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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橫樑上藏包袱

2024-09-01 09:56:59 作者: 白水煮竹

  房樑上,有團黑糊糊的影子。

  秦不理屈膝一躍,單手攀上橫樑,手臂一屈,上半身穩穩探上橫樑,另一手將那黑糊糊的影子一抓。

  是一個包袱。

  阮嬌嬌抬頭看著,擔憂又好奇。

  秦不理低頭看了她一眼,盪了下身子,往她身旁落下。

  他這樣龐大的一個人,專衝著她這兒落,有意將落地的點放在離她很近的地方,幾乎要貼著她站了!

  阮嬌嬌驚慌失措,往後退了小半步,身子驀地失衡,秦不理壞笑著將她腰身一撈,拉回來。

  

  「你……你……」

  阮嬌嬌羞惱,一捶秦不理的胸膛,將人用力一推,氣悶得說不出話。

  其實她哪兒能推得動秦不理?但秦不理就是順著她的推搡往後仰了一仰,然後帶著惡作劇得逞的笑,一手提著那包袱,一手拉著阮嬌嬌,再招呼了吳遂和阮雅寧,走出到院子外頭,借著外頭更明亮的天光,將擱在地上的包袱打開。

  兩塊絲綢,中間擱著一疊銀票,還有這間房子的地契和房契。再就是十好幾張刺繡花樣,紛繁複雜而重複的,是布料的圖案花樣。

  阮嬌嬌松下一口氣來,將那些銀票挑揀出來,「瞧,我就知道李掌柜的不是這樣的人。」

  阮雅寧好奇,「可他將銀票藏在這兒,搞不好是想貪了去。」

  阮嬌嬌沒法應答,從一疊花樣裡頭,翻揀出一張只畫了一半的人像。

  那人像只畫了眉眼,鼻子只勾勒了形,嘴唇都沒落筆。看著結束得十分突然且匆忙,因為人像的臉上有一灘小小的墨跡,那墨跡是一個圖案。

  阮嬌嬌再翻揀了一下,抽出一張刺繡圖樣,同人像臉上的墨跡圖案作對比。

  果然,這刺繡圖樣上的一小塊,染到了下頭去。

  再看那人像那張紙,一角畫有別的圖案,但被打了個叉。看樣子是李掌柜的在繪製的時候,這張紙作廢了,他一時興起,畫了一張人臉,但這人臉沒畫完,被什麼事情打斷,李掌柜的甚至有些緊張,將這張人臉拿別的沒幹的畫蓋住了。

  阮嬌嬌捏著那張人像圖,左右看,都不覺得這畫像上的人眼熟。

  秦不理將她手中的畫取走,鼻中噴出一息,同吳遂交換了一個眼神。

  阮嬌嬌看他胸有成竹的模樣,小心問:「這是誰?」

  秦不理言簡意賅,「海寇。」

  阮嬌嬌瞪大眼,「你怎麼知道這是海寇?」

  秦不理將包袱再翻了翻,沒找出什麼有用的來,示意吳遂,「回阮家接人去吧。」

  再帶著阮嬌嬌起身,「這兒不是說話的地方。」

  阮嬌嬌亦步亦趨,跟上秦不理。走出去三四步,才發覺阮雅寧沒跟上。

  「雅寧?」

  阮雅寧在原地踟躕,囁嚅道:「我……我就不去了吧……」

  秦不理問:「你知道我們要去哪兒?」

  阮雅寧目光逃避,「不管你們去哪兒,我都不去。」

  吳遂接到秦不理示意,笑著一提阮雅寧的手臂,像提一隻小雞崽似的,「成,那你跟我一塊兒回阮家去。」

  阮嬌嬌看出阮雅寧想反抗來著,但瞥了秦不理那兒一眼,蔫蔫垂下了腦袋。

  「走吧。」秦不理低聲道,「在這兒待久了又不買宅子,隔壁那長舌婦會起疑的。」

  他衝著阮嬌嬌伸出手來,那厚實的手掌,阮嬌嬌沒接。皺著眉道:

  「你怎麼隨隨便便給人家起外號?」

  「她不是嗎?我什麼時候還給人家起過外號?」

  阮嬌嬌走在他前頭,忿忿道:「你之前就給我起過外號。」

  「小結巴?」

  這一聲,帶著低沉的笑。

  阮嬌嬌回頭看去,他果然是帶著戲謔瞧著她的後腦勺的。

  「我不結巴!」

  還未走到門口,阮嬌嬌便聽見吳遂一聲長哨。

  緊接著,馬蹄聲響,伴著晃動的車鈴。

  等她和秦不理走到門口,那緊趕慢趕的馬車慢騰騰挪了過來,恰好停在他們前頭。

  馬車是阮家的馬車,馬車夫她卻不認識。但看他對秦不理的態度,是這悍匪的人沒錯了。

  「我剛認識你的時候,你結巴得都說不了成句的話。」

  秦不理長臂一摟阮嬌嬌的腰,一把將人提上車。

  阮嬌嬌猝不及防,驚呼一聲,又羞又惱。

  「你……男女授受不親!」為免被林婦人他們家聽到,阮嬌嬌壓低了聲音,「我……我不結巴!我……我是被你嚇的!」

  秦不理「嗯嗯啊啊」地敷衍,將阮嬌嬌往馬車裡推,一撩衣服下擺,也跟著鑽進來。

  阮嬌嬌警覺,伸直手臂抵住他雙肩,也止住他往裡進的趨勢。

  「你……你要幹什麼?」

  秦不理有意困惑看她:「幹什麼?坐馬車啊?」

  「不……不行!孤男寡女共乘一車,要是被別人看到——」

  「看到就看到了。」

  秦不理也並非沒有力氣去抵抗她這綿弱力量,但還是梗在那兒,叫阮嬌嬌產生一種她盡全力阻擋住了他的錯覺。

  「不……不行!不行不行!你下去!」

  秦不理挑起一側眉,「那我下去,跟著馬車走,那不是更叫人看得著嗎?回頭人家說你阮四姑娘的馬車,跟著一個男人……」

  未盡的話,給阮嬌嬌自己想像的空間。

  果然,那細瘦的手臂軟了一軟。

  秦不理低聲道:「對吧?還是把我藏在馬車裡頭安全些吧?你看這門窗一關,誰知道我同你在這兒幹什麼?」

  說罷,往後示意,叫那馬車夫將兩扇門關上。

  阮家冬日的馬車門窗嚴實,為的是不叫一絲風能透進來。鏤空的窗格蒙著透光不透人也不透風的密紗,確實不會有人從外頭瞧見。

  阮嬌嬌還在踟躕,秦不理已經拉著她落落大方坐下來。二人並排坐,秦不理偏頭看揪著手帕的阮嬌嬌,問:

  「你怎麼不問我,怎麼去那宅子去了?」

  對他消失了幾天又突然出現,還替她解了圍,就沒有什麼好奇的?

  阮嬌嬌覷他一眼,轉頭透過窗紗看外頭。

  「我和雅寧都能問到那宅子,你怎麼能問不到?」

  秦不理輕笑兩聲,「你能問到那宅子去,也算你的本事。」

  這句話,聽在阮嬌嬌的耳中,總嫌有些不舒服。半晌,她才轉過頭,蹙眉看著他:

  「你是不是沒料到我這麼——有本事?」

  秦不理驚訝瞳孔放大了一瞬,又眯著笑了起來。

  「是沒想到你這麼有本事,我也就比你早了一刻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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