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二章:顧濯中毒
2024-05-04 07:11:44
作者: 西江月慢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滿是厲色的黑眸緊緊盯著顧雲歌。
顧雲歌是個聰明人,雖然傅容景沒有說明白,但是她也聽出了傅容景話語之間的警告之意。
他這是不想將江知景帶入到這紛紛雜雜的事情之中,不得不說,江知景真的是個好哥哥,只是他所希望的,顧雲歌卻沒有辦法答應。
這府上唯一能幫她的人,大抵也只有江知景了,江知景受傅容景的信任,也是一心一意的幫助顧雲歌,她的作用太大,顧雲歌沒辦法答應傅容景。
況且,造成這一切的人本來就是傅容景,他若是真的想保護好江知景的話,不做這樣的事情不就好了,現在反而過來警告她這個受害者,當真是可笑。
「丞相大人說笑了,我本來就是將小八當做親生妹妹來看待,我想做的事情,不會對她有傷害,真的能夠傷害到小八的,其實是丞相大人。」顧雲歌微微眯了眯眸子,她一針見血的指出了傅容景最擔心的地方。
顧雲歌讓江知景做的事情不過是推波助瀾罷了,最能夠傷到江知景的,卻是傅容景的態度,所以說傅容景的警告卻是毫無用處,不過是在擔心之下出的昏招罷了。
聽到顧雲歌的話,傅容景卻是沉默了下來,他眉眼之間染上了幾分淡漠之意,看向顧雲歌的眼神也冷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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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說話,只是忽爾站起身來,輕輕向著顧雲歌拱了拱手,不再提及方才的話題。
「既然看到顧姑娘過得還不錯,在下便先告辭了。」說完,他便邁開步子向著門外走了出去。
窗外艷陽高照,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時候颳起了風,風掀起傅容景的長髮,他手背在身後,讓背影看起來竟然有些寂寥。
顧雲歌遠遠的看著,忽然便生出些感慨來。她本來還擔心傅容景對江知景的好是表面,但是沒想到,傅容景能夠在背後為江知景這麼好。
接下來的幾日裡,顧雲歌便陷入了詭異的寧靜之中,江知景和楚青蘿都沒有來,而荔月明顯也是得到了什麼吩咐,將她看管的更嚴,她偶爾想要調走荔月的時候,卻都被荔月推拖過去了。
畢竟江知景不在的時候,顧雲歌說話的分量自然是不足。
顧雲歌估摸著江知景是被傅容景限制了,不能過來,而楚青蘿則是出府尋找褚冥硯去了,也不知道楚青蘿那邊進度到底如何。
一時之間,顧雲歌也沒有找到別的突破口,就只能暫時這麼平靜的過下去了。然而,這樣詭異的寧靜卻是一個意外的客人給打破了。
夜裡寒露正重的時候,夜色很濃,窗外樹影重重,顧雲歌卸下了一天的勞累,準備就寢的時候,窗邊忽然便有了極為輕微的動靜。
顧雲歌微微一愣,忽爾就想起了顧濯,之前顧濯還沒走的時候,來顧雲歌這邊來看望的時候便是一直翻窗,有時候在顧雲歌沒有注意的時候翻進來,很容易就會被顧雲歌給誤會成是壞人。
所以到了後來,顧雲歌便和顧濯約定好了,日後若是顧濯有事情找她了,便在窗邊敲三下,只是這個約定還沒有用上,顧濯便遠行歷練去了。
窗子響了第一下的時候,顧雲歌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也不知道到底會不會是顧濯,他……能夠這麼快回來嗎?
當時聽顧濯的語氣里,說是凶多吉少了,這段時間裡,顧雲歌也會有所擔心,但是擔心也是無濟於事,她甚至都不知道顧濯到底是去做什麼了。
「咚……咚……咚……」
窗邊清晰卻又緩慢的響起了三下敲擊的聲音,敲完三下之後,聲音便消失了。
顧雲歌心下一驚,她立刻站起身來,先是檢查了一下門鎖,這才走到窗邊,用力的將窗戶拉了開來。
剛拉開窗子,一道身影便重重的倒在了她的身上。
顧雲歌連忙扶住那道身影,她伸手架住他高大的身子,抬起眼看向來人的臉。
顧濯稜角分明的臉露了出來,他唇色慘白,清澈的眸子在這時候卻是緊緊的閉了起來,在見到顧雲歌之後,唇角卻是勾起了一抹釋然的笑意。
他將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了顧雲歌的身上,顧雲歌吃力的架起他向著椅子邊走過去,她伸出手,摸到顧濯的後背,卻駭然的摸到一片黏糊糊的濕意。
她驚駭不已,顫顫巍巍的將手指收回來,就看見手指尖已經染上了一大片黑紫色的血液。
這血的顏色當然是不正常的,顧濯中了毒?
顧雲歌屏住呼吸,她立刻讓顧濯坐了下來,伸手輕輕的拍了拍顧濯的臉,咬著牙喊道:「顧濯,你醒醒,不許睡過去,醒醒!」
顧濯明顯已經有些神智不清了,猛然間被拍醒,他掙開眸子,一雙琥珀色的眸子染著嗜血一般的光芒,就像是方才剛剛從地獄之中走出來的一般。
在看到眼前的人是顧雲歌之後,他渾身的肌肉瞬間就放鬆了下來,眸子之中的嗜血神色在這時候也消失不見,只是眼底里卻還是有一層揮散不去的淡漠。
他強扯出一絲笑容,氣息已經近乎消失了一般,虛弱至極的看著顧雲歌,輕聲說道:「小鴿子,我遵守約定,回來了。」
「你中毒了?!這都是怎麼回事!」顧雲歌伸手,想要捂住顧濯後背上的傷口,但是黑紅色的血液卻是源源不斷的湧出來,顧雲歌的補救都是無濟於事。
顧濯滿面的雲淡風輕,他淡漠的看了看顧雲歌手指上黑紅色的血液,卻是勾著唇暢快的笑出聲來,然而笑到一半,卻又拉到了傷口,他又開始劇烈的咳嗽起來。
若不是顧濯現在還受著傷,顧雲歌恨不得就要伸手給顧濯一拳了,她緊緊皺著眉頭,面色之間滿是嚴厲,還沒說話,就聽見顧濯少年獨有的沙啞聲音響了起來。
「小鴿子這是在關心我嗎?」他說完,又清咳了一聲,本就失了血色的嘴唇更是完全沒了顏色,他眸色溫柔如水,在看了顧雲歌一眼之後,又是淡漠無比的看了一眼那源源不斷的黑紅色血液,說道:「不礙事的,不過傷口還是要包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