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侮辱所有人
2024-09-03 02:41:02
作者: 九瑤
裴容這一眼被太子注意到了。他心底冷笑了聲,看自己做什麼,隨便看!他倒要看看,裴容這廢物能說出什麼話,有什麼高見!
盛安帝看了眼今日格外聒噪的太子,對裴容點頭示意,「諒之,你說說。」
裴容揚聲道,「北蒙,可殺可戰,唯獨不能和。」
盛安帝點頭。
「北蒙自馬上得天下,麾下戰士各個騎術高超,驍勇善戰。他們的先鋒隊,可以日行數百里,對我朝邊關造成極大的威脅。」裴容聲音不疾不徐,卻叫聽著的人眼前微亮。
只想著裴容是一個閒散的病弱王爺,想不到竟也有這番見地。
太子則不屑,北蒙這情況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麼,他竟然還好意思再說。
裴容話音忽然一轉,「但北蒙有個致命的缺點,也是這些年來屢屢侵犯我朝的重要原因。」
「北蒙缺糧。」他道,「北蒙以遊牧為主。若是哪一年乾旱,水草不豐,牧民們的日子就會極為艱難。所以這些年,他們也是不得不發展騎兵。為何要頻頻侵犯他國邊關,一是他們骨子裡的好戰,其次便是為了搶奪糧食。」
「皇兄,您心裡應該清楚,北蒙侵犯我朝邊關之後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什麼。」裴容繼續道。
盛安帝點頭,「朕清楚。」
皇上接過話頭,「北蒙的軍隊,破城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搶糧食。」
「不錯。」裴容順著道,「所以,北蒙不能缺糧食。」
「人餓了,什麼事兒都乾的出來。」他掃向朝臣,最後看向太子,「北蒙若是沒有了糧食,他們會怎麼辦?」
太子說不出話來,朝臣亦一片沉默。
北蒙沒了糧食,而南下,則是一座大糧倉。這麼多的糧食,足以另餓紅了眼的北蒙人瘋狂。
「用糧食交換戰馬,不是很合適麼?」裴容緩緩道,「交換多少,價值幾何,全憑咱們說了算。那糧食夠北蒙人餬口足矣,難不成還要傾盡全力的供應?再說沒了戰馬,北蒙的將士就等於少了兩條腿,還有什麼戰鬥力可言。」
「本王倒是要問問,究竟是哪個有眼無珠的蠢貨竟然會反對這法子。」他說著這話,眼睛卻看著太子,唇邊挑起一抹略帶嘲諷的笑。
太子只覺得熱血轟然衝上天靈蓋!裴容,裴諒之,這個不過是在父皇手下苟延殘喘的廢人竟然這麼看他?
迎著太子的怒火,裴容慢條斯理的走近兩步,擦著太子的耳邊低聲道,「小傻子,學著點,懂嗎?」
太子氣的眼前一黑,忍不住爆喝,「裴容!」
「喊皇叔做什麼?」裴容含笑,斯文貴氣,「皇叔在呢,耳朵不聾,聽得到。」
盛安帝則狠狠拍了拍桌子,「太子,你怎麼跟你皇叔說話的?」
太子哆嗦的伸出手,指著裴容,「他……他竟然侮辱兒臣,他?」
裴容無辜道,「我是侮辱你了嗎?」
他明明是侮辱了除皇兄在外的所有人。
這模樣簡直叫人恨不得掐死他,太子身份尊貴,哪兒受過這種氣!急怒攻心芝下,竟然暈了過去。
金鑾殿上頓時一陣忙碌,叫太醫過來的,張羅著喊宮女太監的,成了一鍋粥。
『罪魁禍首』裴容,嫌棄的往旁邊挪了挪,生怕髒了鞋子。
盛安帝再次重重的嘆口氣。
目光短淺,見識淺薄,不學無術,這也就罷了,還兼之氣量狹小。這可如何是好?
太子被抬了下去,盛安帝也沒了心情,只下令開商埠,允諾北蒙可以用戰馬換糧食。
這一次,朝中鴉雀無聲。
法子是瑞王提出來的,瑞王就在一旁站著。這瑞王看似病弱,但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要人命。
太子都被他氣昏了過去,他又能怕誰?
商埠開了,可和北蒙接洽的差事人選還沒落定。這事兒盛安帝看向了裴容,意思很明顯。
剛剛還中氣十足氣暈了太子的裴容此刻捂著胸口咳嗽了兩聲,一副病弱難支的模樣,「臣弟怕是不行。」
盛安帝,「……」
「皇兄還是另請高明吧。」裴容又道,「在場的諸位都是肱骨大臣,定能替皇兄分憂。」
剛剛還被罵蠢貨的一干大臣們心中的滋味兒難以言喻。
行吧,瑞王說他們是什麼,他們就是什麼。
只是,這可是個肥差啊!若是能接下來,飛黃騰達,簡直指日可待!
他們看向盛安帝,卻發現盛安帝只盯著裴容。
兄弟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鋒。
盛安帝氣不順,別以為他不知道那就是偷懶!
裴容不在意的揚了揚唇角,這事兒被滿朝人盯著,做的也麻煩,能賺到手的都是辛苦錢,他才不干。
他事情還多著呢!
對視了一陣,盛安帝敗下陣來。弟弟不願意,當哥哥的能怎麼辦?只得點了幾個素來本分中正的大臣,吩咐他們仔細行事。
又敲定了幾件事,方才散了早朝。
盛安帝叫裴容留下,想起他上朝的時候好似才睡醒的樣子,叫人上了一些軟和的點心之後溫聲道,「近來身體怎麼樣?」
剛剛雖然知道他多半是裝的,可盛安帝還是不放心。
知曉皇兄關心自己,剛剛還沒正形的裴容坐直了身體,「皇兄放心,臣弟挺好的。」
盛安帝輕嘆,「你啊,就知道你是騙朕。」
「罷了,你既然不願意,朕也不強逼你。」盛安帝溫和道,「你先用點心,休息一會兒,留在宮裡陪朕用午膳。」
裴容慢吞吞的捏著點心,覺得滋味兒還不錯,便又拿了一個。
盛安帝見他什麼事兒都不放在心裡的模樣,忍不住又道,「你別老氣太子,你們雖是叔侄,可年齡相仿,是同輩人,應該和睦相處才是。」
「皇兄,臣弟和太子好著呢。」裴容道,「沒什麼,您放心,今日太子對臣弟不敬的事情,臣弟不會放在心上。」
盛安帝無奈道,「朕說的不是這回事,你心裡應該明白。」
讓裴容和太子交好,日後也好避免多生事端。
裴容淡淡的揚了揚眉毛,都到這種地步了,皇兄怎麼還想的如此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