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 相約編纂書冊
2024-09-03 00:17:43
作者: 白水煮竹
聶弘深的目光叫阮嬌嬌不自在。
好在有阮承澤在這兒,阮嬌嬌也不必應付這個人。
兩個大老闆在一旁交流各自的生意經,阮嬌嬌和阿鳶還有蕭暮聲說著織繡業的事情。
三人從織繡的發明說到如今的發展,說到興起的時候,哪兒還管什麼男女分別?擊掌、握手,甚至笑成一團都有。
說到日落西山,蕭暮聲突然大拊掌,道:
「四姑娘,不如你也出一本書,將你和你的織娘們的經驗傳播出去!」
阮嬌嬌和阿鳶都是雙眼發亮。
「出書?」
「對啊!」蕭暮聲激動站起身來,「我早有不寫誌異小說的想法,那都是死的,何來傳授技藝、答疑解惑來得自在?!那才是實打實的應當傳世的東西啊!」
阮嬌嬌同阿鳶對視,兩個姑娘都是面紅紅,被蕭暮聲的激動所感染。
「你寫,我來給你編纂整理,插畫和圖紙的,阿鳶可以!阿鳶的父親可是有名的大畫師!」
蕭暮聲握著一隻拳頭,衝著兩個姑娘搖晃,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樣。
阮嬌嬌下意識看向阮承澤。
「我寫書……我能行嗎……?」
阮承澤陪了一天,面上有些倦意,瞧見阮嬌嬌這不自在模樣,沒好氣笑著白了她一眼,道:
「爹和二哥是怎麼教你的?萬事沒有嘗試之前,斷然不許說自己不行。就算真不行,也不能將這等喪氣話說出口!」
阮嬌嬌嬌俏吐吐舌頭,笑著同蕭暮聲和阿鳶點頭道:
「那我們就試試?」
「不是試試!」蕭暮聲難掩興奮,「是咱們正兒八經的,一定要做成!」
聶弘深在旁道:「姑娘們若是想試,聶某的書肆倒是可以協助出版。」
蕭暮聲意外,先道了一聲「好!」
阮嬌嬌對這人心有芥蒂,再看阿鳶的神情明顯萎靡一頓,趕忙提醒蕭暮聲:
「阿鳶姑娘不就是開書肆的麼?不能交給她出版麼?」
蕭暮聲這才回過神來似的,大拊掌道:「對啊!我怎麼——」
「她家書肆何曾出過書了?出書要做什麼,要找誰做校對,怎麼排版、哪兒印製,她知道什麼?」聶弘深在旁涼涼道。
蕭暮聲道:「這有何難?凡事總有第一次,更何況阿鳶一直以來就想出書的,這倒是機緣巧合了,對吧,阿鳶?」
阿鳶還沒點頭,幾人就聽見聶弘深又嗤笑了一聲:
「就算書能印出來了,她沒有門路,怎麼銷售?靠她那家漏雨的小書肆麼?」
蕭暮聲擰眉,「有阮四姑娘的名號在,又有我南陵一笑生的名號在,阿鳶做的書不愁賣不出去!」
「南陵一笑生?」聶弘深斜乜蕭暮聲,「南陵一笑生是我買下的名號,咱們的協議里可寫得一清二楚,除了我聶家名下產業,你不能在別家用南陵一笑生的名字的。」
蕭暮聲一噎,「那……那靠著阮四姑娘!阿鳶,你放心,後續的事情咱們都不用愁。」
「不愁?」聶弘深冷冷哼一聲,看著瘦弱的阿鳶,「請印廠印書,可要不少銀子,她有麼?」
阿鳶這會兒面上浮現自卑,咬咬下唇,微微低下頭去。
聶弘深見狀,眉頭越發擰起,阮嬌嬌都吃不准他這是什麼意思。
他還真的很喜歡打擊阿鳶啊!
