你怕什麼?」
瞪了眼裴容,「莫裝了。你什麼心思朕清楚的很,朕不會勉強你。」
說著這話,盛安帝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皇位啊,多麼叫人垂涎的東西,諒之竟然視若洪水猛獸。到底是他太沒志氣,還是太有志氣了?
裴容可不管盛安帝想那麼多,聽到不勉強他,當即眼不花了氣不喘了,人也能站穩了。
「皇兄,好歹臣弟也為你出過力流過汗,嚇人的話就別再說了,成嗎?您年齡還沒上去,人倒是越來越嘮叨了。」裴容在盛安帝面前肆無忌憚的很。
盛安帝面色複雜的看著這年幼的弟弟。
說是弟弟,但他親手養大,卻也跟兒子沒什麼區別。這麼多年,他們兄弟毫無間隙。固然是因為這麼多年的情分,但何嘗不是因為裴容的坦誠?
諒之不像皇后,把虛偽掛在臉上把欲望藏在心裡。
他是真的,不想當這個皇上。
「罷了。」盛安帝早就放棄讓他改變想法了,「你今日說的事情,朕會認真的考慮。還有留下你們就是想問,皇后和太子的事情,你們怎麼看?」
裴容只回答,「魏家,還是要查的。至於其他的,皇兄不是已經有答案了嗎?若是沒有,不妨翻一翻本朝律法。」
只這幾句,盛安帝便懂了。
他沉思了片刻,「到底不是一件小事。」
「自古忠義難兩全。」裴容淡淡道,「皇兄,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人證就在外面候著,物證也已經給您了。」他坦然的和謝玉瓷並肩而立,「皇兄您總要給臣弟和阿瓷一個交代。」
堂堂皇后,巧立名目斂財、不擇手段拉攏朝臣不說,竟然還下毒、劫持殺人,豈能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