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挾持嬌嬌

  苗十四愣了好一會兒，才哈哈大笑出聲。

  

  「你的意思是，是我把寶圖的消息透露給海寇的？」

  苗十四冷笑著，看秦不理。

  秦不理嘴角噙笑，道：「至一和至千兩兄弟進城，只和苗老前輩接觸過，只和苗老前輩說過話。而他們二人將寶圖交給了李掌柜這件事情，只有苗老前輩知道。」

  秦不理說罷，又輕輕慢慢加上一句，「您也只知道寶圖在李掌柜的手上，後頭他有沒有交給四姑娘，您並不肯定，因為那會兒你忙著在觀音廟殺人，是嗎？」

  苗十四陰鷙笑著，慢條斯理先啜一口茶。

  「這是連李冬故的死都要賴在我頭上了？」

  李夫人和溫敬神色一凜，都倏地轉頭看向苗十四。

  秦不理輕慢道：「除此之外，我暫時不作他想。除非十四爺能給我一個答案。」

  「我一個賣糖葫蘆的，能給你什麼答案？」

  苗十四把手裡的茶碗放下，放得慎重又小心，怕摔了賠不起似的。但下一瞬，他驀地暴起，沖向溫敬那兒。

  溫敬提刀格擋，刀仍舊不出鞘。

  儘管他擋得及時，但仍舊晚了一步。苗十四的掌凌厲又狠辣，用力一擊在他右心口，打得他面色慘白，連人帶椅得往後滑了一段，重重撞上牆。

  苗十四打了一掌溫敬，又立即轉往阿彌那處。

  阿彌已經拉出腰上軟劍，只等著苗十四擊過來。

  可苗十四腳跟一旋，在秦不理轉而護向阿彌的那瞬間，同秦不理極快擦身而過。

  秦不理轉變不及時，眼睜睜看著苗十四呈鷹爪的手用力一抓阮嬌嬌的肩，並借著這力旋到阮嬌嬌身後，另一手立即掐上阮嬌嬌的頸子。

  不過轉瞬間，苗十四已經拉著阮嬌嬌退到了窗戶一旁。前有阮嬌嬌做擋箭牌，後有牆壁做護盾，連秦不理布置在對面的弓箭手都沒有了用處。

  「苗十四！」秦不理厲聲怒喝。

  「別過來！小娘子頸子脆弱，我可不想失手殺了她！」

  苗十四側頭看向窗外下頭，整個人全然縮在阮嬌嬌身後，對著秦不理陰毒一笑。

  指尖深陷在阮嬌嬌的頸子裡，阮嬌嬌連大氣都不敢喘，驚惶看著雅座中的眾人面色凝重又嚴肅。

  拔刀的抽劍的握拳的，除了溫敬，眾人都做出了一個立即攻擊的準備姿勢。

  「苗十四！你想做什麼？！」

  秦不理大喝出聲，往前兩步的腳停在阮嬌嬌的一聲悶哼之中。

  苗十四掐緊了阮嬌嬌的脖子，迫使他不得不停下來，一時不敢輕舉妄動。

  「我想做什麼？我自然是要離開這裡！」苗十四冷笑出聲，背靠著窗戶旁的牆，看樣子，是想從三樓往外躍。

  秦不理大喝出聲，「外頭守衛森嚴，你是絕對逃不出去的！你趕快將人放了，送到京城大理寺，我可讓人替你求情，饒你不死！」

  苗十四偏頭再看外頭，哼哼兩聲，「饒我不死？我苗家只剩我一人，原本就沒有再苟活於世的念頭。只可惜啊，溫敬來得實在是太晚了，我還想著在我苗家忌日這天，親手手刃仇人！」

  窗外鳥鳴聲聲，秦不理聽著，和吳遂以及戈青交換了個眼神。

  苗十四此時再輕蔑出聲，「我之前就猜過你是海衛軍，也只有海衛軍才用這聲傳訊。早知如此，你當初進城的時候，我就該聽極蕭尾的，把你殺了！」

  秦不理陰沉著一張臉，「你竟真的和海寇有勾結？！」

  苗十四張狂大笑，「我與他本就是同宗，若不是他家先祖當年使了陰招，奪得皇位，我先祖怎會被逼得逃出東島？」

  成王敗寇，敗北的被驅逐，似乎是東島人的傳統。

  阮嬌嬌惴惴不安，不得不被迫昂著頭，只聽得苗十四又說道：

  「四姑娘，非但是我要得罪你，實在是今日這情況，老夫也是沒有辦法了。我苗家一家，連同我先祖的骸骨，都被極蕭尾挖了出來。對你們來說，或許死人事小，可對我來說，那是我萬萬不能失去的東西。我家有祖訓，有朝一日要回東島，將先祖骨埋在東島青山，如今苗家就剩我一人，先祖願望，也只能靠我一人。」

  阮嬌嬌被他控得難受，眼角已經滑下淚來。又聽苗十四說道：

  「左右那幅寶圖，對你們來說也是死物。聽你們方才的話，圖上的東西，就算極蕭尾得到了，也不一定能看得出來的，那我就拿了去，拿這幅圖，換我苗家一家的骸骨。你！將那幅圖拿過來！」

  後一句，是同至千說的，用的東島話。

  至千桀驁，也同他回東島話，應當是個拒絕的意思，阮嬌嬌聽不明白。

  苗十四笑出聲，「你們這些東島現王的走狗，就算得到這幅寶圖又有什麼用？這世上哪兒來的海上建山？那不過都是傳說，不過是笑話！」

  外頭持續傳來鳥鳴陣陣，但不過幾聲，鳥鳴便倏地一停。

  秦不理一看戈青，戈青立即轉身出門去。

  苗十四見狀，掐著阮嬌嬌的頸子，推搡著她往前，到那張攤開蜀緞錦的桌子上去，脅迫阮嬌嬌將蜀緞錦疊起來。

  阮嬌嬌強壓著心頭的驚懼，一邊看著示意她鎮定的秦不理，一邊按照苗十四的命令，將蜀緞錦收疊好。

  苗十四掐著她的手分毫不鬆懈，阮嬌嬌雖然不懂武，但也知道苗十四的手指只消稍稍用力，就能捏碎她的喉，捏斷她的頸子。

  這也是秦不理雖然忌憚，但一直沒上前來的原因。

  「我索性就同你們說個明白。想來你也已經查清楚了，不然今天不會叫我一個外人過來。」

  苗十四拉著阮嬌嬌再回到窗邊，這回再往底下看，已經是全然鬆弛了的狀態。

  「李冬故是我殺的。我也不怕告訴你們，我原先是想著一石二鳥，殺了李冬故，我能得到寶圖，也能把溫敬引出來。我知道李冬故同人有交待，若是他死了，就會有人送信給溫敬，讓他來把鳳家大小姐接走。可沒想到啊，寶圖竟然已經不在他身上，溫敬慢吞吞的，居然到現在才來隴南城！」

  苗十四哈哈大笑，震得阮嬌嬌耳朵疼。

  「你既然已經得到寶圖，那就趕快將四姑娘放了！」秦不理察覺出苗十四要帶阮嬌嬌走，握緊了拳。

  「放了？那可不行。」苗十四道，「極蕭尾還想見一見她呢！」

  說罷，苗十四帶著阮嬌嬌，往窗外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