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一碗素麵
2024-09-03 02:40:56
作者: 九瑤
裴繼德眉頭皺的能夾死蒼蠅,「父皇怎麼總向著他?他本就不該那麼做!什麼把所有的牡丹花都給了一個人,就沒有那樣的規矩!宮宴時父皇也在一旁,竟然不管管!還有賢妃,慣會迎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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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宮宴就是魏皇后心頭的痛。
宮裡開宴席,本該是她這個當皇后的出面主持。可就因為上次舒太妃生病一事,皇上還記在心裡,竟然讓賢妃替代。
賢妃是個什麼東西,也配替代她這個正宮皇后?
若是宮宴那日她在,定不會發生如此沒規矩的事情!
「過去的事情且罷了。」魏皇后道,「繼德,你父皇跟你說讓你上朝旁聽附議,你且暗示到,莫惹你父皇生氣。至於其他的事情,再來細細謀劃。你放心,母后定不能讓旁人討到便宜。」
安撫了裴繼德,魏皇后的臉色越發難看。裴容不是一般的囂張,皇上也不是一般的偏心!皇上也不想想,繼德才是名正言順的太子,寵信外人卻冷落自己的兒子,這是什麼道理?
魏皇后氣了半晌,卻是不敢再對宮裡的舒太妃動手了。
太妃若是在宮裡出事,皇上難免會懷疑她,一旦查出線索,得不償失。
思來想去,魏皇后親自下廚,給盛安帝做了一晚素麵,又特意親手端了過去。
看到那碗素麵和衣著簡樸的魏皇后,盛安帝愣了愣。
魏皇后柔聲道,「皇上,臣妾好久沒做了,您來嘗嘗味道,是不是還是從前那樣?」
一碗素麵,不由讓盛安帝想到了當年。剛和魏氏成婚的時候,他還只是一個不受寵的皇子。兩人少年夫妻,也曾恩愛過,深秋寒重的夜晚,魏氏經常親自下廚,一碗素麵就是做的最多的。
面仍舊是之前的清淡的味道,可眼前的魏氏,已經不復從前的年少。
明白魏皇后前來送面的意思,盛安帝心裡嘆了口氣,「梓童怎麼親自動手了?一碗麵讓下人做也就是了。」
魏皇后溫婉笑道,「許久沒做了,好在臣妾的手還沒生。」
手沒生,情份也沒生。
盛安帝的神色愈發柔和,「沒生就好,朕看著這素麵,也總想起從前。」
「梓童餓了不曾?」他坐了下來,「一道用上兩口。」
帝後二人和和美美的用了面,魏皇后方才退下。
她走了以後,盛安帝臉上的笑意淡了不少。皇后來送面,還有說的那話中的意思,盛安帝都明白。
皇后這是求和來了,提醒他還有往日的情意。
盛安帝不是冷酷之人,若不顧及從前的情義,也不會在明知舒太妃的病情跟皇后有關之後仍然輕拿輕放。
只是,魏皇后卻忽略了一個很現實的問題。對於從前的盛安帝來說,一碗素麵足以撫慰,然而對於現如今的盛安帝來說,這碗素麵便是吃飽之後可有可無的存在,何況滋味兒著實很一般。
送了素麵的魏皇后不知盛安帝所想,但她心裡卻安定了不少。
皇上吃了面,就是還在意從前。
既然還在意從前,那自己這皇后便沒什麼可怕的。
叫人再次捎信兒囑託太子一定要在朝會上好好表現,魏皇后叫來了明樂長公主裴婉晴。
明樂長公主不小了,尤其是魏皇后還多留了她兩年,今年也該說親了。
除了操心太子的事情,女兒的事情也要管。前段時間的中秋宴和宮宴都不是魏皇后操持的,她得了空,替女兒相看了幾個,哪兒知才剛說起這事兒,裴婉晴便拒絕,「母后,兒臣還沒想著成親。」
魏皇后看著裴婉晴神色,心中忽然一動,叫殿內的宮女太監都退了出去方才問,「婉晴,你可是有什麼想法?」
「沒什麼想法。」裴婉晴迅速否認。
否認的太快,也叫人生疑。
魏皇后若有所思的看了女兒一眼,便移開了話題,「你既然不想成親,那就晚幾日再說。」
裴婉晴鬆了一口氣,主動開口,「母后,聽說父皇要讓皇兄上朝聽政?」
「你也知道了?」魏皇后眉心微擰,「若是聽證倒還好,只是瑞王前腳剛從宮裡離開,後腳你父皇便把你皇兄招了過去。聽你皇兄說,你父皇還讓他多跟瑞王學一學。」
魏皇后說著,唇角有幾分譏誚。
跟瑞王學?跟瑞王有什麼可學的,好逸惡勞、風一吹就倒。太子則不一樣,這些年都是由大儒親自教授治國之道,又一貫克儉端方,性子極好!
裴婉晴若有所思,「母后,父皇真要給皇叔和謝玉瓷賜婚?」
「這倒沒說。」魏皇后已經顧不上這事兒了,「管他跟誰成親。」
瑞王的親事,又跟她有什麼關係?
裴婉晴的臉色卻凝重一些,她搖了搖頭,「母后,兒臣倒是覺得,那謝玉瓷身份微妙,不得不考慮此事。」
「您想想,從前皇叔的身體什麼樣,現如今又是什麼樣。而謝玉瓷醫術高超,皇叔的身體狀況怕是跟她脫不開關係。」裴婉晴分析,「另外,母后您也算看著皇叔長大的,何曾見過皇叔對一個姑娘如此認真?」
魏皇后這些時日心緒不佳,還真沒有認真的想過這些事情,但聽裴婉晴這一提醒,了悟了幾分。
「是不曾見他這麼認真過。」她道,「裴容這個人,冷心冷麵,跟個捂不熱的石頭似的。這麼多年,他眼裡除了你父皇和舒太妃就再沒有旁人。現在,還要加上一個謝玉瓷。」
裴婉晴彎了彎唇角,「所以母妃,您說謝玉瓷對皇叔重不重要?」
魏皇后的腦中豁然開朗,「你說的對。」
「婉晴,你今日真沒白來一趟。」她鬆了一口氣,「提醒了母后。」
裴婉晴乖巧道,「只要能幫到母后便好。」
看著女兒懂事,魏皇后愈發欣慰,「婉晴如此懂事,母后也要替你尋一個好親事。你放心,母后定不會委屈你。」
裴婉晴垂下眼睫,咬了咬唇之後仍然道,「母后還是先操心皇兄的事情,兒臣還想多孝敬母后您兩年。」
女兒這模樣有些奇怪,魏皇后試探的問,「你心裡是不是有什麼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