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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2024-09-03 00:13:07 作者: 白水煮竹

  會是誰?

  秦不理無言看向阮承澤,試圖從阮承澤那兒得到一個答案。

  阮承澤無辜聳聳肩,想要出去,被秦不理一把按住了肩。

  空空空。

  又是三聲敲門聲。

  「我可不知道外頭是誰,你不讓我出去瞧瞧我怎麼知道?」

  

  阮承澤道,還帶著先前惱怒之後的頹喪。

  秦不理問:「剛才來的那個是誰?」

  阮承澤瞥他一眼,「我不好說,說了,別說我,我們整個阮家都得覆滅。」

  秦不理擰眉,「海寇?」

  阮承澤道:「不是。」

  秦不理耐心接近用盡,「你們要在北長港做什麼?我剛才聽到你們說潢縣。」

  阮承澤詫異瞪大眼睛,「自然是做生意啊!我阮家是商賈人家,還能做什麼?」

  秦不理狠戾眯起眼睛,捏在阮承澤肩膀的手用力一攥。

  阮承澤「哎呀」痛叫一聲,「你!你這是要幹什麼?!我都將這海寇交給你了,自然說的都是實話!」

  「實話?你說了什麼話,我可沒聽清。」

  秦不理逼近阮承澤。

  二人身高差不離,阮承澤比他矮不了半個頭。因為在外頭長年走動,阮承澤的身體素質挺好。雖然比不上那些習武之人的好,可算得上是健壯了。

  但和秦不理的身形比起來,那就算是小巫見大巫。

  秦不理一個手就能把他捏死的。

  如同此時,他只消再用兩分力,阮承澤的肩膀一定會碎成渣滓。

  阮承澤痛得額上發冷汗,哀叫連連。

  「你快放開我!你若是傷了我,你往後的日子定然不好過!」

  阮承澤痛叫道。

  秦不理哼笑一聲,「我倒想看看怎麼個不好過法,東南地區難道還有敢跟我海衛軍作對的人不成?」

  阮承澤幾乎能聽見自己骨頭斷裂的聲響,著急拍打秦不理的手背。

  他這手背結實得像石頭一樣,他打上去也像石頭。這隻手按在他那嬌貴妹妹身後的時候,他妹妹該如何地痛啊?!

  阮承澤眼中已經泛淚,一是疼的,二是體會了阮嬌嬌所受的辛苦。

  還好阮嬌嬌眼見是要好了。

  「說不說?那人是誰?!」

  秦不理壓低聲音,以陰鷙的語氣恫嚇阮承澤。

  阮承澤乾脆擺爛放棄,「行啊,你捏死我吧!你捏死我!我看剛才那位爺之後會不會找你算帳!說不好要斬你全家,流放你九族!還要誅——」

  阮承澤的話音斷在肩膀的劇痛之中。

  秦不理一扯他手臂,他左手就全然使不上力氣。肩頭那兒空空地墜著,疼得他在那瞬間,一絲聲音都發不出。

  空空空!

  敲門聲再急促了些,更響亮了些。

  秦不理往後看,確定外頭的人一時進不來。

  若是能進來,也不會只是在外頭敲門了,早就闖進來了。

  阮承澤冷汗連連,跌坐榻上。

  秦不理往前,捏住他右肩,冷笑道:

  「你若是不說,我不介意將你全身上下關節一節一節全卸下來。再把扔到豬圈裡頭,阮二爺,你養過豬嗎?你知道豬是什麼都吃的嗎?」

  阮承澤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看著秦不理。

  「秦江,你講點道理!我說了那人的身份不能說,你何必逼我?!」

  「若那人不是海寇,他的身份有什麼好隱瞞的?!你府中有海寇,你的護衛還是海寇,你只是嘴上說同海寇沒有關係,可你要怎麼證明你同海寇沒有關係?」

  秦不理陰惻惻,捏在阮承澤肩上的手微微用力。

  阮承澤大驚失色,「這我要怎麼證明!?誰主張誰舉證,誰說我同海寇有關係,誰就拿出證據來,證明我阮家和海寇私通!」

  秦不理有一瞬間遲疑。

  阮承澤又怒道:「我自然知道我府里有海寇,不然我怎的會整天不著家地在外頭?!」

  「你在外頭?!你就將阮嬌嬌留在了家裡?!若是海寇對她下手呢?!」

  秦不理手中不自覺用力。

  阮承澤痛號一聲,帶著痛出來的淚忿忿道:「只要我還在榮嗣的眼皮底下,嬌兒就是安全的!只要我還維持著整個阮家的生意,嬌兒才是安全的!」

  空空空空!連續的敲門聲更是急迫。

  秦不理開始懷疑這房間裡的聲響是不是傳到了外頭。

  「你們秦大將軍如果懷疑我,應當親自來跟我對峙!像你方才所說,海寇借阮家漕運、借阮家的船,這我也知道,但是我又有什麼辦法?阮家的生意多大,光是漕運每天有多少單?海寇把貨少量分攤成許多單,螞蟻搬家似的運送,我們壓根就防不住!」

  秦不理沒法證實阮承澤的話有幾分真心,這般沒有進展的詢問叫他心浮氣躁,驀地一拉,將阮承澤的右肩也拉得鬆脫出來。

  「啊!」

  阮承澤慘叫著一頭斜栽到榻上。

  兩側肩都脫了臼,他壓根沒處施力。

  「秦江,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阮承澤疼得滿臉漲紅,額上儘是汗。

  秦不理皺眉,揪住他的衣襟,將他拉起來。

  「你剛才和那人說的大事,又是什麼大事?你們想在北長——」

  話頓,斷在秦不理察覺身後來的破空聲中。

  秦不理迅疾轉身,先拿住那人的手腕,將來人手腕一拉。

  哐啷一聲,比他矮上許多的人手上的東西掉了下來。

  是一柄玉如意。

  方才阮承澤一直在看的那柄。

  秦不理是習武之人,身子遠比腦子反應快。在卸了對方的武器之後,一手捏著對方軟綿的手腕,另一手就作了個掌刀,往前力擊,要用力把這人的喉嚨敲碎。

  「秦——!」

  驚呼聲,從前頭傳來。

  有人硬是擠進他們之間,生生接下了這一手刀。

  比起方翠翠捱住了疼痛的臉,秦不理先看清的是被他拿住了手腕,又被方翠翠護在了身後的人。

  阮嬌嬌!

  醉過酒的阮嬌嬌臉還發著紅,又有些腫。她的長髮披散著,兩鬢的發還沾著汗水,有些凌亂,身上的衣服也沒穿齊整,只匆匆披了個大氅。

  看樣子是被人從夢中叫醒的,她一側臉上還有壓著枕頭熟睡的淡淡印子。

  此刻,她大睜著眼睛,驚惶看著他。

  眼裡有難以置信,又有劫後餘生的恐懼。

  在瞧見她二哥倒在榻上之後,她眼中的複雜化成了惱怒。

  「你!你做什麼要打我二哥?!你——啊!」

  她想掙脫秦不理的手,並捶打秦不理的,可才稍稍一動,就先痛叫了一聲。

  秦不理一窒,先將擋在二人之間的方翠翠推開。

  「別動,你手脫臼了,先別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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