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開店

  學醫之人自然聊的是醫術和藥方。幾個師兄們得意的跟寶山介紹他們最近研究出來的藥方多麼物美價廉，救治了多少病人？

  寶山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的還請教了幾句。

  聊過一番，鄭因問起寶山今後的打算，寶山說想要做藥膳糕點來賣，問師兄們有沒有興趣，可以先放在藥房裡賣，等賣得好了，再開個商鋪，專門賣這個。

  鄭因微微沉吟，道：「我們人手不夠，帶的學徒還只會撿藥，診脈治病還是新手，病人來了還是點名由我們自己來診治，再做藥膳可能心有餘而力不足。師妹，你要是有興趣開商鋪，倒不如我把醫館的幾間辟出來專門給你做藥膳，你自己親自來操刀，也勝過在你那高門大院裡閒的無聊，好不好？」

  「師兄怎知我會閒得無聊？」

  「哦對了，就你父母和弟妹那德性，你在謝家跟他們鬥智鬥勇應該也不無聊吧？」

  「好啊，師兄，你居然還幸災樂禍，誰要跟他們鬥智鬥勇，手段卑劣下乘，無聊得很！」

  「那怎麼樣，你出來做你的老闆娘？」

  寶山心中一動，問道：「直接開店的話，沒有什麼名氣，可能也沒有多少人會來買，畢竟玲瓏閣就在對面，聽說他們家也賣糕點。師兄，我沒想到，玲瓏閣居然在咱們醫館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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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對面那玲瓏閣生意可好得很！」秦玥插嘴道，語氣中透露出對玲瓏閣的喜愛和羨慕之情。

  鄭因無奈地對寶山道：「你看你嫂子，真是個胳膊肘往外拐的。哎呀，這店鋪開在咱們醫館對面，你師兄我啊，真是有苦難言！」

  「怎麼了師兄？」寶山疑惑道。

  「咱們醫館掙來的錢，轉頭就被你嫂子花在了玲瓏閣里，這不就是變著法兒的替人家賺錢嗎？要我說呀，倒不如咱們把自己的醫館也並給玲瓏閣好了，正好他們家還沒有涉及醫館這個方面。」

  秦玥惱得錘了鄭因一拳，揶揄道：「你自己古板不知道投人所好，賺不到錢還眼紅別人，沒出息！還想把醫館並給人家，醫館可不是你一個人的！」

  這回鄭因不敢再說話了，他一臉無奈地朝寶山眨眨眼，意思是說你看你嫂子也太潑辣了，我說不過她。

  「玲瓏閣還沒有涉及醫館啊！」寶山眼睛一亮：「師兄，我倒是覺得嫂子說得非常有道理，玲瓏閣生意這麼興隆，這麼多人認準了他家的東西，那要不然咱們先把做出來的藥膳寄放在他家售賣，跟他分成，等打開了知名度，咱們再開自己的店來賣，怎麼樣？」

  「這樣啊，好像確實不錯哎，但是人家會願意給我們寄賣嗎，畢竟人家自己店裡做出來的東西收益更多啊，不是嗎？」

  「對呀，寶山，一般大店都有一股傲氣，會不會咱們拿過去他就只想買我們的配方，不想給我們寄賣呀？」

  幾個師兄商業頭腦還是比較靈光的，一下子就想到這釜底抽薪的方法。

  「哈哈，師兄，照你們這麼說，那天底下別人都不要做生意了，就他一家獨大好了。咱們自然是要拿出本事來讓他們覺得跟咱們合作更划算。買了一個配方，咱們還有下一個配方，是不是？」

  鄭因眼前一亮，對著寶山豎起大拇指：「師妹，想不到你如此有想法，你要是能夠從閨閣中抽身出來，想必能成就一番事業！」

  「能不能成就事業是後話，但是既然咱們有想法，又有實現的能力，那為什麼不試試呢？」

  「好啊，寶山，師兄還是這句話，做這藥膳嘛，還是得你親自出馬，畢竟你從小點子多，對於吃食方面有很多新奇的想法。師兄相信你一定能夠做好的，你要是有需要幫忙的師兄們義不容辭。」

  「寶山，我也可以幫你，做菜我還是有一手的。」秦玥道。

  「好呀好呀，我正需要嫂子你的幫忙呢，這下咱們一定可以大展身手。」寶山又轉頭對著鄭因道，「師兄，我還真有地方想要你幫忙的。」

  「你說。」

  「你們在玲瓏閣對面開了那麼久的醫館，對玲瓏閣的情況應該有所了解，你把知道的都跟我說一下，到時候我去找他們談判也好心裡有個數。」

  「這個沒問題，我們待會兒把知道的都告訴你。只不過這玲瓏閣有些神秘，雖然店開得這樣大，但是卻很少有人知道他背後的東家到底是誰。本來以為這大掌柜的周海峰就是東家，周家世代經商，在山西一帶還挺有名的。但是有人問過他，他說他也是給他們東家效力的。世代經商的周家都只能給他效力，可見這人身份不一般，不便透露自己吧。」

