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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又一個多年追兇

2024-09-03 00:11:28 作者: 白水煮竹

  戈青趕緊來攔。

  「哎哎哎不至於!老將軍!」

  「怎麼不至於!」許鎮北目眥欲裂,雙目通紅,「若不是那狗賊海寇,我綰綰不會這麼慘!她該是放馬北疆,馳騁沙場的啊!你看看,你看看啊!她現在只能躺在這兒!只能睡在這兒!八年了!八年了啊!你跟我說不至於?!」

  許鎮北情緒激動,抽出刀來,刀鞘一扔。寒光凜凜的刀,就衝著戈青。

  戈青嚇壞了,雙臂舉起,往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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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將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您總得將事情查清楚了不是?那東島人可說不是他幹的,您已經將人囚了半年多了吧?想來邊軍那一套刑罰也用過了,他這會兒還堅持說不是他,您就不覺得怪異?」

  邊軍以嚴治軍,有對內對外兩套刑罰。對內懲治的是逃兵,對外壓制的是俘虜的敵軍。

  李朝人聽過執金吾的手段,聽過京都府的地牢,都是有進無出的地方。可和邊軍的刑罰比起來,那可是小巫見大巫。

  阮嬌嬌沒接觸過這些,只從戈青提到的刑罰二字之中聽出幾分殘酷來。再對比方才見到的至一的模樣,說是只剩皮包骨也不為過。

  十個手指和腳趾都是潰爛的,人壓根就站不起來。就算是站起來了,腰背也佝僂著,似是脊梁骨已經被打斷了。

  至一身上還散發出臭味,那並不是半年不能洗漱的味道,而是皮肉腐壞了的味道。阮嬌嬌方才壓根不敢細想。

  但是如果至一還活著,被許鎮北囚禁在阮家馬廄後的地窖里半年之久,那死在觀音廟裡的那個東島人又是誰?

  他怎麼有和至一一樣的刺青?刺青那塊皮至千也看過的,他總不會將自家兄長的刺青都看錯了吧?

  阮嬌嬌困惑了一瞬,許夫人鬆脫她的手,往許鎮北那兒撲去。

  「老許!老許!就這樣吧!八年了,我們已經被折磨得太久了!若是綰綰真的醒不過來,那我……那我們……我們不如還是跟她去了吧!」

  說著,一奪許鎮北手上的刀,手顫顫地砍向許綰。

  阮嬌嬌驚叫一聲,趕忙要去拉她。

  秦不理快速瞥她一眼,將她一推,推到戈青那處,一手就將許夫人手裡的刀握住了,並輕鬆卸了下來。

  「六姨,事情尚未有定論,您先不要衝動。若真兇是隔壁那東島人,我定親自手刃他。若不是他,我們怎能放任真正的兇手逍遙自在?!」

  「哐啷」一聲,被秦不理卸了的刀掉落在地。秦不理腳尖一挑,將刀挑向戈青。

  戈青將阮嬌嬌擋在了後頭,接住了刀,又撿了刀鞘,將許鎮北這把刀牢牢握在手裡。

  「許綰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為何變成如此模樣?我記得我上次瞧她,她還是好端端的,剛拿下魔狼嶺大捷。」

  秦不理示意阮嬌嬌扶許夫人坐下,沉聲問許鎮北。

  許夫人又啜泣起來,許鎮北唉聲嘆氣,捂住了自己的額,連帶一雙眼也遮擋住了。

  兩行渾濁的淚,從他眼下滑落。

  秦不理也不催促。

  等了好一會兒,許鎮北才出聲,問道:

  「你們道李朝有多少從東島來的人?」

  阮嬌嬌不明這話的用意,但看秦不理和戈青面色凝重,似是東島有人來李朝這件事情,形勢嚴峻得很。

  「但是京都府記錄在冊的在京都的東島人,就有三萬餘人。這還不包括沒有記錄在冊的、散落在李朝各地的、幾十年前甚至是百年前就到李朝來的。」許鎮北壓抑這聲音,整肅了面上的神色,目光炯炯,看著秦不理,在說罷這話的時候,視線微微移到阮嬌嬌臉上,再轉回秦不理那兒。

  「你長居東南,知道這件事的,對不對?」

  秦不理點頭,「因為一個空穴來風的謠言,說東島百年後就要沉沒,所以許多東島人舉家遷到別的地方。李朝離他們不是最近的,但李朝是最大的。」

  是以海寇才這樣猖狂地想要拿下李朝的土地。是以這麼多年,這樣多的東島人似螞蟻搬家似的,往李朝遷徙。

  秦不理接到過京城來信,說是東島人遷居李朝人數眾多這件事情,已經由啞世子李昭南上報李皇了。這件事情沒擺上朝堂議,也不知道李皇對這人數逐漸增多的東島人到底是個什麼態度。

  來信中,直述李昭南陳列了東島人在李朝的六大害處。其一就是竊國之本,危及治安。

  李昭南對遷居東島人對李朝治安的擔憂,並非空穴來風。

  秦不理在追查東南背後大主使的時候,曾在各地卷宗不約而同看到過東島人傷人害人的事件。因他們是東島人,當地官府也不好將他們等同李朝人處置,許多東島人因此能逃脫制裁,逍遙法外。

  許鎮北道:「八年前冬,也是這個時候,我和綰綰從北境返京城,一家團圓過年。就在八年前的今天,綰綰說出門買酒去,她知道我向來最饞玉春樓的刀子燒。她出門也不帶隨從,一個人去的。等到了夜裡,我們還不見她回來,還以為她是去了哪個朋友的家裡,久不得敘,忘了回家的時辰。哪知道……哪知道……」

  許鎮北悲痛哽咽兩下,才能順利往下說。

  「她是個乖孩子,就算夜宿友人家,也會差人回來給我們說一聲的。當夜裡,我派人出去找,找了一夜,到天亮了,城門開了,才在城西的廢廟裡找到她。」

  聽許鎮北說到此,許夫人嚎啕大哭。

  這哭聲十分沉痛,阮嬌嬌聽得心驚膽寒,情不自禁環抱住了許夫人。

  許鎮北道:「綰綰那時候,已經被賊人……糟蹋了,賊人想要殺死她,但綰綰命大,躲過了一劫,我們找到她的時候,她尚有一口氣,還能同我們說一個名字,木至一。」

  阮嬌嬌下意識,同秦不理對視一眼。

  至一,確實是隔壁那東島人的名字。

  許鎮北咬緊牙,「我暗中查過,綰綰當天出城,他確實是跟在後頭的。我聽說他常往來京城和隴南城,就到隴南這兒來。他從我手上逃脫過幾次,直到今年,終於叫我在觀音廟捉住他!」

  許鎮北目光似漼了劇毒,驀地轉頭看向門口那兒。

  沒一會兒,悽慘得不成人形的東島人至一推開門,借著南理漢子的攙扶,顫巍巍站在那裡。

  「綰綰不是我害的,這麼多年,我也在,找害她的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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