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三章:致命傷口
2024-05-04 07:11:46
作者: 西江月慢
「不行!」顧雲歌雖然不通醫理,但是一些基本的知識她還是知道的,如今顧濯身上的毒素都還沒有清楚乾淨,現在就將傷口包紮起來,那可是一點作用都沒有的。
顧濯緩緩地搖了搖頭,本來是一個十分簡單的動作,被他做出來就顯得格外的艱難,他勾起唇輕輕笑著,笑容之間滿是欣慰的說道:「不用擔心,這種小毒,可還傷不了我的身子。」
最多……不過是會有些痛罷了。
顧雲歌將信將疑的看了顧濯一眼,還是有些不信顧濯的話。
但是顧濯卻是堅定了自己的說辭,他堅定的點了點頭,說道:「小鴿子放心吧,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而且……我比誰都想活下去。」
顧濯的微笑顯得越發的虛弱了,仿佛他隨時都維持不下去這樣的笑容一般。
顧雲歌有些無力的咬了咬下唇,最後決定還是聽從顧濯的,她緊緊咬著牙,從自己的柜子里找到一些乾淨的紗布和治療普通傷口的藥,小心翼翼的灑在了顧濯的傷口上,然後再給顧濯包紮。
算起來,這已經是顧雲歌第二次為顧濯包紮傷口了,她動作也還算得上是比較熟練,但是這次用的藥卻是沒有之前的好,就算是包紮了傷口之後,那黑紅色的血液卻還是源源不斷的留下來,很快就浸濕了包紮所用的布塊。
「這可怎麼辦!」顧雲歌又將布塊拆了開來,重新上了一次藥粉,但是作用卻也並不是特別的大,她死死咬著牙,看著顧濯若無其事的笑容,心頭火起偏偏又無處發泄,只能胡亂的瞪了顧濯一眼。
「包起來便好了,這些傷,很快就能痊癒的。」顧濯聲音很輕,他攤開身子靠在椅子上,轉過眼睛看了顧雲歌一眼,一邊說著眼皮子卻是越來越重,不住的向下掉。
顧雲歌見狀,卻也不敢讓顧濯睡過去,她又伸手拍了拍顧濯的臉,皺著眉頭焦急不已的連聲喊道:「顧濯,醒醒,不要在這裡睡了!」
顧濯晃了晃腦袋,他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顧雲歌卻是沒聽清,只能伸手繼續輕輕的拍了拍顧濯,顧濯還是沒有要清醒的意思。
他唇色依舊慘白,因為失血過多,整張臉都失去了血色,現在睡著了的模樣倒是十分的安詳,他是一點都沒有對顧雲歌有所防備,所以才會睡得這般安詳。
顧雲歌輕輕的嘆了口氣,她將床上的被子拿了過來,蓋在了顧濯的身上,又翻過身去查看了一下顧濯的傷口。
奇怪的是,方才還源源不斷冒著黑紅色血的傷口,這時候也正常了。
血液的顏色變成紅色,也不再不停的冒著血,看起來血似乎是已經止住了。
顧濯的痊癒能力竟然這麼好的嗎?顧雲歌有些震驚,她記得上次的時候,似乎還沒有這樣子才是。
床上的被子被顧雲歌拿來蓋在了顧濯的身上,顧雲歌這裡也沒有另外一床杯子,因著顧濯這十分危險的情況,她暫時也不敢就這麼安心的睡過去,便搬了個凳子,就守在顧濯的身邊。
昏黃的蠟燭燈光在內室之中搖曳著,顧雲歌趴了一會兒,便又起身看了看顧濯身上的傷口,傷口已經完全不再冒血了,她這才又給顧濯換了一次藥,這次傷口沒有再流血,布料上也沒有任何的血跡了,她這才安下心來。
顧雲歌鬆了口氣,又拿了毛巾,將毛巾沾了些水之後,輕輕的給顧濯擦拭著臉。
顧濯也不知道到底是去了哪裡,一張本來白淨俊朗的臉上滿是血污,用毛巾擦乾淨之後,這才算是順眼了許多。
擦拭到一半,顧雲歌卻忽然發現了一道不同尋常的傷口,因為顧濯一直是趴著的,他將衣領豎的很高,所以顧雲歌一時半會兒沒發現。
現在顧雲歌幫顧濯擦臉的時候,便將豎著老高的衣領又理了理,這才發現,衣領之後竟然是一道駭人的傷口。
傷口從下巴處一直蔓延到肩頸間,看那疤痕,似乎也是新傷,若是再深一點,只怕是能夠要了顧濯的命!
顧雲歌這才算是理解到了,顧濯覺得他現在的傷是小傷,畢竟比起他脖子上的傷,方才那處傷口當真是小傷。
這可是致命的傷口!傷在這樣的地方,難道不是一集就能斃命嗎?顧濯也一定是從鬼門關走了一圈又回來了,顧雲歌甚至都有些難以想像當時顧濯是怎麼撐下來的。
顧雲歌眼眶有些微熱,她深吸口氣,將毛巾放了下來,又給顧濯將衣領豎起來,既然顧濯遮起來了,或許就是不想將這道傷口赤裸裸的放在被人面前吧。
也不知道……這次歷練到底是去了哪裡,竟然又弄了一身的傷痕回來。
顧濯的武功真的不低了,雖說不知道他和褚冥硯比起來如何,但是也是絕對比南宮晟要強的許多的。
這次歷練回來之後,顧雲歌隱約能感覺到顧濯身上有些地方和從前不同了,但是她也不是武林中人,讓她說出到底是什麼地方,她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顧濯醒過來的時候,天邊已經蒙蒙又亮光,顧雲歌掛了重重的黑眼圈,她忙裡忙外,這會兒又起身去倒了杯冷茶,甚至都來不及細細去品便一口咽了下去,給她自己醒醒神。
她眼底滿是青黑,面色憔悴而又疲倦,這一個晚上她都沒怎麼休息,一直在照顧顧濯。
「小鴿子。」顧濯看見顧雲歌喝的是冷茶,眉頭便緊緊的皺了起來,他輕輕喊了一聲,便想要起身站起來,卻不小心牽扯到了傷口,便疼得嘶了一聲。
「你別動!」顧雲歌立刻將手中的東西放了下來,她大步走到顧濯身邊,滿是埋怨的說道「你傷口本來就嚴重,不要隨便動,傷口會咧開的。」
顧濯伸手撓了撓後腦勺,笑容帶了幾分傻氣,他嘿嘿笑了笑,說道:「小鴿子,這點小傷口,不礙事的。」
在顧雲歌面前,顧濯向來就不會掩飾,他有些不自然的摸了摸自己的衣領,確定衣領還將那道傷口遮掩著之後,這才又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