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就是好打發
2024-09-01 08:41:04
作者: 暖果果
之前朱中人與白老二都急著走,現在池愉這樣一催,他們兩個人反而有些不想走了,只有些驚疑不定的望著池愉。
池愉向他們溫和一笑道:「倆位先忙,我先與白大叔講講道理,若是說不通,再尋倆位。」
朱中人最先醒過神,不由趕緊撇清道:「這可是你們請我走的,以後有什麼事,可別再找我了。」
池愉望著他笑眯眯的,卻沒接這話,反是對白老二致歉道:「白二叔家中事忙,實不該這時候攪擾。」
就這樣,池愉三言兩語打發走了朱中人與白老二,這才轉向白老大道:「大叔來攪擾她們又是何必?」
白老大看著池愉冷笑道:「怎麼的,覺得我就是好打發的?」
池愉搖了搖頭,做了一個請的姿式,把白老大夫妻請進屋裡,這才說道:「大叔這般鬧騰,可就著了人家的道了。」
「這屋租客都是正經出身,又有租憑立約,便是鬧到衙門去,你也免不得吃掛落,到時候還會落得一個在母親喪期不念舊約的名聲。」
「雖然大叔年歲大了,不再幹著吏事,卻也要為家中的兒女想一想吧?他們可還要嫁娶營生的。」
白老大臉皮繃了繃,顯然是有些聽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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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愉繼續道:「左右大叔不過是覺得吃了虧,其實也不是在意這點銀子和誰在租憑這屋子。」
「所以大叔目的並不在於把她們趕走,而是造成聲勢,讓所有人都知道這屋子有爭執,使這屋子無法再出租,也無法售出。」
白老大嘆了一聲,豎了一下大拇指,淡然道:「池小哥著實是個明白人。」
「可是這一院子的人都是大叔的證人,大叔又何必得罪她們呢?」池愉笑著道。
白老大怔了怔,有些莫名的看向池愉。
「大叔想想,不過數日前,白老太太還有精神帶人來看房,立約,如何突然就去了?可是有什麼照顧不周,或是……」池愉循循善誘道。
白老大瞬間瞭然,不由輕笑出聲道:「倒是老夫著相了,確實該如此。」
……
池愉把白老大送出屋後,白老大揮了揮手,便帶著兩個小廝走了。
看他們離去,韓氏趕緊上前道謝。
池愉卻是先看了谷鳶一眼,方才含笑對韓氏道:「韓嬸子,以後有什麼事,便到我們院子嚷一聲就是了,都是同鄉,合該守望相助。」
他又輕笑了一聲,溫和的問道:「剛聽說谷娘子也在桑田學院當值?正好我也是,不如咱們結伴同行,路上也有個照應。」
谷鳶還沒想好要不要應承,韓氏已經跑回屋去喚了柳蓮娘道:「正好,你們一起,我也放心些。」
桑田學院離著這裡比國子監要遠些,現在出發,也得下晌才到。
兩人一起走了大約一刻多鐘,池愉才出聲道:「你臉好了?」
谷鳶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下意識的問道:「你怎麼知道?」
「桑田學院的選撥,若是容顏受損者,只怕不易通過。」池愉耐心的解釋道。
他仔細看了看,發現谷鳶這一年裡長高了不少,原來在自己面前嬌小的一個人兒,發頂已經高過他的肩頭了……在女子中也算比較高挑的身量了。
看到這,池愉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揚了。
「今天謝謝你。」谷鳶輕聲道了謝,卻透著疏離。
她對池愉沒那麼反感,卻也談不上喜歡……加上兩人之前的關係特殊,實在不該交往過密。
池愉瞬間看透了她的心思,不由輕嘆了一聲道:「別多想,今天就是旁人,我也不會不管的,畢竟都是鄰居,還是同鄉,怎麼能由著幾個都城人欺負你們兩個弱質女流。」
之後便是長久的沉默,兩人都默默的趕著路,就像只是恰好同行的路人一般,再沒有說過一句話。
一直走到了桑田學院後門處,池愉才出聲道:「阿鳶,我在明經科,你……若是有什麼事,可以去這裡尋我。」
谷鳶看了他一眼,沒有應聲,只是福了一禮,便率先進了學院。
看著她的背影,池愉又默然的站了一會,才搖了搖頭,走進了學院中。
話雖這樣說,谷鳶卻還是把這事記了下來。
回到學院以後,已經過了放午食的時間,谷鳶索性去了自己的小廚房做了一提池愉愛吃的茶果子,便讓柳蓮娘送去東苑算是謝禮……
今天謝琥本來只是受命過來看個糊塗官司,不曾想到,卻看到這樣一幕。
他去看過谷鳶幾次,自是認得柳蓮娘是誰,他也不會忘記池愉是誰。
本來謝琥以為,谷鳶因著前塵,會這麼深恨著他。
那麼谷鳶便是嫁豬嫁狗,都不可能是池愉……
畢竟池愉休棄她,也是該當讓谷鳶恨上一恨的。
可現在他看到了什麼?
谷鳶居然讓婢女給池愉送糕點,這行為,讓謝琥心裡極不是滋味。
憑什麼池愉就可以被諒解,而他卻不可以?
憑什麼?
眼見著謝琥黑了臉,身後的小五趕緊提醒:「殿下,陛下讓您來查案子,可不好這時候節外生枝。」
池愉是昨日沒課,所以才今天返回。
谷鳶卻是昨兒個特意告假陪著韓氏去了牙行,想尋個訟師打聽契約之事,這才忙到今天返回。
所以兩人這兩日都不在學院,還不知道學院出了一件大事……
谷鳶從廚下回來,便遇上了同組的周娘子。
周娘子臉色不好的看著她道:「你怎麼今天才回?昨兒個你的課無人代,院長十分生氣,要記小過。」
一聽這話,谷鳶只覺得冤死了,趕緊道:「我昨兒有事來不了,特意請託了夏娘子幫著請人代課。」
聽了這話,周娘子臉色有些微妙,最終壓著聲音道:「你還不知道?昨兒夏娘子的課,都是我代的。」
說到這裡,周娘子的聲音更低了些道:「而且,夏娘子於今天清晨,自盡於永安府衙門口,懷中只抱著一封血書,指控金都尉誘騙良家女,致使她身懷有妊,無顏見人。」
「所以今天巳初時分,永安府衙就遣了官役過來拘了金都尉去府衙問話……這會學院裡,早就傳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