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故技重施
2024-08-31 23:53:30
作者: 夜尋懷
她尚在低眉深思,考慮從哪裡吐槽起青竹為好,而他則是鎮定自若地看向她。
「好了,說吧,她的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我想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吧?」他下頜微微揚起,語氣清淡地沖她說。
她抬起頭來,緩緩道:「哼哼,我當然是清楚無比,只不過呢,這老嫂子的假話可太多了,我怕你聽煩了,你要先聽哪一件?」
青竹的臉此刻已經變得燥紅,聲音也結巴了無比。
雖然他們二人早就心知肚明了,可是青竹還在不停裝傻充愣著——「假話?致清少爺,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剛剛說的那番子話可都是真心話啊,怎麼會有假?更何況,老夫人的身子還不知道怎麼樣呢,就是被這女人害的,還不知道有沒有危險呢,你又怎能不管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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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語漫聽到「被這女人害的」一句,不屑冷哼了一聲,白了她一眼道:「怎麼,你倒是有些轉移話題的功夫在身上的。」
「你……」青竹歪了歪頭,便又向徐致清告起狀來,「致清少爺,就是這樣,少夫人她,她又口出狂言,出言不遜了……」
她聽到這,臉上的喜色更甚了,更想對她「出言不遜了。」
「哦?青竹嬸兒,你可是真把自己當什麼人物了?」她上挑了挑眉,故作迷惑的樣子。
那神情,似乎是要告訴面前的老丫鬟——你丫算老幾啊?
「你……」青竹瞪圓了眼睛,額頭上的怒紋也深了幾分,但卻知自己無力反駁,只好任由她說去。
「我?」
「我怎麼了?我如你所說的怎麼不濟,再怎麼爛,也是林家大小姐,而且是唯一嫡女,如今嫁過來就算只是個二少夫人,你也該跟我請個安行個禮吧?而你剛剛,一直管我叫那女人,我可是沒聽見二少夫人四個字呢~~~」她聳了聳肩,嘴巴嘟成了O字型
青竹聞聲,便冷冷地行了個禮說:「呵呵……二少夫人,話是這麼說,不過你也別太過分,切不要欺人太甚了。」
她乘勝追擊,犀利地直視望向青竹,此時林語漫的眼睛已經能「殺死」任何人了。
「欺人太甚?青竹嬸兒,這話說得可真好啊!你說得這句話,真是滑天下之大稽!究竟是誰過分,究竟是誰欺人太甚?青竹嬸兒,這話你可得好好說說清楚!」她的右手攥成了個拳,指甲已經有些陷進肉中了。
這麼多天,徐母對她單方面的恩怨一事,哪一樁哪一件,又是她自己先做過分的事了?
青竹呃了一聲,便沒再言語了,但此時一旁床上的徐母卻忽然發話了。
「清兒……給我,把她……把她休了!」徐母雖是虛弱,可是卻極其憤恨地說。
「娘?」徐致清急忙坐在床邊照撫著她,「你可還好麼?」
徐母沒好氣地回了一聲,「呵呵……我倒還是要謝謝這『兒媳』,還沒想著要我的命,慶幸,慶幸。」
青竹也瞬間爬了過去,在床旁伺候著她,「老夫人,剛剛,剛剛少夫人又出言不遜了……」
少夫人,那三字,她說得格外重。
徐母眨了眨眼說:「我知道,我剛剛一直都聽得見,就是因為聽得見,所以我絕不允許徐家再有這樣的兒媳了。」
林語漫走上前去,用一種微微俯看的視角看著徐母。
「媳婦先給婆婆賠禮道歉,不過這道歉呢,只單單是道剛剛扎針,冒犯婆婆貴體之歉。」她敷衍地行了個禮,畢竟這表面功夫還是要做。
徐母不屑地干吐了口痰:「呵呵……你以為這樣我就不會讓清兒把你掃地出門了?從前的事就不提了,你今天這是大不敬之罪!」
林語漫再也忍受不了,就差說出口那句「你愛休就休吧,我根本就不稀罕這個少夫人的位置!」但她還是忍了下來,不為了什麼少夫人的位置,只單純為了徐致清而已。
單純的只為了他而已,只想和他一直在一起,為了能夠每天見到他,為了和他鬥嘴,僅此而已。
她忍住了,取而代之說出口的是「那你要我怎麼做?」
可此時的徐母已經吃了秤砣鐵了心,就是要清兒休了她,一招鮮,吃遍天,劉玉芳在床上又擺出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了。
「讓我去死,讓我去死……」徐母躺在床上雙目空洞,怒錘著自己胸口,隨後又語重心長的對徐致清說:「你不休了她,我便打死自己。」
林語漫聽到這長笑一聲,暗想:這個婆婆,果真是黔驢技窮,除了這種老掉牙的套數便沒有他招了?
其實她心裡本來還有許許多多惡毒的話,但忍了忍沒說出口。
徐致清的表情則十分嚴肅,只見他側身從床上下來,一步一步向林語漫走去。
「娘,如今的我已經不會再做任何的退讓了。」他緩緩說。
他的語氣很低,可是卻很有力量,連林語漫都為之一驚。
劉玉芳微微抬抬眼,有些震驚地看向他,「娘的話,你竟然不聽了?那娘不如死了算了。」
徐致清沒有直視她,反倒是歪頭看向了就在自己身旁的林語漫,這一霎的對視,他的目光很淡然。
隨後,他撲通一聲直直跪地。
「從前那事我已經退了一步,願意娶蘇姑娘為側妻,可如今一事,恕致清難從……」他說。
林語漫木木地低頭看著他,卻言語不出任何來。
「清兒,你這是什麼意思?」徐母直直看著他,他是為了這個女人,如今還變得更加囂張無情了?一點話也不會聽了?
徐致清靜靜跪著,但眼睫擋住了他直視娘親的目光,他的臉,冰冷如劍,他的眼,皎淨如雪。
「我的意思很清楚,就是我絕不休妻,若是娘定要我休妻也可以,除非……」他頓了頓。
青竹在一旁拱火道:「致清少爺,你快說呀,老夫人她臉都氣紫了,快說是什麼方法能休妻!」
他目光上斂,長睫毛抬起,直直地看向了娘親,說完了那後半句話——「方法就是,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