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郭小美遇險
2024-09-01 00:55:57
作者: 大芳子
就在護士準備要走的一瞬間,他拉住了她:「護士,求求你,幫我進去看看,看看她怎麼樣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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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搖了搖頭:「同志,再等等,現在不能進去。」
他絕望的鬆開手,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趴到門縫處往裡看,可什麼都看不到。
護士見他魔怔的樣子,也不再勸了,無奈的離開。
「國富?」一個驚訝又疑惑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他同行屍走肉般的回過頭去,抬起眼,看見李大芬站在他身後。
「怎麼了這是,我剛剛好像聽見你叫小美,小美怎麼了嗎?」
李大芬已經嚇得臉色慘白,她在另外一邊的病房裡都能聽見何國富撕心裂肺的哭聲。
她當時就緊張的摔掉了手裡的杯子,沒來及清理,就跑了過來。
「你說呀!小美怎麼了?」
何國富回過神來:「門市被燒了,小美在裡面暈倒了......現在還在搶救!」
李大芬大驚失色,身體不受控制的朝後倒去。
「被燒?你是說,門市起火了?」她依舊沒辦法相信,好端端的門市會起火,而且郭小美還受傷搶救。
「不可能的,裡面沒有任何的起火源啊,我跟小美平時都很注意的,三天兩頭的檢查,不可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的!」
無意間,她看到了何國富腿上的燒傷,這讓她不得不信。
「真的起火了?小美怎麼樣啦,老天保佑啊, 小美千萬不要有事啊,天啊,這可怎麼辦?」李大芬此刻六神無主,身體哆嗦著,不停在門口轉悠。
她嘴巴在念叨什麼何國富沒有聽清楚。
何國富突然叫住她:「李大姐,火已經滅了,但店裡被燒了個精光。」
「哎呦,還說這些做什麼啊,只要小美沒事,那些燒了就燒了。」李大芬急得拍大腿。
話雖如此,她還是想不通,那鋪子到底是怎麼失的火。
「國富啊,你去過了是不是,是怎麼失的火你清楚嗎?」
何國富垂下頭,怎麼失的火?他太清楚不過了。
但他要親自去報警,親自去指認,這一次,他絕對不會再心軟了。
想了想,他搖頭:「還不知道,李大姐,你先回去吧,我想靜一靜!」
「好,我...我去看看去,我等會再過來。」李大芬有些語無倫次了,她想著要門市看看,但她好像走不開。
她看了一眼搶救室的門,猶豫了片刻,朝醫院門口跑去。
到了醫院門口,眼前漆黑的一片讓她停下了腳步,她實在想去店裡看看,可她不知道怎麼去。
她在門口徘徊了許久,眼淚流下來,她就急忙擦掉,她猶豫著朝外頭走,可看著黑漆漆的天空,她又退了回來,一陣無力感湧上心頭,她蹲在大門口,捂著胸口難受得哭了出來。
後來,她沒力氣了,就直接癱坐到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天吶,這到底怎麼了?老天爺啊,你看看眼啊。」
護士以為是病人,急急忙忙跑過來:「怎麼了?」
待護士看清她的臉才知道她是病人家屬,但她記得那個病人只是普通的手術,過兩天就能出院了,這怎麼還哭上了。
護士連忙安慰:「病人家屬,107房的病人恢復得很好,這幾天就能出院了,你哭什麼呀!」
李大芬依舊在哭,身子不停的顫抖。
護士見勸解沒用,就拿了一件軍大衣給她披著。
在搶救室門口的何國富依舊是一副哀默的樣子,靜靜的,像一樽石像立在那裡。
搶救室門被推開的時候,他竟然沒有反應過來,直到他抬眼看到病床上被推出來的人。
「小美!」他連滾帶爬的撲上去,看到病床上那張毫無生氣的臉和她額頭纏緊的紗布,他又一次的梗咽。
「病人家屬,你冷靜一點兒,她沒事兒,額頭有小片的燒傷,不算嚴重,咽部和氣管有燙傷,肺部損傷還不明確,先住院吧!」
醫生說了很多,何國富只聽見了那句:她沒事兒!
回到病房,護士給郭小美上了氧氣,仔細的跟何國富交代了注意事項。
「有什麼狀況就叫我們,記住,不要去動她,她現在呼吸很困難,尤其是氧氣不能動。」
「好!我會注意的。」
護士離開前,將他掃視一遍:「同志,你的腿沒事吧!」
何國富這才注意到自己的腿,褲腳已經燒掉了一截,裸露出來的皮膚是黑紅色的,他動了動那條腿,終於感知到了疼痛。
護士連忙蹲下去查看。
他的褲腿被挽了起來,那條腿上有一條長長的傷疤,傷疤下面的皮膚已經被燒傷了,血肉模糊。
「你自己受傷了不知道嗎?不痛嗎?」護士抬頭,呵斥了兩句,接著又好聲好氣道:「跟我去清創室吧,能走嗎?」
「護士,能不能就在這裡。」
護士看了一眼床上還沒清醒的人,無奈的點頭:「你等著,先不要走動了。」
不一會,護士推來工具車。
何國富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兩隻眼呆呆的看著病床上的郭小美,他伸手去摸她乾裂的嘴唇,久久捨不得挪開。
護士好幾次問他痛不痛,他只是搖頭,不發一語。
「你這挺嚴重的,這幾天每天要換藥,還有記得不要碰水,最好還是打個消炎針。」
何國富沒回應她。
護士有些惱了:「這位同志,你有在聽嗎?」
何國富扭過頭,恍惚道:「哦,怎麼了?」
護士一字一句:「我說,你的傷很嚴重,需要打消炎針。」
何國富:「哦,就在這兒打成嗎?」
護士停下手裡的動作,無奈的說到:「真是沒見過你這樣的病人,自己都傷成這樣了,居然毫不在乎。」
護士抱怨完,還是依了何國富的請求,把輸液架推到床邊,給他插上了針。
「打完了就叫一聲,我會讓護士多留意你們這兒。」
「謝謝!」
兩個人,四瓶藥水,慢慢的往他們身體裡面滴。
何國富半趴在床邊,一隻手握著郭小美那根輸液管,不停的往上面吹氣。
吊瓶打完已經是凌晨三點了,何國富睡意全無。
床上的人看著也睡的不安慰,臉上的潮紅已經褪去,但整張臉看上去灰濛濛的,沒有一絲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