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夏娘子之死
2024-09-01 08:41:06
作者: 暖果果
「夏娘子……死了?」
谷鳶有些不敢置信的追問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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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萬萬沒想到,她不過歸家兩日,回來便是這樣的巨變。
說起夏娘子,其實谷鳶也不算與她相熟。
谷鳶只記得夏娘子生得不錯,特別一雙修長的眼眸里,總是閃動著機敏聰慧的光彩,很是動人心魄。
發生了這樣的事,谷鳶心情有些低迷。
但下午她還有堂課,也只能打起精神過去應付差事。
下值回來時,谷鳶卻聽到孫娘子的屋裡傳來低低的琴音,如泣如訴,不免聽得心情越發低沉。
而谷鳶還來不及收拾心情,就聽到外院有人傳話道:「周娘子、孫娘子、谷娘子……院長有請。」
谷鳶聞聲出來,看到孫娘子眼眶還紅紅的,倒是有些怪異……畢竟夏娘子與她似乎並不要好。
孫娘子與谷鳶並排走著,看到她的神色,幽幽的長嘆了一聲道:「倒不是為她難過,只是同為女子,有些兔死狐悲罷了。」
說完,孫娘子又長長的嘆了一聲,仔細看了谷鳶一會道:「你顏色出眾,更要引以為戒。」
孫娘子雖然是教樂器的,氣質也很溫雅,長相卻只能算秀麗,教書法的周娘子更是長相普通。
幾人一起跟著引路的婢女去見院長。
這桑田學院的現任院長卻不是一般人,而是當今天子的長女雨慧公主。
雨慧公主現在雖只是花信年華,卻已經是孀居之身。
或是為了讓喪夫的女兒有些事情打發時間,皇帝把她遣到這學院當了院長。
左右這桑田學院,院長並不必主持授課,主要作用就是威鎮這些紈絝,雨慧公主的身份足夠了。
到了院長室,谷鳶便看到室外還站了四五個人,都在等待訊問。
幾人面面相覷,都有些尷尬。
雖然猜到八成是要垂問夏娘子的事……可她與金都尉的私情,旁人又怎麼知道?
谷鳶想到這,不免又為夏娘子長嘆了一聲。
畢竟一個如花一般的女子,卻為了這樣一段沒有結果的感情,失去了生命……委實太慘了些。
偏這時候,有個段娘子還忍不住嘀咕道:「這樣的事情,我們這些清白女兒家,便是聽來都嫌污了耳朵,又怎麼可能知道什麼。」
言語裡多少透出了幾分對夏娘子的不屑,這讓谷鳶心裡有些不舒服。
一側的孫娘子卻已經冷笑出聲道:「廁所里的蛆看著也是清白極了,可惜卻一肚子的髒污。」
「孫倩瑤你有膽子,你就再說一遍!」段娘子氣得咬牙切齒。
孫娘子卻已經含笑反問道:「你激動什麼?我只是與谷娘子閒聊罷了,莫不是段娘子……你覺得我在說你?」
谷鳶忍不住輕笑了一聲道:「白胖的蛆看見人總愛晃腦袋,卻不知道人嫌死它了。」
聽了這話,孫娘子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段娘子見她們兩人一唱一和,越發惱怒,不禁脫口而出道:「你一個教坊司出來的賤婢,我羞與你計較。」
聽了這話,孫娘子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卻也沒理會她這話。
反是一側的周娘子出聲勸道:「都別吵了,要是驚動了公主殿下,只怕不好收場。」
幾人這才安靜了些許,不多會,便有個小娘子出來,改喚了谷鳶進去問話。
谷鳶走進室內,遙遙的先聞到了一股雪中春信的香味,不由暗幽幽的嘆了一聲。
這道名香,極是難得,必須取立春後,最後一場春雪落在梅蕊上最潔淨的白雪為引和香,才算上品。
香氣幽遠清冷,極是高雅。
上輩子她花了幾年時間,才等到一場合適的雪,製成過一壇這傳說中的名香。
谷鳶垂著頭,緩緩向前,一直走到了能看到公主裙裾一角的位置,才停下來行禮。
其實谷鳶考入桑田學院的時候,便是這位公主點的頭,據說是她做的茶果子,極合公主的胃口。
谷鳶帶著心事行完禮,便聽到公主帶著幾分興趣般的說道:「你就是谷娘子?起來吧。」
谷鳶低低應了一聲,這才起了身。
起身時,她偷偷看了一眼雨慧公主。
雨慧公主端坐在長案之後,身後還立著八個隨侍。
只是她並沒有著公主制裝,連髮髻也只是隨意插了幾隻金釵,長長的髮絲披在肩頭,配著明紅的衣裳,更顯嬌媚。
感覺到谷鳶在偷看她,雨慧公主也沒覺得冒犯,反是問道:「上次你制的寒雪春杏,很是合本宮的心意,究竟是怎麼做的?」
「只是些小手段,不過是將糯米糰子,多加了一點餡料罷了。」谷鳶可不相信公主真會有閒心聽這個,便謙和的應了一句。
「主要是香味很特別,看來你也是制香的高手。」雨慧公主似乎真的很有興趣,居然再次追問道。
谷鳶心下略覺得奇怪,但也只能應道:「略知一二。」
因谷鳶答的不熱情,雨慧公主也變的有些漫不經心。
她歪在了椅上,開始把玩起自己的指環,很隨性的問道:「那你可嗅出本宮薰的是什麼香?」
「雪中春信。」谷鳶雖心下奇怪,但還是答了一句。
雨慧公主這才打起了精神,含笑問道:「哦,聽說昨兒個,你未曾上課,也不曾告假,可是有什麼事由?」
谷鳶老實的答道:「因家中起了些事,我昨兒是告假了的,當時夏娘子也並沒有不允,只是……」
「你是說,你是向夏娘子告假的?」雨慧公主詰問道。
「是,不過我自己並沒有回來,我是讓我的婢女過來告假的。」谷鳶分辯道。
雨慧公主卻是意味深長的笑了笑道:「夏娘子已經死了,誰能證明你告過假?你的婢女?」
谷鳶聽出話里的不妥,下意識的抬頭解釋道:「是,而且,昨日我是去牙行辦事,在牙行呆了很久,很多人都看到了。」
「你慌什麼?」雨慧公主笑眯眯的問道。
谷鳶抿著唇,不知該如何解釋,只能道:「小婦人膽小,第一次晉見公主,難免被公主的威勢所攝。」
聽了這話,雨慧公主輕笑了一聲道:「行了,你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