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小丫鬟身世2

  畫像上的兩人，分明就是他們找尋的小丫鬟。

  魏初弦瞪著眼睛仔細的翻看了兩遍，確定是這兩小丫鬟，轉頭看向人牙子，「你剛才說李府，是哪個李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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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

  人牙子明顯是有些為難，開口時眼睛也忍不住看著畫像，心裡腹誹自己的衝動，怎麼就手賤著把其他買主買去的人翻了出來，「魏夫人嗎，我們做這行的，您是知道的，我們不能隨意泄露買家們的信息啊。」

  「十兩銀子。」魏初弦嘴皮子翻飛，將報酬先定了下來。

  「夫人，不是錢的問題，這是我們這行的規矩。」人牙子面露糾結，但還是拒絕了魏初弦的銀子。

  「三十兩，我只問我想知道的，不會說是誰說的。」魏初弦扭頭，目光定定的看著人牙子。

  「這原則上本是不可以的……」

  人牙子眼睛亮了亮，魏初弦的心裡也不屑的笑了笑，原則上不可以，那就是可以，原則上可以，那就是不可以，這人牙子的嘴巴，只要再花點錢砸一砸，總是會松的。

  「五十兩。」

  「哎喲，魏夫人真的是大門顯貴！出手就是闊綽！」

  人牙子笑的露出自己的兩排大黃牙，左顧右盼了幾眼，接過魏初弦遞來的五十兩銀子塞入懷中後，笑著將椅子端到魏初弦面前坐好，小聲道，「我說的李府是下州司馬李鐸家的那個李府，他們家五公子好色，在我這買了不知道幾個水靈的丫頭，沒幾個能活著出來的，兩月半前他要迎娶新夫人，聽說是那剛買的雙胞丫鬟的事被新婦知道了，這不，人急急忙忙的就想拿過來還給我，但我這人都賣出去了，該做的事情也已經讓他做完了，就沒讓她們回來，聽說後來好像是撥給他姐姐院裡做丫鬟了 。」

  「這些都是李府里的事情，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魏初弦有些疑惑的看著人牙子，這些事情都是人家家裡的醜事，這人牙子哪裡來的消息。

  人牙子露出一個神秘的微笑，笑著哼了一聲，「他們房中管事為了這五公子三天兩頭往我這跑，自然是和我關係很不錯，我也是聽他抱怨自家公子形事不知分寸才知道的。」

  「那你可曾聽說他們家老夫人沒了的事情？」

  見魏初弦問到這個，人牙子快速的左右看了看，皺著眉道，「這哪能不知道啊？聽說人是突然沒的，這不，新婚又趕上孝期，那五公子近日也安分守己，連帶著管事也沒怎麼來，我這還想問問老夫人是怎麼沒的呢，魏夫人……我告訴你，我……」

  「好了，別的就不用說了，這倆小丫鬟是哪裡人，家人在哪？」

  魏初弦才不想聽這人牙子廢話，他聽不下去，忙出口制止。

  人牙子看他不悅，嘴皮子翻動兩下，開口道，「那倆小丫鬟是城郊莊戶家的農女，苦出身，家裡人也住在城郊，全家老小應該都待家。」

  「找個人帶我去一趟。」

  「行，等會我就找人，魏夫人還有什麼事情問嗎？」

  收了魏初弦五十兩，人牙子心情很好，做事也很有效率，挺直腰板問魏初弦道。

  魏初弦思索了片刻，想著腦子裡的細節，開口問道，「你和那買人的管事很熟嗎？他可是掌管全府的管事？還是只是五公子院裡的？」

  人牙子瘋狂點頭，強調著自己和管事很熟的事情，隨後開口道，「是五公子院裡的，李府的大管事我可一點都不熟，那老傢伙很是古板，雖也會在我這買人，但次數也不多，我還是和五公子院中的那位管事來往比較密切。」

  魏初弦眯著眼睛回想著早上見到的那位管事，李府的大管事應當是他沒錯了，他看著也不像是這人牙子口中那個多話愛抱怨的性格。

  「魏夫人打算何時啟程去那倆丫頭家？」

  見魏初弦不說話，人牙子諂媚的笑問。

  「現在就去吧，有事情我後面再來找你。」

  魏初弦總感覺還有事情可以問這個人牙子，倒也不是覺得五十兩銀子出了就弄到這麼點信息不好，主要是直覺有什麼事情被自己錯過了，且是能夠在人牙子這裡問出來的。

  人牙子收了錢，辦事自然就比原先爽快，利索的答應後就找了兩個小廝過來，「魏老夫人要去查下情況，就是畫像上這倆個小丫頭，地址和信息我已經給馬夫了，你們帶過去看看。」

  「是。」

  人牙行時常發生類似的情況，有些丫鬟犯了事要被趕回家，或者需要家裡人出面做點什麼事情，就會派他們帶著去找人。

  他們也是苦出身被賣到牙行做事，沒有多餘的想法， 人牙子叫幹嘛就幹嘛，當即便領著魏初弦和當知出門坐上馬車，一行人往城郊去了。

  京城地大物博，城郊的莊戶住的很是偏僻，尤其是像兩個小丫鬟一樣家庭本就清苦的，魏初弦和當知坐在馬車上搖搖晃晃，愣是花了一個多時辰才到了地方。

  到地方後，兩人下車往院子裡走去，這裡和京城的繁華很是不同，魏初弦從軍多年，比這還苦的倒是都見過，但當知已經跟著阮南柯在魏府呆了六年，平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突然看到這種開裂的黃泥牆和院子那個扒拉雞屎玩的小男娃，一時間有些適應不過來。

  「小娃娃，你家大人呢？快叫你家大人過來。」

  扒拉雞屎的小男娃抬頭看著說話的小廝，鼻涕掛在嘴邊，嘴角也都是污漬，很是邋遢，「我不要，我要蓋房子玩。」

  幾個小廝常年跑這行，自然什麼樣的人都見過，當即從懷中摸出一塊飴糖來，隔著院門叫道，「你吃過這個嗎？這個叫飴糖，味道很好的，你要是把你家大人叫過來，我就把飴糖給你。」

  一聽到飴糖，小娃娃就將扒拉雞屎的木棍放下，抬頭看著小廝手中的糖塊，嘴角也流下了晶瑩的口水，他的眼睛烏黑髮亮，五官都是圓圓的肉肉型，不難看出要是洗乾淨了也是一個好看的娃娃，這眉宇間，雖然沒有長開，卻也和被李綰綰仗殺的兩個丫鬟十分神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