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怎麼可能砸自己的招牌
2024-09-03 02:36:00
作者: 九瑤
魏淑華怒不可遏,「你自己做的事情,竟然還好意思來問我對不對?對不對,你自己心裡沒數?」
她直接把桂英搜出來的銀子搬了上來,「你瞧瞧!這銀子就是從你那婢女的家宅中搜出來的!」
「人贓俱獲你還有什麼可辯解的!這就跟我進宮,當著皇后娘娘的面去解釋!」她怨氣橫生。
謝玉瓷卻含笑而立,「夫人,你真要我進宮?如果我告訴你,那妝粉不是假的,皇后娘娘的臉也只是暫時的,待到紅腫褪去,效果會更好,你還會讓我進宮嗎?」
她說的話,魏淑華一個字都不相信。
那妝粉怎麼可能不是假的?皇后娘娘的臉都成那樣了,效果怎麼可能會更好?
「廢話少說!」魏淑華擺擺手,「抓住她!」
只要把謝玉瓷主僕送到宮中,自己的嫌疑就能解除了。
謹心擋在前面,身子瘦瘦小小卻力大無窮,魏淑華派過去的那些人愣是沒到謝玉瓷面前,反倒被一個個的打趴下。
抓不住謝玉瓷,魏淑華氣急敗壞,「你非要翻臉不成?等到皇后娘娘的人來了,你就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謝玉瓷給木香使了個眼色。
木香會意,跑到門口把房門關上了。
原本勝券在握的魏淑華微微愣了下,「謝玉瓷,你想做什麼?」
謝玉瓷含笑坐下,示意魏淑華也坐,「不想做什麼,只是夫人氣性太大,不肯聽我仔細講,那就先關上門讓夫人冷靜片刻。」
光上門之後,魏淑華的確冷靜了。她出不去,身邊帶著的下人又都被一個瘦瘦小小的小丫鬟打趴下,甚至出了求助無門之感。
隱約的恐懼稍稍澆熄了她的怒火,她看著坐下的謝玉瓷,定了定神,「你還不肯承認?」
今日的謝玉瓷穿著一身白色的夏裙,白裳雪膚,宛若一朵勝綻在枝頭的白玉蘭。面對眼前的亂象和魏淑華的咄咄逼人,她眉梢幽靜,姿容絕艷,不疾不徐的開口,「我倒是想承認,可這一切我都沒做,如何承認?」
魏淑華氣絕。
她什麼都說了,賣給她假貨的婢女正是琳琅院的,謝玉瓷還怎麼有臉不承認?
「真不是我做的。」謝玉瓷好笑道,「謹心,去吧我房間裡裝著妝粉的箱子拿過來。」
謹心應了聲,腳步卻沒動,警惕的盯著魏淑華帶的那群下人。
「無妨。」謝玉瓷安撫炸毛的謹心,「你去吧,沒有人再敢亂動。」
謹心方才飛快的跑進房間,把謝玉瓷說的那個箱子拿了過來。
箱子很大,將近兩尺的長寬,謹心一隻手提著,輕若鴻毛的進來了。箱子也很重,放到桌子上的時候發出了沉悶的聲響。
魏淑華眼皮子跳了跳,看著謹心的眼神有些異樣。
琳琅院這地方,有些邪門。一個豆芽菜似的小姑娘,竟然生有神力。
還有謝玉瓷,把箱子搬過來做什麼?
念頭剛起,謝玉瓷已經打開了箱子。偌大的箱子被擋板隔開,小半部分放著乳缽、刷子、鑷子等各種叫不上來名字的工具,另外的一大部分空間則擺著妝粉。
一盒又一盒的摞在一起,有數層高,竟不下幾十上百盒!
魏淑華看的眼睛都直了!
「你還說不是你做的?你這裡怎麼這麼多妝粉?」她問的咬牙切齒。
謝玉瓷微微一笑,「我這裡有很多妝粉很奇怪嗎?」
攏香閣都是她的!
但魏淑華覺得很奇怪,並且極為憤怒,「你竟然做了這麼多假妝粉!為了那一點銀子,你竟然連這種昧心缺德的事情都做得出來!謝家怎麼有你這樣不知廉恥的人?」
謝玉瓷托著腮,失笑,「為了什麼銀子?夫人,你是不是搞錯了?我有必要自己造假,再砸了自己的招牌嗎?」
「您記不記得我去白家醫館砸場子的事?」她問,「所以,您不知道攏香閣跟我有關?」
魏淑華臉上的憤怒頓時凝在了臉上。
謝玉瓷去白家醫館,以一人之力攪得白家天翻地覆,讓白家砸了招牌,讓白家的小神醫摔斷了腿,還把白神醫送入了京兆府大牢。
這種事情,她自然記憶深刻。
只是聽說謝玉瓷去白家醫館,是因為白家擄走了她的一個婢女,莫非還另有什麼情況?
「我還有個婢女。」謝玉瓷看穿了她的疑惑,簡單回答,「她在攏香閣當掌柜。」
這雲淡風輕的一句,聽在魏淑華的耳中卻如炸雷一般。
攏香閣的掌柜是謝玉瓷的婢女?!
那也就是說,謝玉瓷其實才是攏香閣真正的東家!
那這些妝粉,這些……
「沒錯,都是我做的。」謝玉瓷嫣然一笑,「夫人還覺得是假貨嗎?」
魏淑華整個人都哆嗦了,她萬萬沒想到,事情竟然是這個發展和走向,也萬萬沒想到,攏香閣竟然是謝玉瓷的!
震撼太大,魏淑華竟說不出來什麼了,只目瞪口呆的看著謝玉瓷,「你……」
「夫人不會把我是攏香閣掌柜的這事兒說出去的,對不對?」她笑道,「畢竟你給皇后娘娘的妝粉,只有我這裡有。」
魏淑華一時沒太明白,「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先不說。」謝玉瓷買了個關子,「夫人現在總該相信了,你給皇后娘娘的妝粉不是假的,我從未做假妝粉,更沒有用它來騙你。」
魏淑華只覺腦子裡亂鬨鬨的,她想了一會兒艱難搖頭,「不,我還是不相信你。」
謝玉瓷仍舊逃脫不了這個嫌疑。
「那些妝粉是我親手做的,效果比攏香閣的還要好上一倍。」謝玉瓷含笑道,「皇后娘娘的臉只是因為不適應,加之可能用的多了些,所以一時有些紅腫。我剛剛已經說了,紅腫用不了一天就會消退,屆時肌膚光滑似玉,再無半點不妥。」
這幾句話,魏淑華剛剛不相信,此刻卻心裡砰砰直跳,她忍不住問,「當真?」
「當真。」謝玉瓷反問,「我沒吃飽了撐的,怎麼可能做嫁禍你?何況夫人對我一向不錯,我怎麼會陷害你呢。」
再說了,真要陷害的話,怎麼可能用這種區區小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