阮嬌嬌心中忿忿,道:「阮家有錢,買下一個印廠也不是什麼難事。」
說著,看向阮承澤。
阮承澤含笑點頭,「不錯不錯。我倒是還沒有涉獵這一塊,不知這一塊的生意好不好做。」
阮嬌嬌橫了一眼聶弘深,同阿鳶道:「這既然是咱們的書,我做主筆,那我來出錢又有何妨?」
阿鳶訝異又感激,眼圈微微一紅。
阮承澤道:「對對對,阮家出這個錢又有何妨?聶老闆,往後阮家還要請您指教一二吶!」
聶弘深眉目都是慍色,帶了一絲不容易叫人察覺的煩躁。
「好說好說。」
聽起來就很違心。
涼亭之中的氣氛越發凝重,阮承澤有心又開了幾個玩笑,先叫阿鳶的心情又輕鬆起來。
蕭暮聲忙著和阮嬌嬌商討書的名字,霍丫頭匆匆跑進來,同阮嬌嬌道:
「四姑娘,仙樂坊來人,說曲尋音姑娘選好花樣了,只是有幾處要修改的地方,想問四姑娘這會兒有沒有空,去仙樂坊一趟呢。」
阮嬌嬌猶豫,猶豫的卻不是要去花樓,而是……「蕭先生和阿鳶還在這兒……」
總不好撇下客人先走。
蕭暮聲大大「哎呀」一聲,一拍腦門,「瞧我們,真是沒有禮貌!這太陽都快下山了吶!四姑娘忙自己的事情去吧,我和阿鳶這就告辭。」
說罷,拉著阿鳶站起來,可一雙眼還戀戀不捨看著桌上的書。
阮嬌嬌覺得好笑,叫霍丫頭取一塊布來將書包了,送給蕭暮聲,同他們二人道:
「一日也讀不盡這些書的,你們將書拿回去看,什麼時候用不上了,什麼時候再還給我便是了。」
蕭暮聲咋舌,「這可是大西朝的老物件!四姑娘說借就借了?!」
阮嬌嬌笑著道:「蕭先生也說了,這是借的,要還的!我也只有這麼一本吶!」
蕭暮聲千恩萬謝,小心將書交給阿鳶。阿鳶小心抱在懷裡。
阮嬌嬌將三人送出去,再上馬車,去了仙樂坊。
這個時辰還不是花樓開張的時候,仙樂坊中安靜得很。
阮嬌嬌進了門,等了好一會兒,才叫來一個睡眼惺忪的小廝。
說明了身份和來意,那小廝揉著眼,將阮嬌嬌引到三樓。
「這兒就是尋音姑娘的房了,也不知道她起了沒有。」
小廝說罷,房裡就傳來懶懶的聲音,「誰啊?」
那慵懶的音調里藏著無邊的嫵媚,暗含著許多鉤子似的,連阮嬌嬌聽了,心跳都不由得加快幾分。
「是我,阮四,聽說姑娘想要花樣?」
「哦,阮四姑娘,請進來吧。」
阮嬌嬌莫名生了不好的預感,可只是猶豫了片刻,身旁的小廝就替她推開了門,然後打著哈欠下樓去。
阮嬌嬌無法,也只能邁步進去。
曲尋音的房不小,一覽無餘。
「死鬼,折騰我一天。」阮嬌嬌聽見床帳垂得嚴實的床那兒,傳來曲尋音低聲笑罵的聲音。
這一句,叫阮嬌嬌漲紅了臉,頓時心跳如鼓擂。
她不曾經歷過男女之間的事情,這會兒只覺得房中靡靡氣息甚重,尷尬站在房中,不知要怎麼自處。
床帳微微一動,一隻柔若無骨的手光著伸了出來,掀開一道縫。
曲尋音正從床上下來,衣裳輕攏,床簾的縫隙露出躺在床上的男人的一隻手。
阮嬌嬌的臉霎時一白,全身的血液在剎那間直往腳底沖,沖得她呆滯在原地,只覺得心悸。
那人的手背有一塊被燒傷的疤痕。
秦江的手背也有一塊被燒傷的疤痕。
他是……他是……
「四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