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跟謝玉瓷合作是與虎謀皮

  魏淑華將信將疑，謝玉瓷見狀，便讓謹心把巧兒帶了過來，「夫人不妨問問她，看看究竟是我們主僕勾結，還是這婢女求財賣主。」

  事情到了此時，魏淑華從一個字都不相信謝玉瓷所說的，到現在已經相信了五成。

  若攏香閣是她的，她的的確確沒有必要做假妝粉。

  只是這婢女……

  巧了早已嚇傻了，趴在地上嗚嗚咽咽的，半個字都說不出了。

  謝玉瓷看著她的眼神再無半點溫情，對魏淑華道，「夫人能否讓她張嘴？」

  魏淑華使了個眼色，桂英上前，揪著巧兒的衣領便是幾個嘴巴，「老老實實的說！否則把你送到京兆府，受剝皮拆骨的酷刑，屆時就由不得你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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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桂英下手乾脆利落，既打的巧兒怕了，又恰好還能讓她張嘴說話，分寸拿捏的正好。

  謝玉瓷眼風徐徐的掃過她，又對魏淑華道，「夫人好手段。」

  魏淑華清了清嗓子，呵斥巧兒，「說！」

  巧兒再不敢隱瞞，一五一十的把自己如何偷聽到謝玉瓷和木香的談話說了出來，又說自己弟弟生了重病，急需銀子買藥，故而豬油蒙了心偷了妝粉。她不知道買妝粉的是魏淑華，也不知道要送入宮中，只是打聽出來桂英出價最高給銀子最爽快，所以才把妝粉賣給她了。

  說罷這些話，巧兒趴在地上大哭求饒，「婢子糊塗了，姑娘饒命！婢子都是有苦衷的！」

  木香氣的臉色鐵青，「你有苦衷？旁人就沒有苦衷？姑娘是如何待你的？我還求了姑娘要替你弟弟瞧病！可你呢，早偷了姑娘的妝粉拿去賣！我這好心還不如餵狗！」

  巧兒哭的肝腸寸斷，「婢子只是覺得姑娘的妝粉那麼多……」

  「閉嘴！」木香一腳踹了上去，她眼圈發紅，盯著巧兒一字一頓道，「你怎麼能如此無恥？姑娘的妝粉再多，那也是她自個兒做的，跟你有什麼關係？就因為她多，你就可以去偷她的了？你憑什麼！」

  巧兒涕淚滿面。

  木香撇開頭對謝玉瓷道，「婢子覺得她太噁心了。」

  謝玉瓷的反應平淡許多，她對巧兒道，「便是旁人有金山銀山，你不問自取，也為偷。」

  說罷看向魏淑華，「夫人，查清楚了嗎？」

  魏淑華不得不承認查清楚了，謝玉瓷當真與這一切毫無關係。

  忙活了一場，竟然成了一場空，魏淑華說不出心裡什麼滋味兒，她忍不住問，「你跟攏香閣……」

  「隨手弄出的小玩意兒罷了。」謝玉瓷笑道，「後來覺得用著不錯，就讓人開了攏香閣。」

  魏淑華心裡愈發不是滋味兒。

  竟然是隨手弄出的小玩意兒，攏香閣的妝粉已經效果很好，那這箱子裡的是謝玉瓷親手做出來的，效果竟然還能好上一倍……這麼好的妝粉……

  心裡想著，她忽然心中一動。

  剛剛似乎聽到謝玉瓷表示，不想暴露是攏香閣東家的身份。

  「你剛剛那話什麼意思？」魏淑華追問，「你不想讓人知道攏香閣是你的。」

  「不是我不想。」謝玉瓷道，「我無所謂，重要的是，夫人您不想。」

  魏淑華不以為然，「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謝玉瓷是不是攏香閣東家這事兒跟她一文錢的關係都沒有，反倒給她添了不少堵心！明明手裡有這麼多的好東西，反倒藏著掖著如此吝嗇！

  她輕哼了聲，「你放心，即便知道也沒人來打秋風。」

  幾盒妝粉而已，誰稀罕！

  「夫人會錯意了。」謝玉瓷道，「我真的是為夫人著想。」

  「只要這事兒不傳出去，皇后娘娘就不會知道她現在用的妝粉是從我手裡流出去的，也就不知道這一切跟我有關。」她對魏淑華解釋，「所以，皇后娘娘下次若要用，還會繼續找你，您說對不對？」

  魏淑華聽的一楞，隨即明白了。

  是啊，若是皇后娘娘知道這效果非凡的妝粉是攏香閣的東家謝玉瓷做的，日後要褒揚，也只會褒揚謝玉瓷，不會想到自己。

  相反，若是不說這事兒，皇后娘娘只當這妝粉是自己獻上去的，待到紅腫消退之後，褒獎的也是自己。

  想通了這一層，魏淑華有豁然開朗之感！

  她試探又問，「若真如你所說，紅腫消退後肌膚無暇勻淨，屆時皇后娘娘定然鳳心大悅，這可是件體面的事，你真不想要？」

  謝玉瓷心道我要皇后給的體面做什麼，不當吃不當穿的，半點用處都沒有，沒準兒還要再被懷疑一通。

  說出的話卻十分誠懇，「夫人此次因為這婢女偷了妝粉而受到了牽連，我的心裡很過意不去。更何況妝粉是夫人獻上去的，我怎麼能爭功？」

  魏淑華聽的十分高興，還算謝玉瓷懂事，她緩口氣，「玉瓷客氣了。」

  魏淑華的口氣已經軟和了。

  待到向謝玉瓷討要了承諾，日後若是需要，還可以來琳琅院拿妝粉之後，魏淑華徹底放下了心結，主動道，「玉瓷你放心，這事兒我不會說出去的，不會給你添額外的麻煩。」

  「多謝夫人。」謝玉瓷也客氣道，「日後皇后娘娘的妝粉，我責無旁貸。只是娘娘身份尊貴，做的妝粉需格外仔細一些，也耗時一些，一個月最多三盒，做多就會降了功效。」

  這話里的意思，魏淑華聽懂了。

  一個月，至多就能從謝玉瓷的手裡拿到三盒這樣效果更好的妝粉，再多就沒有。並且這事兒還不能強迫謝玉瓷多做，否則妝粉的功效就會降低。

  這是明晃晃的威脅！

  更何況怎麼可能一個月才能做三盒，那箱子裡裝了那麼多，不下幾十盒！

  魏淑華心知肚明這不是真話，但卻連半個反駁的字都不敢說。

  畢竟若是惹煩了謝玉瓷，她在妝粉里稍稍動動手腳，就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害了皇后娘娘，屆時娘娘定會嚴懲自己。可偏偏，自己卻沒辦法拒絕這妝粉以及被皇后娘娘褒揚的誘惑。

  她不得不答應謝玉瓷。

  所謂與虎謀皮，正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