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2024-09-03 00:13:10
作者: 白水煮竹
秦不理手足無措,站在圍著的三人一旁,他沒法插手,連說話都沒人搭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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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三人,一個阮承澤,一個阮嬌嬌,還有一個方翠翠。
阮家兩兄妹一個被秦不理卸了雙肩,一個被卸了手腕,又疼又怨,對他的白眼毫不掩飾。
而唯一能搭理他的方翠翠,被他敲了喉嚨,可且得啞一會兒呢。
好在他剛剛在最後關頭,及時卸去了七八分力。
若是方翠翠不擋著,他的手刀是能在阮嬌嬌跟前停下的。
他畢竟已經看到是她了。
秦不理愧疚看著阮嬌嬌。
阮嬌嬌鼻尖發著紅,剛才已經抱著被復位了雙肩的阮承澤痛哭過一場。
「咳咳。」
秦不理清清嗓子,阮嬌嬌的視線就瞪了過來,發紅的水盈盈的眼,盛著惱怒和指責,叫秦不理堵在喉頭的話也沒法說出來。
「嬌兒,你別怪他。」
阮承澤靠在方翠翠身上,氣若遊絲,看著虛弱又可憐。
方翠翠不耐煩叫他靠著,可她只要一動,他就哀叫著,跟阮嬌嬌一樣的大眼睛楚楚可憐看著方翠翠。
不管方翠翠有沒有理,他都把她看得跟欺負小動物的人一樣,方翠翠只能忍氣吞聲地坐在那兒,供給他一個肩膀暫時倚靠。
「這位是海衛軍,他來是問我們阮家是不是跟海寇有勾結的。」阮承澤一副出氣多、進氣少的模樣,軟綿綿靠著方翠翠。
秦不理的拳頭不自覺緊了一緊。
他並不覺得雙肩脫臼的疼痛會叫一個大男人虛弱成這樣。
他看出阮承澤是有意的。
阮嬌嬌捧著自己的手,重重「哼」了一聲,嗔怒看著秦不理:
「我跟你說過了,我阮家是不可能同海寇勾結的!你為什麼還要這樣折磨我二哥?!你這是嚴刑逼供!你這叫屈打成招。」
秦不理張口欲言,被阮嬌嬌踢過來的腳打住。
阮嬌嬌踢那兩下純粹是為了泄憤,她知道自己這力道是踢不疼他的。他的腳又硬又有力,反倒叫她的腳指頭疼起來。
她臉才發皺,那一聲不吭消失了兩個月多月的男人就靠過來,握住她的手。
阮嬌嬌帶著怨恨捶打他,「你別碰我!」
他只要碰她,她就又要想起崖下的吻。
他若沒有同她往後的打算,何必親她,何必撩撥她?
他就是一個臭流氓而已,輕薄了她之後,瀟灑轉身的臭流氓。
至千不是說,聽說他要去娶親去了嗎?
她不過是他在阮家查探的時候,無聊日子裡的一點消遣罷了。
她一開始就知道他是帶著目的來的,她真是眼瞎,居然對這種人動心,在他消失後還夢見過他許多次,還總是想起他,還老下意識為他的消失找藉口。
阮嬌嬌氣憤落淚,壓根掙脫不開他用了巧勁的手。
這巧勁叫他足夠困住她,又不會弄疼她。
「你放開我!你要幹什麼?!」
阮嬌嬌要氣死了,推不動,打他他連眉頭都不跳,還好聲好氣地同她說:
「我幫你把手腕復位回去,不會多疼的,你忍一忍。」
說著也不顧她的推打和抗拒,同她手心貼著手心,五指相扣,助她緩慢動著被他拉脫臼的手腕。
阮嬌嬌想忍痛抽手,他另一手卻立即握住了她的手臂。
也不知道他是有意還是無意,她大氅底下就一件中衣,他在伸手過來的時候,將她的袖子捋了上去。
粗糲的指腹摩挲著她的肌膚,他的手心很熱,熱且粗糙。她的肌膚細嫩,能感覺他手上的繭子哪裡比較厚,哪裡沒有那麼厚。
糙漢!
阮嬌嬌忍著手腕的不適,淚眼瞪他。
他也看著她,不知道什麼時候蹲下身來的,仰視著她,看到她眼裡。
這直視,灼熱得叫阮嬌嬌羞憤。她想衝著他大喊大叫,想尖叫著叫他不要再這樣看他,還想衝著他臉上扔東西,打他,掐他,用指甲撓他!
但她二哥就在身旁,她什麼都不能做。
她不能讓她二哥知道他親過她,不能讓她知道她被他薄情對待了!
這羞憤更摻雜了惱恨,阮嬌嬌撇開頭去,手腕被他一個發力,疼得她飆出兩大顆淚,落在他的手背。
「好了,這幾天不要拿重的東西,沒事多動動手腕,就好了。」
他的手還貼在她手臂上,將她細瘦的手臂包裹著。
他甚至還用指腹摩挲了好幾下她的皮膚,驚得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方副將,你聽到了嗎?我這幾天都不能提重物,不能動。」
她二哥可憐兮兮將潛進她房裡,搖醒她、叫她帶路的姑娘看著。
她對她沒有印象,可她英姿颯爽,和阿彌是同一類人。二哥稱她方副將,那她在海衛軍里就是個女將軍。
和阿彌一樣,是個女將軍。
阮嬌嬌失落將秦不理的手推開。這人好似才意識到自己一直在吃她豆腐似的,悻悻收回手,站起身。
方翠翠在他站起身來的時候,也立刻站了起來。
阮承澤像一把軟骨頭,驀地沒了支撐,「哎呦」一聲往旁倒,一頭磕在桌上。
阮嬌嬌下意識伸手去扶,用的卻是剛好的手,還沒扶到就被秦不理一把小心拿住。
只是他這一傾身來拿,從阮嬌嬌這個角度看過去,就好似將站在他身前的方翠翠攏在懷裡頭似的。
阮嬌嬌心中泛著酸,又厭惡痛恨自己心裡泛的這個酸。
不過是一個男人!她做什麼要被他左右?!
「秦——」
方翠翠出聲,秦不理放開阮嬌嬌的手,按上她的肩。
阮嬌嬌看見他落在她肩頭的手,五指粗長,手心全覆蓋在她肩頭,有種奇異又異樣的美感。
阮承澤「哎」了一聲,可秦不理握住了方翠翠的手臂,直接將人往外頭帶。
阮嬌嬌視線落在他握著方翠翠的手上,想起他之前握著自己的手的時候,也愛落在那個位置。在小臂上。
不同的是,她的手比方翠翠的更纖細許多,他的大手能全然攏住。
阮嬌嬌黯然,心裡頭泛著酸楚的疼。
「哎哎哎,你們去哪兒?有話不能在這裡說嗎?!」
阮承澤站起來,要跟上。方翠翠回頭一橫眼他,他就訕訕站在了那兒。
「哎我是說,這房間這麼大,幹嘛非得……非得抱著說話啊你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