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一章:意外來訪
2024-05-04 07:11:42
作者: 西江月慢
顧雲歌微微一愣,但隨後也能明白為什麼楚青蘿執意要留在丞相府,她心中喟嘆,但是也沒有制止,只是點頭輕笑道:「也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見到。」
楚青蘿也咧開嘴笑來,她臉頰邊還掛著淚水,笑起來的模樣便露出些許滑稽來,她歪著腦袋,輕笑了一聲,說道:「若是見不到了,雲歌可不要忘了我才是啊。我還想……再爭取最後一次,若是還是不行,可能會放棄吧。」
顧雲歌點頭,她眸中飛快的閃過一絲憐惜,但是也沒有再勸。
這都是楚青蘿自己的選擇,經過這麼一出,楚青蘿肯定也已經明確了傅容景的性子,只是……前路如何,到底都是未知的。
顧雲歌忽然便想到了褚冥硯,她只希望回到大周之後,不要有太多波折了,她只想和褚冥硯一起安安穩穩的度過這下半生,生幾個孩子,有一方小院子,便足夠了。
「你先回去吧。」顧雲歌甩了甩腦袋,將自己腦中越跑越遠的思緒清空了,如今的當務之急,還是要找找出路,到底要怎麼才能離開這丞相府……
離開家裡也這麼久了,說不想家自然是不可能的。顧雲歌也滿心擔憂,不知道自己離開之後,家中是否會有什麼變化,顧望之和顧清玄一定是擔心壞了吧……
顧雲歌站起身來,準備送楚青蘿離開,她剛站起身,內室的門便被輕輕敲響了,沒等顧雲歌說話,門外的人便推門走進來了。
進來的人是荔月,荔月看見楚青蘿通紅的眼眶,還有些詫異,她也知道什麼能問什麼不能問,便對著楚青蘿輕輕行了個禮,這才看向顧雲歌說道:「奴婢已經將那湯煲好了,小姐可要現在喝?」
顧雲歌輕輕搖了搖頭,說道:「去送給小八吧。」
荔月連連應了下來,轉身便急匆匆的走了出去,她雖然不知道楚青蘿為何眼眶通紅,但是這件事情到底也是有些異常的,還是和主子說上一聲為好。
顧雲歌當然不知道荔月是怎麼想的,她將自己替楚青蘿保管好的玉佩從懷裡掏了出來,說道:「你若是有空,便去替我找一找攝政王殿下,讓我知道知道些消息吧。」
這一次楚青蘿再沒有推辭,她連連點頭應了下來,又滿臉愧疚的說道:「雖說找到攝政王殿下之後,我可能也要回府了,只是我從府上逃出來比你從這裡離開卻是容易許多的。」
說完,她便略有些疲憊的笑了笑,轉身走出兩步,對著顧雲歌揮了揮手。
顧雲歌目送著楚青蘿的背影慢慢離開了之後,這才轉身走回內室。
內室桌上的三個茶杯並不算是整齊,一杯江知景的,一杯她自己的,一杯是楚青蘿的。
今日也可以算得上是發生了不少的事情,顧雲歌也覺得太陽穴突突的疼,她現在唯一疑惑的便是傅容景的意圖,傅容景將她困在這裡,到底有什麼意圖?
顧雲歌思來想去也沒想出她對傅容景的用處,她還不知道大周皇帝對褚冥硯招安的事情,若是知道了,說不定會往傅容景想要阻止這場招安的方向猜一猜。
然而若是真的想阻止,便不會將顧雲歌困在這裡了,直接將顧雲歌送回大周,這樣的阻止更為有效。
顧雲歌百思不得其解,幾日下來也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然而翌日一早,她這裡卻迎來了一個稀客。
傅容景一身白衣,看起來風度翩翩玉樹臨風,他唇角微微勾起,笑意柔和又動人,來的時候似乎是怕打擾到顧雲歌,還在門外候了許久,這才敲門。
聽到敲門聲的時候,顧雲歌還在整理自己的妝容,她還疑惑到底是誰會在這個時候來,還沒回話,卻忽然間聽見傅容景的聲音。
她心下一緊,想到昨日裡發生的事情,傅容景莫不是來找她清點昨日裡發生的事情了?
顧雲歌用最快的速度整理了自己的神情,她竭力讓自己看起來淡然起來,這才站起身來,走到門邊,一把將門拉開之後,看著門外笑意溫和的傅容景,說道:「丞相大人在這個時候怎麼有空過來?」
傅容景平日裡鮮少踏足她那裡,然而在這十分敏感的時候,傅容景卻是過來了,這讓顧雲歌有些不安。
傅容景倒是沒什麼負擔,他微微眯起眼睛,笑容之中帶了幾分危險之意,卻是對著顧雲歌拱了拱手,說道:「顧姑娘在傅某這裡住的可還習慣?」
顧雲歌微微點了點頭,她抿著唇沒說話,不知道傅容景想表達的是什麼意思。
顧雲歌側過身子,讓傅容景從門邊走了進來,這次她沒有關門,反而是將門大大的敞開,轉過身便率先坐在了桌邊,輕聲笑道:「丞相大人的府上景致都不錯,住的也還算是舒心。」
傅容景既然對昨日裡發生的事情絕口不提,顧雲歌也樂意和他一起繞啞謎。
傅容景沉默了片刻,他這才邁開步子走到顧雲歌對面坐了下來,拿起茶壺似乎是想倒上一杯,卻忽然發現這茶壺裡的水已經是涼透了的。
他眉頭微微皺了皺,似乎是想說很麼,但是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是緩緩的將茶杯放了下來,這才開口說道:「既然舒心,那邊在我府上多住幾日吧。」
他仿佛是沒有察覺到顧雲歌急切的想要離開的心理,反而是輕笑著說著。
顧雲歌眸中飛快的閃過一絲暗光,她心中思緒萬千,面上卻是什麼都沒有表現出來,卻是堅定的搖了搖頭,說道:「雖說舒心,但到底是不如自己家中舒心的,丞相大人也才剛剛和小八久別重逢,自然是知道離開家人獨自在外是什麼感覺。」
傅容景似乎是被顧雲歌的話噎了一下,提起到江知景的時候,傅容景的黑眸便暗了幾分,他手指輕輕的在桌面上敲擊著,雖說是在笑著,只是那笑容卻是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
良久,他才開口說道:「顧姑娘說的是,只是顧姑娘若是想要走,同我說上一聲便是了。小八性子單純,同她說她反而是會多想,顧姑娘,這樣的事情可不好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