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李家鋪面

  「李家祖母？我們李家祖母什麼時候沒了？那日……我們上次去見時人明明還活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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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桐面露疑惑，表情也極度不自然，「這事情還真的和我們姨娘沒有關係。」

  「不說實話是嗎？元陰，你來審。」

  魏初弦看了一眼秋桐，轉頭對元陰說道，元陰條件反射的看了一眼阮南柯，他畢竟是魏初弦的人，如今對著「阮南柯」可不知道要不要聽話。

  「這幾日，夫人讓你做什麼你便做吧。」

  元陰看著阮南柯微微頷首，對著身後吹了一聲口哨，口哨聲音落，從他身後出來了兩個人，兩人應該是元陰的手下，快步上前將水牢的機關動了動，隨著嘎吱的鐵牢和鏈子碰撞的聲音響起，水牢便慢慢往下滑，將籠子上半部分也泡在了水裡。

  冰冷的水沒過秋桐的脖子，她只來得及倒吸一口涼氣，接著便感覺整個鐵籠都被泡入了那涼水之中。

  別說秋桐的手腳還被束縛，就算是沒有束縛住她的手腳，整個籠子被水這麼泡著她指定也是沒法呼吸。

  元陰估算了一下時間，覺著差不多後就叫兩個暗衛將籠子提了起來。

  秋桐的頭露出水面後就忍不住大口呼吸和喘氣，待她未反應過來之時，元陰又動手了，重複三次後，秋桐的狀態和原先已經大不相同，若不是鐵鏈拉住她的手腳，她恐怕早就被迫跌坐在了地上。

  「怎麼樣，可想好有沒有話要說？」

  魏初弦從不懷疑手下的忠心，自然也不會懷疑秋桐的忠心，如果只是簡單的以死威脅，秋桐為了李綰綰去死也說不準，但若是生不如死呢？人的口總會在情緒崩潰時說出點什麼東西。

  「回……回夫人，李姨娘確實和此事無關……」

  「嘴巴還真硬，元陰，繼續審。」

  這水冰冷刺骨，是魏初弦特意引進的地下水，夏天晚上都不是一般人能夠經得住的，秋桐受了三次苦，還能夠撐著倒也是有骨氣的，只是不知道這骨氣能有多少，來這暗牢後，就沒有並不鬆口的。

  阮南柯看著鐵籠上上下下幾次，秋桐的表情也變的無比慘白，便開口道，「再審一下吧，人要是折磨暈過去了就什麼都問不出來了。」

  秋桐現在還真巴不得自己暈過去，太痛苦了，這冰冷的水讓她的臉和四肢都僵化，泡在裡面沒法呼吸，身子露出水面又冷的瑟瑟發抖，尤其是這裡還通著風，風一吹動，人就更冷了。

  「秋桐，我們如果不是知道了什麼，是不會直接問你的，你可明白？」

  阮南柯上前幾步，走到水牢旁邊，居高臨下的看著渾身濕透，像只落水小狗一樣瑟瑟發抖的秋桐。

  秋桐看著她那雙清明的眼睛，知道她不是在詐自己的話，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回話，將頭低了下去。

  「我們已經查到，李綰綰因為店鋪的事情和李家祖母起了爭執，李家祖母不願意將店鋪交於她手中，但前幾日後，店鋪還是落在了她手中，與此同時，李家祖母也和張趙姨娘一樣，被人用同一種手法，同一種毒藥暗殺，你說，巧不巧？」

  魏初弦從阮南柯身後走出來，看著秋桐。

  秋桐瞳孔縮了縮，搖頭道，「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我們姨娘雖然確實拿到了那十家鋪子，但是她沒有殺害李家祖母，如果不是你們將我們抓到此處，我甚至還不知道李家祖母死了的事情，我們姨娘也是不知道的。」

  「那你說，李綰綰是如何拿到那十家鋪子的？」魏初弦追問道。

  「這……」

  秋桐明顯是有些猶豫，好像不敢將話說出。

  「元陰！」

  「屬下在！」

  「繼續審！」

  「是！來人！」

  「別……別！！我說，我說！」

  在魏初弦和元陰簡單對話後，秋桐終究是沒忍住對這幽深的水牢的恐懼，「我說……」

  秋桐答應要說後，元陰便將水牢直接拉到了水上，沒讓她繼續泡在水裡，水順著秋桐的腳滴落回地下，秋桐看了一眼濺出來的水花，一種劫後餘生的強烈感覺襲來，「李姨娘她是通過五公子拿到的十家鋪子。」

  「她為何要十家鋪子？」

  阮南柯有些奇怪，按照李綰綰的權勢來說，她不會缺錢才對。

  「每月撥給我們的月錢終究有限，自從儀昭郡主進府之後，時常拿出些稀罕物件孝敬老夫人，我們姨娘本來就和二夫人不對付，自然需要老夫人庇護一二，故而每月的月錢基本都拿去購置稀罕物件孝敬老夫人了，姨娘帶過來的嫁妝和之前的鋪面都用作日常開銷，我們姨娘出手本來就大方，自己用的東西又是金貴的，所以也沒有什麼余錢，前些日子……她成親前的青梅竹馬……出事了，他與人打賭，輸了一艘船，船造價不菲，我們姨娘又拿那位當哥哥看待，一時沒主意，這才……」

  難怪秋桐不敢說，阮南柯倒是沒想到，李綰綰竟也有柔軟的一面，甚至不惜和自家祖母吵鬧也得幫助那位「哥哥」，魏凡成頭上原來一直都戴著頂綠帽呢。

  「那她又是怎麼通過五公子拿到的？」

  「將軍有所不知，李府的情況和我們不同，每房老爺的帳面都是由老夫人統一管理的，所以五公子手底下的鋪面也在老夫人手裡，上次被姨娘仗殺的小丫鬟被五公子玩弄了半個月，背著她新婦悄悄給了我們姨娘，本想著是等到五公子那邊穩住了再接回去的，我們姨娘就以此威脅，這才拿到了十家鋪面。」

  「那兩小丫鬟，值得你們五公子花十家鋪面？」

  雖說人是好看，但是真要是十家鋪面，還不如換一對人吧？

  「自然是不值得，但是值得買她們的命永絕後患，如果單是保住這兩小丫鬟，一家鋪面就夠了，五公子肯給十家，是因為我們姨娘說了，以後他想怎麼玩怎麼玩，只要鬧出事，她這就幫著解決，因為如此，又有這對丫鬟做把柄在手，我們姨娘才換到了十家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