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家法管教

  謝婷芳陰沉著臉，砸了一套甜白瓷的茶盞。

  香巧在一旁溫聲勸，「姑娘，您莫衝動，琳琅院是夫人作主指給玉瓷姑娘的，怕是您去也白費功夫。」

  「我不會過去找母親的。」謝婷芳輕喘了口氣，「香巧，你還瞧不出來嗎？這府上的人，奈何不得謝玉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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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有辦法，祖母就不會無計可施，母親也不會把琳琅院送出去。

  但她不甘心！

  「香巧你去。」謝婷芳招手，「此事咱們不宜露面，但是有人可以。」

  仔細安排了一番，她又道，「再讓香雪去問問，給謝玉瓷的衣裳縫製的怎麼樣了。」

  「動作無須太快。」謝婷芳面色陰沉，「十六號開宴，一大早送來就成了，也省的壞了咱們的打算。」

  香巧聽命安排。

  摒退了下人，謝婷芳深吸口氣，她知曉母親捨得將琳琅院送出去的原因，也知道謝玉瓷註定得意不了幾日。但即便如此，在這之前，謝玉瓷也必須要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價。

  謝玉瓷入住琳琅院才一晚上的功夫，翌日早膳後，外頭便來了不速之客。

  謝承意領著幾個一身褐色短打的護院，站在琳琅院外頭怒道，「給小爺出來！」

  熊孩子又來了。

  謹心立時起身，「姑娘，婢子過去。」

  曉得她力氣大，但謝玉瓷搖頭，「不用，你和木香跟著就好。」

  收拾熊孩子這種事情，她最拿手了。

  看到謝玉瓷出來，謝承意臉上的兇狠弱了一些，可看著琳琅院，他又氣不打一處來。

  「來人啊！」往後站了幾步，謝承意喊道，「打死她！」

  謝玉瓷的臉色霎時冷了下來。

  逞凶傷人，這已經不止是熊孩子了，這是欠揍。

  隨手摺了一根青竹棍子，謝玉瓷迎上衝過來的那幾個護院。

  也不見謝玉瓷的身子有什麼太大動作，可那根不起眼的竹棍跟長了眼似的，攏挑刺撩，還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這幾個護院便都「唉喲唉喲」的躺到了地上。

  謝玉瓷輕抬手腕，青竹棍子直指謝承意，「過來。」

  小子不長記性，她已經說了，別惹她。

  謝承意面色驚懼，「你，你……」

  「弟弟來找姐姐，怎麼就帶這幾個人？」謝玉瓷瞧著他，慢條斯理的反問，「你過來，我只打十棍，若不過來，等我過去，我便打你二十棍子。」

  謝承意兩腿哆嗦，強撐著道，「你不敢！你若打我，爹打死你！」

  謝玉瓷彎唇淺笑，「弟弟，你這是什麼邏輯？你若不來，我怎麼會打你？並且，是你叫人動手在先的。」

  謝承意一下子便噎住了，他在家裡隨心所欲慣了，怎麼也沒想過有朝一日還能被打回來。

  「你過來，還是我過去？」謝玉瓷最後問了一遍。

  謝承意咬著牙，這兩個，他都不選！

  他又不是傻子！

  形勢不如人，謝承意轉身就跑。

  謝玉瓷提氣，快步追了上去。

  接著竹棍出手，把謝承意打的鬼叫連天。

  她說了二十棍，便一下都不能少，打夠了之後居高臨下的看著謝承意，「以後還打人嗎？」

  謝承意渾身都疼，膽子也要嚇破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搖頭。

  扔了竹棍，謝玉瓷拍了拍手，「那就不送弟弟了。」

  謝承意的哭聲越發震天。

  謝府的心肝寶貝挨了打，這還得了。

  魏淑華心疼的眼珠子都紅了，一疊聲的讓人叫大夫，翻開衣衫，看著皮肉上的紅痕，眼淚成串往下落，「去叫老爺來！她這是要打死承意！」

  沒意外的，謝玉瓷再度被叫到了宜春居。

  沒讓木香和謹心跟著，她只身前往。

  魏淑華一反午膳時的溫和，憤怒的眼神幾乎要把人吞了，「謝玉瓷，我自認待你不薄，為何你這麼狠心，承意他還是個孩子！」

  謝志遠眉頭擰成了一團，「跪下！」

  謝玉瓷身子不動。

  謝志遠面色鐵青，「果真是反了天了！我的話你都不聽？」

  魏淑華口中喊著「心肝」，又帶著哭腔道，「我可憐的承意啊。」

  謝志遠面頰上的腮肉抖了抖，陰沉的撩了眼謝玉瓷，「來人，按住她！」

  對謝玉瓷這種反骨，講道理沒用，得用板子。

  「去把板子拿來，我要親手執行家法。」謝志遠斷喝，「這等不孝順的女兒，打死也罷！」

  很快，下人便拿來了一米多長巴掌寬的板子，那板子上了年頭，似帶著點暗褐色的血跡，烏沉沉的。

  謝志遠拿在手中朝謝玉瓷道，「今日我便好好教訓教訓你！你打承意多少，便挨多少！」

  這板子，遠比青竹棍子厲害。

  魏淑華摟著兒子，假惺惺的阻攔，「老爺，讓玉瓷給承意賠個不是也就行了，他們是親姐弟。」

  越是聽魏淑華這麼說，謝志遠越怒不可遏，「今日誰都不許再攔著！否則，我一道教訓！」

  魏淑華如願以償的閉嘴了。

  謝志遠瞪著謝玉瓷，滿臉憎惡，「養不教父之過，今日我便教訓你。你今日但凡敢躲一下，便給我滾回雲嶺！謝家，沒有你這種女兒！」

  謝玉瓷打了幼弟，又不服管教，如此桀驁不馴，便是趕出了謝府也不怕瑞王問起。

  謝志遠高高的掄起了板子，謝玉瓷巋然不動。

  魏淑華坐岸觀火，心中的怨恨總算輕了幾分。敢傷了承意，今日活該受著！

  然而謝志遠這一板子還沒打下去，門口的小廝忽然通傳，「老爺，衙門來人了！」

  謝志遠心勁兒一松，板子的角度歪了不少，本該落在謝玉瓷背上的板子打在了她的手臂上。

  也顧不得沒打中了，他扔了板子心急火燎的問，「怎麼回事？可是瑞王來了？」

  「倒不是瑞王。」那小廝道，「是京兆府上的侍衛，您快去瞧瞧。」

  不是瑞王就好，謝志遠瞪了一眼謝玉瓷，「你給我等著！」

  他理了理衣服匆匆出了宜春居。

  眼見謝玉瓷這頓打沒挨身上，魏淑華很是失望，她繃緊了腮幫子，「謝玉瓷，你為何要這麼對承意？你若有意見，直接衝著我就是了！」

  「夫人言重。」謝玉瓷抬眸靜靜道，「夫人對我這般好，我怎麼能如此不識好歹對您有意見呢？至於承意弟弟，我不是打他，而是對他好，您會錯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