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一塊玉

  「離！離就離！你們老趙家兩兒子都離了婚，你們臉上有光！」陳娟也是受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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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她從來沒想到是趙平安提出來的。

  怎麼著也應該是她提離婚！

  離婚有什麼可怕的，像李蘭心那個啞巴離了婚不是照樣能找個疼她愛她的？

  她陳娟比李蘭心強一百倍，害怕離婚？

  「走，現在就去村長家！」陳娟掐著腰。

  趙平安皺了皺眉，這都幾點了？

  「明天，今天太晚了。」

  「哼。」陳娟哼了一聲，知道趙平安不敢離婚，他就是過嘴癮！

  在一起過日子這麼多年，她還不了解他嗎？

  膽子比針鼻子還小，還敢離婚？

  「出去出去，都給我出去！」陳娟揮手趕人。

  砰一聲，陳娟大力關上了門。

  「沒用！當初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了他！」陳娟一邊罵著一邊摸到了灶上。

  折騰了一天，飯都沒吃。

  真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怎麼過下去！

  大門裡頭罵罵咧咧，大門外面卻格外安靜。

  趙平安不願意再糾纏，已經打定了主意離婚，也就忍了。

  也是出去了才反應過來，不管離不離婚，這宅基地都姓趙。

  就算他能忍，也不應該讓娘和弟妹也都跟著他出來……

  寂靜的黑夜裡，風聲格外明顯。

  這麼冷的天，這麼黑的夜，在外面站著的人都是傻子。

  趙平安現在覺得自己就是傻子，還連累了家人受凍。

  一陣風吹過，幾人都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娘……」趙平安看向王美香，天太黑，他捉摸不出他娘的心情。

  他是真怕就像陳娟說的那樣，兩個兒子都離婚，王美香臉上掛不住。

  其實，知子莫若母。

  趙平安還沒說什麼，王美香就猜到了。

  「平安，這是你自己的事，你自己做主，娘不覺得離婚是啥丟人的事。你小的時候娘就離婚了，你看娘像是在乎別人說啥的人嗎？」

  「娘，我也不知道自己咋了，本來都習慣了，可是一有了離婚的念頭，就收不住了。」

  「平安，這件事不怪你，你跟陳娟……你倆不合適！」

  「陳娟怎麼對我都行，但是我閨女不能受委屈。」趙平安語氣堅定。

  要不是陳娟讓苗苗晚一年上學，他也下定不了決心。

  「你咋做，娘都支持你。」

  「大哥，我也支持你！」趙平陽和趙月嬌異口同聲。

  忽然，趙平安鼻子有點酸。

  他最對不起的就是弟妹。

  這幾年，他沒有盡到一個做大哥的責任，反而靠著弟妹才能有了工作有了收入。

  他更沒有盡到一個做兒子的責任，這幾年對他娘沒有一天的照顧，都是弟妹在盡孝。

  可現在，弟妹依然都支持他……

  「嗯。」有了家人的支持，趙平安忽然心安，又問：「今天晚上只能住老屋了。」

  「這可不行，老屋沒燒火，沒點人氣，太冷了你妹受不了。」

  王美香說著話，摸了摸趙月嬌的小臉。

  這才出來了一小會，臉就冰涼了。

  趙月嬌笑得傻氣：「娘，沒事，咱們一家人在一起，就不怕冷。」

  「傻！」

  雖然知道老屋冷，可是現在天晚了，養豬場和蜂窩煤場估計也進不去。

  最後還是決定在老屋歇著。

  一家四口互相攙扶著去了老屋。

  王美香指揮著趙平安掃地和鋪床，又讓趙平陽和趙月嬌去燒個火爐子。

  趙平陽攔住了趙月嬌：「小妹，你在屋裡等著。」

  「沒事，我活動活動也暖和。」趙月嬌感覺自己的腳都快凍麻了。

  「那行，咱倆去灶後面拿蜂窩煤和火爐子。」

  「嗯。」趙月嬌搭上了趙平陽胳膊。

  平常有意識地多吃富含維生素a的食物，在省城路燈又多，趙月嬌本來以為自己的夜盲症已經好了。

  來了紅崖村才知道，天色一黑還是看不見。

  剛才怕王美香擔心一直假裝無礙，現下到了院子裡只有趙平陽在，也不用假裝了。

  兄妹倆人慢悠悠地走到了灶台後頭。

  趙平陽把蜂窩煤搬了出來，再去提爐子卻卡住了。

  「小妹，我胳膊伸不進去，你把爐子提出來。」

  「我來。」

  趙月嬌側了側身。

  一隻手被趙平陽拽著，另一隻手在狹窄的灶台後面瞎摸索。

  「哥，爐子在這嗎，我怎麼沒有摸到？」

  「就在那，我剛才看見了。」

  趙月嬌撇了撇嘴，這可真是難為她這個夜盲症了。

  一頓瞎摸，手指觸到的地方都是冰冷堅硬的石頭。

  摸著摸著，趙月嬌突然感覺慎得慌。

  越是不知道手底下是什麼，越覺得慎得慌。

  突然，趙月嬌在灶台後面摸著了一個活動的東西。

  「哥，我好想摸到了……但我怎麼感覺是個洞……」趙月嬌意識到摸著了什麼，飛速地把手收回來。

  還沒等趙平陽反應過來，趙月嬌就彈簧似的跳到了他身後。

  聲音聽起來都快哭了，「哥，那是什麼啊！」

  「別怕，我看看。」趙平陽湊過去，眯著眼睛使勁往裡看。

  但除了火爐子，什麼也沒看到。

  「小妹，你摸到哪啊？是不是就是爐子？」

  「不是，是在灶上！有個活動的地方，周邊還有縫！肯定是個洞。」

  「我還是沒看見……要不你再摸摸？」

  「我不敢。」

  「有什麼可怕的？咱奶奶都在這住了一輩子了，你不是也在這住過？能有什麼東西？還能咬你啊？」趙平陽不理解。

  「能，萬一是蟲子。」

  「那不管了，讓它在那吧！」

  「不行，不知道是什麼，越腦補我越害怕。」趙月嬌往前推了推趙平陽的手。

  趙平陽無奈，只能再去摸。

  終於，在趙月嬌的堅持和指揮之下，趙平陽還真摸到了。

  「還真有個東西，好像是一個盒子？」

  「拿出來拿出來。」

  趙月嬌話音剛落，就聽見了王美香的聲音，「叫你倆拿個蜂窩煤，等你倆拿來天都亮了！」

  「娘，爐子卡在灶後頭了，馬上就好。」

  趙月嬌應完，屋裡就沒了動靜。

  「小妹，是個盒子。」

  「哥，你說裡面是什麼？」

  「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趙月嬌慫恿著趙平陽。

  兄妹倆人借著微弱的月光，打開了盒子。

  趙平陽看了眼趙月嬌，「小妹，一塊玉，好像是綠的，和你項鍊挺像，祖母綠？」

  「哥，祖母綠是寶石，不是玉。」

  趙月嬌看不清顏色，只能用手去感受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