  「是不是當官的呀，京城裡哪個貴族家裡沒有一些鋪子呢？」

  「很有可能，畢竟這麼大的商鋪，要是和官府打不好交道，不可能做得如此興旺。不過，店裡每日來往的達官貴人許多，卻也看不出是哪戶人家。隱藏的這樣深，肯定是個不簡單的！」

  「要是人家背景不簡單。想要談合作，恐怕沒這麼方便吧？」

  「試試看嘛，我聽師兄說，他們沒有涉及醫藥方面。這一塊咱們是行家，要是能夠給他們帶來足夠多的好處，我想只要不是傻子都不會拒絕的。藥膳嘛，只是咱們的一個開頭。」

  「好，你和你嫂子可以具體商量個章程出來，先做一批成品出來咱們看看。」

  「嗯，嫂子，我待會兒想去玲瓏閣裡面轉轉，你陪我去好不好？」

  「好啊好啊，我的胭脂正好快用完了，正想去買呢！」

  「哎喲，我剛還和你抱怨，你嫂子都把錢花在那兒了。沒想到你們才是一夥的，果然啊，女孩子就是花錢的主！」

  「是啊，你們男人就是賺錢的命。還不快快去賺錢，來給嫂子花。等你們有了寶寶，要花錢的地方可還多著呢！」

  「好好好，我努力，我努力！」

  「再說我們去也是為了實地考察一下，好跟他談合作，並不是只為了玩耍。」

  「對呀，只要我們談成了合作，以後萬一玲瓏閣還能給咱優惠呢！」

  「今天開心，師兄做主，你們今天在玲瓏閣的消費都由師兄來結帳，怎麼樣？」

  「師兄，大氣！」寶山向鄭因豎起大拇指，她和秦玥相視一笑，有種得逞的感覺。

  玲瓏閣是一家規模相當完整的店鋪，在這寸土寸金的匯興街上足足有六間店面，店鋪共有三層。

  第一層賣一些糕點小吃和茶水，還設了座位可以點菜，就像小酒館一樣，但是不賣炒菜，沒有油煙的氣味，比較清新雅致。還有人專門彈琴吹 簫。今兒湊巧，來彈琴的正是他們這裡最聞名的女琴師雲意姑娘，她長得十分嫵媚，是個明艷大美人，舉手投足自成一股風流韻態。且她的琴技不輸教坊里的專業琴師，琴音含情脈脈，欲訴還休，令人陶醉。

  所以有不少讀書人來此喝個茶看點書，談點風雅，更兼來看雲意姑娘。不過這裡不是秦樓楚館，是斷斷不許觀眾吆喝吶喊，說些放蕩之語的，雲意姑娘也是好人家出來的姑娘，如今在二樓做女掌柜，彈琴只是偶然為之的興趣愛好。有人調戲她被痛打之後，也就沒人敢放肆了，反而爭先附庸風雅，想博美人一笑。

  小姐們則不在一樓大堂坐樓上設有一些雅間，可供這些貴人稍事休息。

  第二層主要是售賣綢緞布匹和成衣，有專門的涼衣間和試衣間還有秀娘們刺繡和才藝的現場展示。

  第三層則售賣珠寶首飾和古玩擺件。

  越往上走，顧客的身份越不一般。雖然店裡沒有明文規定，普通人不能上二三層。但是因為普通人也買不起，所以漸漸的，二三樓就只有達官貴人才會上去消費。普通老百姓就連買一樓的糕點都覺得有些肉痛，一般只在茶餘飯後表達著自己對玲瓏閣的嚮往。

  不管是哪一樓層，裝飾都非常清淡雅致，還散發著若有似無的香氣。聞之令人心曠神怡。這樣的地方就算不買什麼，單單閒坐著就很令人愉悅。

  寶山和嫂子秦玥三層樓都逛了一遍，還在一樓吃了幾樣精緻的小點心，聽了雲意姑娘彈了一會兒琴。

  寶山不由嘖嘖稱讚：「這老闆果然是經商奇才！」

  其實這世上許多人買一樣東西，看中的不單單是商品的質量，更在於他在購買過程中享受的服務和買這樣東西帶來的快感。

  玲瓏閣格調高雅，定位小眾精緻，所以來這裡買東西的人就會覺得自己有身份有地位，自然心滿意足。所以這也是玲瓏閣開了短短五六年就有如此成績的原因。

  寶山並沒有買其他東西，只在一樓把各色糕點都買了一些，準備帶回家好好研究研究。秦玥呢則買了兩匹錦緞和一隻白玉環佩，硬是把它們送給了寶山。寶山推辭不過，便道了謝收下。她決定等自己把糕點做好，第一個就送給嫂子品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