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你還有什麼狡辯？

  最重要地是，他看娘的症狀絕不像是死了，倒更像是昏了，或者說癱了過去。

  「我……你聽我解釋！」林語漫的胳膊已經被他的手攥得冰涼至極，但還沒等自己張口解釋，一旁的青竹就癱抱著老夫人的身子，用右袖抹了抹自己的眼淚，開始講了她所知的「事實。」

  只見青竹哼哼了好幾聲，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致清少爺，少夫人啊，她可是真是任性，刁蠻，甚至是歹毒！你呀，可不要聽她狡辯啦，等奴婢把老夫人先抱到床上後，再跟你一五一十的講清楚，可好？」

  在徐致清沉默著的這幾秒，林語漫的腦子飛速運轉著。

  她先是疑惑地眯緊了眸，看著青竹的這番操作，自己滿臉的問號，在心中暗想著：居然還有這種操作？

  講什麼？這老嫂子到底要跟徐致清講什麼？難道她要講的事情是，之前在還住在側房中，半夜婆婆前來找茬，後來二人結怨那事？

  但林語漫又仔細回想了一下當夜的場景——明明當時是徐母獅子大開口拿出一萬兩，威脅自己和他和離，自己只是無意間懟了婆婆兩句而已。

  更何況，一沒罵祖宗，二沒罵爹媽，林語漫就真的只是單純維護自己顏面而懟她而已，其實說起來，這倒真沒什麼……

  但話雖是那麼說，林語漫還是有一絲絲的慌張，自己本來就是瓜田李下，有殺人的嫌疑，若是被青竹抓住了話柄，自己不就一直要吃癟了？

  

  唉，她嘆了口氣有些哀怨道，還有自己的溫手還被徐致清的涼手抓著呢，真的好涼，透心涼心飛揚的那種涼……

  咦？她突然轉了個念頭——但好像話也不是那麼說哦，因為自己畢竟沒有真的殺人啊。

  若是這青竹信誓旦旦地說了一大堆，到時候再看老夫人醒了一點事兒沒有，那豈不是她自己打自己的臉？

  林語漫就笑了笑，索性聽聽這老嫂子到底要說些什麼，先不慌著做那些口舌之爭。

  「致清少爺，早在之前，老夫人半夜去少夫人的房中就說了點事，那日奴婢恰好也在，只不過事不僅沒談成，反倒老夫人還挨了她一頓批，少夫人罵得好生不給顏面呢……」

  「哦？當真？」徐致清拉著林語漫轉身，斂了斂眸看向青竹。

  「當真！當真！當然是真的！珍珠都沒這麼真！」青竹急吼吼地接過話茬，還想繼續往下說。

  但他自然是沒有聽信青竹的一面之詞，看到青竹如此想說話，只是鬆開了手側頭溫溫地問了身旁的笨女人一句「手可痛了？」

  林語漫哼了一聲，揉了揉被他攥得通紅的胳膊，還故意學著青竹的腔調答道：「哎呀，人家借致清少爺吉言~~~我可沒事呢，你只管操心著婆婆的身子就好了。」

  「你……」他微微一滯，但走到了被青竹抱到床上的娘親旁邊，先是為娘親把了把脈。

  他看了一眼床旁站著的青竹冷冷揮手道：「好了，我雖是不懂醫術，但簡單把了下脈，娘的脈搏還在，應該是沒什麼大事，你先繼續說吧。」

  「是，致清少爺。」說罷，青竹故意走到中央，又開始添油加醋地給她安了一些莫須有的罪名……

  林語漫聽到青竹那些所謂的「真話」後，不由得嗤之一笑，她忽然悟到了一個真理——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像徐母那樣斤斤計較為人刻薄的主子，還能要求她身邊的丫鬟是個什麼通情達理大仁大善之人麼？

  這青竹的爛嘴裡，前面還是半真半假，到了後頭，可是一句真話也沒有啊！她為了造謠抹黑和污衊自己，簡直是連老臉都不要了！

  徐致清迅速地瞥了林語漫一眼，故作鎮定道：「怎麼，聽完了？你可有什麼好辯駁的了？」

  而林語漫則是哈哈哈地大笑著，一是失落之蔑笑，沒想到這男人居然如此愚蠢又無情，聽一個下人的言語便認定了自己的罪行。

  難道他們二人之間，原來竟沒有絲毫的信任麼？一個丫鬟的隨意挑撥就能夠讓他倆之間的信任頃刻間轟然倒塌，還是碎得連渣子都不剩的那種……

  而這二笑，則是無情之嘲笑。

  因為剛剛那老嫂子青竹的話明顯就那麼扯淡，尤其是後面所說的，但凡一個腦子正常的人都不會信吧？

  徐致清不是一向很聰明麼？他居然會被這種話蒙在鼓裡出不來？什麼聰明伶俐，全都是謠傳罷了！

  隨後，她用一種極為鄙夷輕蔑的語氣刺向他——「我一直以來都以為你聰明，沒想到也不過如此麼！」

  說完後，她便等待著徐致清的「審判」，等待著他「賜罪」。

  林語漫都已經想好了，有一個不相信不愛護自己的丈夫，有了還不如沒有呢！他若是休妻，那自己便立刻收拾東西帶著小菊回府瀟灑自在去！

  最讓她生氣的是，剛剛他一進來的時候，居然先是直直掐住了自己的胳膊，逼問著是不是自己害了他娘……這種話他也能說得出口？

  她等待了良久，他也沉默了良久。

  「喂，怎麼不說話了？我等著致清少爺判我死刑呢」她輕哼一聲。

  她卻只見徐致清唇邊不知從何時揚起一抹淺笑，林語漫看得出，他那雙冰冷的眼神中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情。

  徐致清低咳了一聲便緩緩道：「我剛剛聽了這麼多，但知道了青竹姐的那句『你殺人了』肯定是假的。如今我就只好奇，青竹姐說了一大堆，哪句話是真是假而已。」

  他最後幾個字故意上翹著，還加重了音。

  「哦？」她微怔了一下。

  她以為自己在第二層，他在第一層，卻沒想到，她在第二層，而他在第五層！

  青竹立刻會意，不停地搖頭晃腦，連忙向她辯解道：「致清少爺，你這……何出此言？我青竹也算是半個看著你長大的人了，我又怎麼會說假話呢？」

  「夠了，既然你剛剛也說了這麼多，如今倒也不是你該說話的時候了。」徐致清擺了擺手，任由青竹的態度再怎麼誠懇，語氣再怎麼強烈，也絲毫沒有再讓她繼續說話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