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審問李綰綰

  「你們家五公子倒是還挺大方，但這也是你的一面之詞，我們查到李家老祖母就是在李綰綰離開後不久暴斃的，並且和張趙姨娘死於相同的作案手法，光憑你這幾句話，並不能證明你說的就是真的。」

  魏初弦雖因魏凡成是自己二弟，對李綰綰重金貼補「哥哥」的事情心生不滿，但此事真要比起來，確實不比殺害祖母的罪名。

  殺人和資助可是兩碼事，尤其是涉及李老夫人這種大臣家眷，就算李綰綰也同是大臣家眷，也需要承擔相應的律法責任，秋桐會昭告出李綰綰和青梅竹馬的事情，極大概率可以證明李綰綰需要錢的原因，只是……這剩下的，還真不能說明。

  「好了，今日就先審到這裡，元陰，你將人關押起來，明日將軍上早朝之後，我們一起審。」

  「是，夫人。」

  阮南柯抬頭瞧了一眼月色，透著點微光的窗外黑乎乎的一片，可以看出夜色已經較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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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魏初弦一齊從暗牢出來，等在門口的當知和玉琮雙雙為兩人各自披上了披風，阮南柯伸手將披風繫上，回頭對魏初弦道，「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審案的時候小心些。」

  「嗯，明日晚膳我告訴你最新進展。」

  兩人默契的回應了片刻後，就各自離去，魏初弦和當知回到小院歇下，阮南柯帶著玉琮回了自己的院子。

  次日晚膳時分，阮南柯下朝便直接來了魏初弦的院子，魏初弦今日也算有了不小的收穫，見阮南柯進來，便招呼她坐下，「你先吃飯，我今日將人都審了一遍，你可知道發生什麼了？」

  阮南柯眼神示意當知帶著其他人退下，自顧著給自己盛了碗飯，就著昨日青遙也做過的西瓜皮吃了一口，這才慢條斯理的道，「發生了什麼？」

  「李綰綰隨從里有一人，跟了她三年多了，今日招了，說李綰綰確實和張趙姨娘的死有關，你快些把飯吃了，我們連夜審李綰綰去。」

  「這麼快？」

  阮南柯夾菜的手一頓，沒想到事情這麼快就有了新的發展，她一直覺得哪怕等武崇帝將新律法頒布，他們也沒有機會從這些人嘴裡套出話來，可沒想到魏初弦竟然是一日就套出了話。

  看來這魏初弦自己搞的暗牢，還真有點東西。

  阮南柯快速將飯吃完，跟著魏初弦來到了暗牢，李綰綰照例關押在最裡面的那間，一日一夜沒吃沒喝，她看著面容都憔悴了許多，但美人就是美人，不會因為她憔悴變得不美，反而更平添一份病美人的姿態。

  「你們鬧夠了沒有？就因為那兩個小丫鬟要把我關在這一天一夜？」

  李綰綰看著魏初弦和阮南柯，心裡的防線已經差不多直接崩塌了，自昨夜她看著阮南柯離開，又聽到遠處隱隱約約的求饒聲，她這心裡就如同針扎一般難受，看著魏初弦就恨不得撲上去撕了他那張平日欺負慣了的臉。

  「李綰綰，你手底下的人已經招了，你還想隱瞞到何時？」

  魏初弦上前兩步，「你是二老爺心上之人，我們自然不能拿你怎麼樣，關起來不給你飯吃，你家二老爺知道了定也是要心疼的，但你手底下的人，我可是想怎麼審就怎麼審，冰水裡泡的，拿針扎的，用癢藥的，你想得到，想不到的手段，我們這裡都有，你手底下的人可是輪番將這些都挨了個遍才說的，也算是對你忠心，你被賣的，不虧。」

  阮南柯得承認她從未見過這樣的魏初弦，魏初弦原來還隱瞞了她這麼多的秘密，以前沒見過，以後也沒機會見了。

  不管她有沒有意外，李綰綰看著魏初弦卻是恨得將牙咬的咯吱作響，「阮南柯，毒婦，你就是個十足的毒婦，我是真沒想到你竟然會有這麼狠辣的手段，平日裡的溫柔嫻淑，莫非都是裝的嗎？你把我關在這裡，動我手底下的人算是什麼本事？有本事，你就把我放出去，你不是說我殺害了這麼多人嗎？證據呢？你拿出證據來啊！」

  「李綰綰，你搞搞清楚，你現在落在我和將軍的手裡，你的二老爺早就妥協了，你院子裡的人也都在我的手裡，你不會以為你還是那個權勢滔天的李姨娘吧？」

  一聽到二老爺的名諱，李綰綰似才反應過來一般，眼裡帶著譏諷的笑意，「原來是這樣，呵呵，我說怎麼這麼久還沒有人來將我從這拉出去，原來啊……罷了，你們說吧，要問我什麼，做過的我認，沒做過的，也休想我來給你們頂著！」

  見她鬆口，阮南柯便示意魏初弦把今天審理出來的口供轉述一遍，剛才吃飯的時候兩個人都沒怎麼交流，這會子阮南柯也不知道魏初弦問出了什麼。

  魏初弦左右看了看，元陰會意，叫人給他們端了兩張椅子過來，魏初弦拉過椅子，便開口道，「你叫那兩個小丫鬟給張趙姨娘投過毒，是嗎？」

  「是，牢里查出來的飯菜就是我叫人送過去的，不止是飯菜，酒水裡也有毒。」

  李綰綰乾脆的承認，一絲猶豫都沒有。

  「你為什麼要給她們下毒？」魏初弦問道。

  李綰綰眸光閃了閃，片刻的不自在一閃而過，接著就聽她開口道，「沒為什麼，她們之前尋我幫助，讓我幫著她們送媚藥進你們院中，我在魏府有權勢她們又承諾了我好處，我就幫忙了，給你們下藥畢竟是大罪，我怕她們供出我來，這才下毒的。」

  「所以你飯菜里毒害不成，就使用毒針殺害了她們？」

  魏初弦問道，末了，他氣道，「她們畢竟跟了我……跟了將軍多年，你想下藥就下藥，想殺就殺了，還有沒有王法？你這樣的姨娘，誰院子裡敢要？我倒也是今天才知道啊，李綰綰，這魏府要不跟你改姓李得了？想給我們下藥就下藥，想殺我院中的人也是輕而易舉，你這麼有權有勢，當個姨娘實在是屈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