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 二哥幫應付
2024-09-03 00:17:40
作者: 白水煮竹
幾人一同順著聲音看去,就見阮承澤單手捧著托盤,一手背在身後,走動之間儘是瀟灑風流,笑意吟吟將手裡托盤放到蕭暮聲前頭。
「前些日子就聽聞南陵一笑生將來潢縣,可惜我昨天瑣事纏身,不能趕去見一見寫出了《笑前朝》的先生究竟是什麼模樣。今天託了我四妹的福,得見上先生,果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蕭暮聲原本最煩旁人說一定要見見寫出那些所謂傳世佳作的作者長什麼模樣的人,可這會兒見阮承澤帶來的《絲織集》,保存完好,品相精美,無傷無痕,重點是看起來果真是完整的,一時就忘了平日裡的不悅,搓著手,興奮又膽怯,不敢立即上手去摸那《絲織集》。
「哎呀!這就是《絲織集》!果真是完整的!阿鳶你快瞧,這和你阿爹收集到的那本是一樣的,也是大西時代的原裝本呢!呀!這還有《西域織本紀》!還有《緞錦六說》!」
在蕭暮聲激動搖著阿鳶的手的當口,阮承澤已經有禮同聶弘深打過招呼,說了幾句場面上的客套話。
阿鳶湊到蕭暮聲一旁,同蕭暮聲坐在同一張案几旁,面上也是興奮激動。
有丫頭給二人端來水淨手,伺候二人擦乾。
阮承澤看二人迫不及待地翻開《絲織集》,扇子一開,笑道:
「我家嬌嬌打小就對這些感興趣,我一個做生意的粗人,免不了在各地走動,見到跟她這專業相關的,就給她帶回來。」
阮嬌嬌也湊到蕭暮聲一旁,同蕭暮聲和阿鳶講述昨天沒說完的瀧縣繅絲技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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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頭,還加上了阮嬌嬌自己的見解,還有和織娘們在實際操作之中的經驗。
蕭暮聲聽得入迷,看著阮嬌嬌連連驚嘆道:「四姑娘原來是這樣的四姑娘。」
阮嬌嬌一愣,阿鳶笑著將蕭暮聲一推,蕭暮聲才覺得自己的話未竟,是鬧了個大笑話,趕緊大笑道:
「我昨夜見姑娘,還以為只是養在深閨裡頭不知世事的姑娘家,哪知道姑娘竟是自己開了間大布坊,還自己織布的。」
阮承澤臉上得意,道:「何止織布?南陵先生難道沒聽過阮四的刺繡如何名動京城?」
阮嬌嬌瞧見自家二哥要開始炫耀,咳嗽一聲,羞赧道:「二哥別提那個笑話,什麼名動京城?都是你們亂說的。」
阮承澤假意詫異,驚叫道:「那怎麼能是我亂說?!難道蘇南織造局的董尚書也看走了眼,胡亂把你繡的鳳鳴圖貢到了宮裡不成?」
「二哥!」
阮嬌嬌承不住蕭暮聲和阿鳶驚羨的目光,羞得同她二哥皺眉。
阮承澤哈哈大笑,「你那幾手技法,董尚書可稱是精妙,正走著流程叫你去蘇南織造局傳授吶!」
「了不得!四姑娘真是了不得!」蕭暮聲大嘆,雙目放光。
阮嬌嬌無奈,「你別聽我二哥瞎說。」
說罷,沒好氣白阮承澤一眼。
只是眼風一掃,似乎在紗簾之間瞧見遠處有個身影。那身影一閃而過,她沒瞧清,可心中咯噔了一下,直覺是秦江。
可秦江不是去北長港了麼?應該不會在潢縣。
再說了,他一個外人,要進來的話,應當有人來同她通報才對。
他總不會光天化日的就翻牆進來,像那天那樣……
阮嬌嬌心裡吃不准,瞧著那處。袖子被人輕輕一動,阮嬌嬌回過神來,阿鳶指著書上的某一處,目光滿是詢問。
阮嬌嬌瞧見那說的是大西朝的織機,只是圖解標註並不詳細。同阿鳶他們細細說了一番,還叫人搬了她們現今在用的織機來,同阿鳶道:
「這是我和蔡阿嬤她們研究改良過的織機,較現今普遍在用的織機更省力,也更高效一些。織娘們不必在織布的時候再扛著笨重的肩扛,只消注意手中紡錘的走動便好。」
蕭暮聲嘖嘖稱奇,還上手試了織機,頗覺有樂趣。
阮嬌嬌不好意思道:「我還在設計一個大織機,能用風車流水做助力,織就不需要特別花樣的布會更快。可還沒來得及將想法落地呢,我詢問了琉璃街的木匠,他們說這個不太好實現。」
聶弘深此時道:「琉璃街的木匠只是民間木匠,這般精巧機關的活兒,四姑娘怎麼沒想著找海衛軍中的木匠?」
阮嬌嬌一怔,「找海衛軍中的木匠?」
聶弘深道:「是啊,姑娘設計的織機要用風車帶動,這般大帶小的機械,海衛軍中的木匠不是最為擅長麼?姑娘使喚海衛軍……姑娘不是能使喚海衛軍麼?」
阮嬌嬌心裡不知為何生出不快,聶弘深這語氣,好像是暗示她同海衛軍有個什麼不可說的勾當似的。
「聶老闆這話是什麼意思?恕阮四愚鈍,沒聽出來。」
聶弘深做出吃驚的樣子,道:「我瞧海衛軍的小將軍昨夜給姑娘打馬呢,姑娘同海衛軍難道不是關係匪淺麼?」
阮嬌嬌不悅瞧他,「你——」
「哈哈哈哈。」阮承澤此時大笑出聲,好笑道:「哦,戈青又拿你的馬車上花樓玩兒去了吧?」
阮嬌嬌抿抿唇,看向她二哥。
阮承澤嘴角彎彎,眼中帶笑,同聶弘深道:「是有那麼海衛軍的小將軍……嗐!說是小將軍,實則還遠吶!不過是做些在前線和後方送信的活兒罷了。那孩子愛同我家嬌兒親近,常偷她馬車去青樓玩兒。」
聶弘深不置可否,也只是微微笑。
阮承澤又「哎」了一聲,道:「聶老闆可別誤會,少年心性麼,好熱鬧、愛玩兒,他去花樓可不是狎妓去的,就是看看花娘跳跳舞啊,唱唱曲兒啊什麼的。」
聶弘深點頭,道:「我瞧他確實也是個正派人。」
阮承澤吃驚,「哦?這是見過我們家戈青?」
聶弘深別有深意地瞧著阮嬌嬌,道:「昨夜到今天,見過那麼兩三次。」
阮承澤哈哈笑,又把聶弘深的視線吸引過去。
「那還請聶老闆守口如瓶,別將我們家戈青逛花樓的事情說出去,他還想做將軍呢!」
聶弘深又看向阮嬌嬌,眼眸微微一眯:
「將軍?海衛軍的將軍啊,那聶某自然不會說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