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連環

  宋行之已經知道了這件事，因為青龍幫剛剛已經派了一個堂主趙勇來跟他稟告，說他們的人在三棵樹沒有等到來送貨的人，一經調查才知道已經被官府抓走了。

  後來又打聽到皇上已經派禁衛軍、刑部和戶部三司聯合調查此案，立時嚇得三魂丟了七魄，感覺馬上就要大難臨頭了。父親又不在家中，他六神無主，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趙勇說青龍幫負責這件事的人都要逃到外地躲一陣子了，讓他不要再跟他們聯繫。他又聽說回春堂已經被官府查封了，自己這邊根本無計可施，他除了馬上寫了一封信，讓人快馬加鞭送給他父親之外，竟在家中呆坐了一整個下午等死。

  直到劉啟恆派人來尋他，他這才像救命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急忙趕赴劉啟恆說的地點。

  他們約在一個茶樓的包廂里見面，宋行之一見劉啟恆就跪在地上求他救命。

  劉啟恆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他：「你先起來，有話好好說，遇到事情就這樣哭天搶地的，能成什麼氣候？」

  宋行之這才從地上爬起來，戰戰兢兢地在劉啟恆對面坐下，臉上儘是惶恐之意。

  「劉大人，小人和父親勤勤懇懇地為您和齊王殿下效力，您和殿下可一定要為我和父親謀一條生路呀！」

  劉啟恆看他口口聲聲攀咬著他和王爺，心中暗恨：「我問你，你們和回春堂平時是怎麼聯繫的？那掌柜的可有證據可以查到你們？」

  「有的，我們平時書信來往，書信上有我的落款，應該被他藏在哪裡，還有跟青龍幫那邊，也同樣有帶有我姓名的書信。」

  「你怎麼也不知道用個化名，真是太愚蠢了！」

  「大人，我也想啊，可是對方也留了個心眼，我不用真名對方就不接收那些貨。」

  「好了好了，現在說這個也無益，那你可知他們把書信藏在哪裡了？」

  「青龍幫他們的老巢在哪裡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們把東西藏哪裡，但是回春堂，我安插了人手，應該就藏在回春堂掌柜的房間裡。」

  「回春堂現在已經被禁衛軍查封了，不知道有沒有被衛長安給搜了去。」

  「大人，只要那掌柜的不招供，禁衛軍應該一時半會也找不到的。我的人說掌柜的藏得非常隱秘，還需要鑰匙。」

  「那你的那個人是不是也被抓進去了？」

  「正是！」

  劉啟恆翻了個白眼：「那我派人帶你一同去回春堂，找找那些書信在哪裡。」

  「我去？大，大人，可是那邊被禁衛軍圍了起來呀，怎麼進去呢？」宋行之有些慌張，他只是一個文弱書生，要是被那些禁衛軍攔住，他可是毫無還手之力啊。

  「你放心，我派的人武功高強，肯定能保證你安全。」

  最後，宋行之迫不得已還是跟著劉啟恆的人去了，幸而他們在半夜時分順利地潛了進去。

  衛長安連夜提審回春堂掌柜孫濟民，本想嚴刑拷打，沒想到他卻在上刑之前猛地用一根藏在頭髮里的銀針紮上自己的太陽穴，霎時斃命。

  衛長安的人來不及阻止，只能趁熱打鐵，馬上開始審問其他人。其他人的骨頭可沒有孫濟民那麼硬，其中有一個夥計楊富貴，就是宋行之派過去潛伏在回春堂的那個，害怕受刑，倒是招了。

  但是他還算聰明，沒有直接把宋行之給招出來，只說是他看到自家掌柜的在房間裡藏有一些秘密的帳本、書信之類的，可能與這個案子有關。

  衛長安立刻派人去搜查，但是還是晚了一步，那些書信和帳本已經被劉啟恆的人和宋行之先一步取走了。

  在回春堂沒有收穫，回來之後，衛長安又接到通報，說那個楊富貴在牢里畏罪自殺。

  他勃然大怒，質問李輝為什麼沒有看好他們。李輝自知失職，沒有任何辯解，向衛長安請罪。

  衛長安冷靜了下來，並沒有責罰李輝。現在他算是清楚了，要麼就是這些禁衛軍中有叛徒，要麼就是這些跟楊富貴關押在一起的人中有狠角色在。

  李輝是他的心腹，要罰他倒不急在這一時。他吩咐李輝審問其他人，假裝其中一個人也招供了，看看會不會還有人對他下手。最後發現不是禁衛軍中有叛徒，而是和他們關押在一起的那兩個青龍幫的人使的手段。

  衛長軍便下令將所有人分開關押，著重嚴刑審問那兩個青龍幫的人。最後終於查出他們跟宋行之有來往。

  但是他們兩個並不知道有什麼物證可以證明他們青龍幫跟宋行之的關係，不過也算是兩個口供，算是有所收穫。

  不過事情遠遠不像他想的那麼簡單，因為第二天一早醒來，這兩個人也死了，中毒死的。

  雖然看起來像是自殺，但是之前已經派人搜查過他們的身上，沒有哪裡可以放毒的，當然也不排除他們藏的地方很隱秘，就像那個孫濟民的銀針一樣。只是他們如果一心尋死，為什麼要提供口供呢？

  衛長安還是懷疑自己手下可能有內奸。他讓孫輝把進出過大牢的人都仔細進行調查，最後終於發現他手下的一個副將徐有慶有鬼，但是他死活不肯說出自己的幕後主使是誰，在被抓到的那一刻也服毒自盡了。

  當衛長安把死亡名單上報給皇帝後，皇帝勃然大怒。這些果然是窮凶極惡之徒，這是一個連環計啊，事情敗露之後竟然這麼多人畏罪自殺，這事越發的不簡單。

  這時候，兵部和戶部也上奏說這事就是江湖幫派青龍幫搞的鬼，要皇上派兵掃平青龍幫。

  衛長安把他得到的指向宋行之的口供傳送給了陛下，但是還沒等陛下下令去查，宋承先竟然帶著宋行之前來拜見陛下，說自家的莊園裡竟然有人跟青龍幫勾結在一起參與了運送阿芙蓉的事。

  宋承先對於自家下人做出這種勾當，表示極其震驚，他完全被蒙在鼓裡，還是宋行之來告訴他的，說他在莊園裡偶然間發現他們竟然為了多賺點銀子，偷偷地幫回春堂運送阿芙蓉。

  宋承先知道此事不簡單，立刻就帶著宋行之前來面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