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裴容上朝
2024-09-03 02:40:58
作者: 九瑤
裴婉晴再度搖頭。只是這一次,眉眼之間明顯有了猶豫。
魏皇后哪兒還會不明白,輕輕拍了拍女兒的手背,她笑道,「莫擔心,你是長公主,是天底下最尊貴的姑娘。能被你瞧上眼的人,就是他的福氣!」
裴婉性子驕縱,可此刻竟然有了罕見的擔憂,「可是母后,怕是他對兒臣並無意。」
「果然還是個傻孩子。」魏皇后嗔怪,「他有意無意的又有什麼打緊,想做公主駙馬的多的是。」
被魏皇后安慰後,裴婉晴心中安定不少。
母女兩人暢聊片刻,魏皇后心底的擔憂也疏解了。她對太子明日就要上朝這事兒也接受了,反而還道,「你父皇讓台子上朝終歸是一件好事。既能跟著你父皇學學朝政,也能叫旁人都看看,太子可是名正言順的儲君!」
魏皇后對太子信心滿滿,卻不料,太子在上朝的第一天就出了事!
生怕父皇真要拿板子抽他,太子倒是沒遲到,一直老老實實的旁聽,也努力的理解朝政。
太子的表現還算過得去,就是在聽到盛安帝說要把糧食賣給北蒙從而換取戰馬的時候,他愣了愣。
他的表現有些異樣,盛安帝特意多問了他了句,「太子有什麼想法,如實說出來就是了。」
太子往外走了一步,斟酌道,「父皇,這法子怕是不妥。」
盛安帝眼眸微眯,「你且說說,為何不妥。」
太子回答的很有自信,「父皇,江山社稷,糧乃根本。若是把糧食賣給了北蒙,弊端有二。其一,賣給北蒙之後,我朝的糧食就會減少,糧食減少,百姓人心不穩。」
對著朝臣,他侃侃而談,「其二,北蒙狼子野心,眼下雖然派了使團來訪,可不過是一時之計。若是把糧食賣給北蒙,豈不是有助長北蒙實力的可能?倘若北蒙坐大,對我朝絕非好事。」
太子慣來在盛安帝面前不得好臉,也一向謹小慎微,這回卻對自己的回答相當的滿意。
說罷之後他又看了眼盛安帝,心道父皇這是怎麼回事?昨日在御書房裡還因為北蒙申斥自己,這才一晚上的功夫,竟然要賣糧食給北蒙!
太子這番說辭,引來了不少大臣的附和。
甚至有人還問提議賣糧食給北蒙的人是誰,這簡直是投敵賣國!
還有人建議,應該嚴控糧食,決不能讓一粒粟米流到北蒙。
聽著這些一個比一個無知可笑的言論,罕見發怒的盛安帝猛地拍了下桌子,起身怒視那些人,「朝廷花大把的銀子養著你們,莫非是養了一群廢物?」
皇上一怒,雷霆萬丈。
剛剛還七嘴八舌說個不停的朝臣愣了下,太子更是微微一顫,驚愕的問,「父皇。」
盛安帝重新坐回去,靠在龍椅上冷冷道,「朕沒心情跟你們解釋。來人,傳瑞王進宮。」
好端端的怎麼又傳瑞王?太子最不愛聽的就是這句,最煩的就是看到裴容。
「父皇,您這是?」顧不得害怕的太子連忙道,「兒臣可以繼續解釋。」
他要儘快把父皇父皇這危險而又可怕的念頭給扭轉過來。父皇怎麼想的,又是被誰蠱惑的,竟然想要賣糧食!
不多時,裴容來了。
他似乎剛從床上起來,邁步進大殿的時候還正整理頭上的發冠。
看著這一幕,太子心底越發唾棄。父皇昨日讓他跟裴容比,可這有什麼好比的?裴容不過是一個閒散王爺,身子還有病,憊懶倦怠。就連上朝都這麼散漫,算個什麼東西?
裴容不知太子心中所想,他眉眼懶洋洋的,慢吞吞的語調仿佛仍然帶著晨困。
「皇兄,您今日怎麼叫臣弟來了?」他行禮之後先問。
百官之中,對裴容這副樣子看不過眼的大有人在,當即有人道,「瑞王這叫什麼話?皇上召見,豈可怠慢?」
裴容淡淡瞥了他一眼,「你哪隻眼睛看到本王怠慢了?一聽到皇上宣召,本王這不就來了。再說了,怠不怠慢的,輪到你說了算?」
盛安帝臉色不悅,「行了,都少說兩句。諒之身子不好。」
這話看似同時批評了兩個人,可細細一品,還是替裴容說話。王爺身體不好,來的晚一些慢一些也情有可原。他當皇上的都沒計較,用得著旁人評價?
盛安帝這話一出,那大臣連忙噤聲。
可太子心中卻愈發憤懣,父皇這偏心也偏的太過了!裴容什麼都不做,父皇還隔三岔五賞賜東西,一個毫無建樹的王爺,他配嗎?
太子忍無可忍,也不打算再忍,便出聲道,「皇叔這是什麼病?怎麼這麼多年身子都不見好。」
裴容瞅了太子一眼,唇角噙著一絲微不可察的笑,這小傻子也上朝了。
只是上朝倒也罷了,竟然還這麼多話。
裴容不答,反而伸出胳膊露出手腕,「若是太子好奇的話,不妨替我瞧一瞧?」
裴容的皮膚本來就白,玄色朝服下,手腕處的皮膚跟冷玉似的,腕骨嶙峋。
果真是個風一吹就倒的廢物。
太子冷冷道,「孤又不是大夫,如何能替皇叔瞧病?」
「太子既然不是大夫,又何須多問?」裴容微挑眉梢,「還以為是太子孝敬你皇叔我。」
太子簡直嘔死。
更讓他厭煩之一的就是裴容的輩分,他還比裴容要大一歲,可就比他低了一輩,只得無奈的叫這廢物皇叔。
盛安帝撐著額頭,掃了一眼正欲還口的太子道,「行了,你皇叔身體不好。這事兒自有大夫操心,你就莫多問了。」
毫無意外的場面,父皇再次偏向皇叔了!
太子掐緊了掌心,只恨不得手中捏著裴容的脖子!
看著裴容那有恃無恐的樣子,氣的紅了眼的太子也顧不得謹慎了,他接著問,「父皇,您請皇叔過來做什麼,莫不是也要問問皇叔對北蒙的看法?正好,也讓皇叔說說,該不該賣糧食給北蒙。」
裴容撣了撣袖子,再看了眼太子。
往日這小傻子根本不敢在皇兄面前大聲說話,今日竟然這麼三番兩次的主動找麻煩,這小子吃炸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