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3.穆家開始準備

  蕭崇來她這裡探虛實，她何嘗又不是在對話中，詢查到了那絲危險的氣息越加離得近了。

  玉指半曲輕抵在唇下，顧昭鎖緊眉頭。

  剛才蕭崇提到了福親王來信的事，她不認為信中就寫了連家。

  而現下，蕭崇的人都開始盯著大臣的家裡，是什麼讓他這麼緊張，容不得任何一處出差錯。

  想來那就唯有那件事了。

  顧昭的心咯噔了一下，她以為蕭崇是個懂得蟄伏的人，不具有萬無一失的條件，絕不會輕易出手，眼下新君治國有道沒有生出紕漏，百姓安樂，要在這樣的情況下強取豪奪，日後就是他真的成了大統，那也是沒有民心擁護的，稍有不好的地方，必會有百姓哀聲四起。

  而穆嚴那裡在短時間內，也不知是否能準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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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渝州的軍營里，穆燕翼一改常色，面露嚴肅地踏進了主將的營內。

  屋中一男子危坐於案前，拿著他帶進來的信件拆開，冷眸仔細掃過每一字。

  「怎麼樣，伯父和父親他們怎麼說的？」

  「他們這會兒在那裡扎穩了，已經開始著手出城前商量過的事了。」

  男子英俊的面容上原本清冷無溫，看完紙張上的內容後，他的唇角輕挑，寒夜裡一樣的星眸幽冷，正氤氳著一股神秘。

  「昭昭回去已有這麼久，一直沒有來過任何信件，那我們這裡更要趕進程了。」

  「大哥是說信王那裡藏不久了嗎？」

  穆嚴沉默著點頭。

  顧昭離開那會與他說好的，若是這次回去後，十日內未有來信，就是說明御史府已經被人盯上，那麼他在準備的事情真的就不能再多有任何耽擱。

  「你同王邢這陣開始要更加抓緊了，不光是練兵的力度時間等，就連那些人的軍心也要攏起來。」

  之前顧昭來渝州，並非只為了蕭卉，同時也和他說起了蕭崇這人的心思。

  在黨派之爭時，他在最後還是隨的顧昭一邊，拜以蕭璟為主，這難免就惹得另一派的蕭崇會記在心裡，且這人陰暗，心思向來不單純，顧昭恐其總有反水的一天。

  在防著蕭璟的帝心下，也為了防著蕭崇這人，憂其萬一奪位成功，會給這些支持過蕭璟的人帶來的災難。

  穆家主事人還在攏都城內就已經做了決定，他到了渝州這裡，前陣也已經開始了徵兵的安排。

  這幾日營中又好似恢復了往日穆家軍在時的情景。

  穆燕翼鄭重地頷首，眼神無比堅定。

  「大哥放心，我定會讓他們這群兵士知道，場上揚著的旗幟只會是我們穆家的，而那旗幟上的蕭字也就只會是個字。」

  便不再多留，轉身又邁了出去。

  穆嚴起身來到窗邊，透過半掩的窗縫，他眺望著天上僅有的幾顆殘星，面色在月夜裡，半陰半明，顏色不清。

  兩天之後，蕭崇親自給竇家去請的婚，在蕭暻的斟酌下，終於賜下來了。

  竇柯謝過聖恩，才送走了來宣讀的宮人，府門口傳來聲音。

  還沒有定睛看是誰，就這樣低沉陰冷的笑聲，都讓竇柯和一眾在旁的人，生了寒慄。

  那給人壓迫感的來人還能有誰，正是隨著聖旨一同出宮，在宮人後面慢慢悠悠走來的信王蕭崇。

  「竇大人、竇夫人還有清芷表妹恭喜了，」蕭崇唇間勾起，「那鍾琪官階不高，形貌平平，清芷配那樣的人是綽綽有餘的，這下清芷對皇帝再次賜婚的大人不會退婚了。」

  竇柯眼角抽了一下，嘴角的肌肉略抽搐著，「信王今兒怎麼來了？」

  「清芷表妹的婚事終於被定下來，這樣竇大人一家再也不用為清芷的婚事操心，如此竇大人恢復起來就會更快，本王當然是要前來好好恭喜的。」

  竇柯心中怔然，賜婚的聖旨才來讀過，蕭崇就緊接著知道了其中內容，難不成這賜婚跟蕭崇有著一定的關係。

  蕭崇將他的表情收入眼底，他薄淡的唇掀起一絲冷笑，「竇大人在好奇本王怎麼這麼快就知道了？」

  內心的想法被看穿，竇柯悚然一驚，「微臣猜想，王爺是不是跟這婚事有關？」

  「本王說過的，本王會對清芷表妹的婚事負責的，許是竇大人忘了。」

  竇柯一噎，無奈又無語，「所以王爺去向皇上提了，讓臣女與鍾副承旨促成一對？」

  蕭崇沒有否定。

  對他的這種作法，竇柯一時不解得很。

  「舅舅，本王幫你將最憂心的事情解決了，等你身子好起來後，你可得好好的答謝本王，不要讓本王廢了這一番心思。」

  蕭崇的到來就是為了專門來說這些話，說完也就走了。

  可是竇府里有人內心惴惴不安起來。

  竇夫人粗枝大葉的沒看出他們的擔憂，笑說道：「老爺，皇上對我們家還真是不一樣，你前面去退了與信王的婚事，他非但沒重懲，這信王去請婚，他又給清芷賜上了一門親事，要知道這樣的榮譽，擱在哪個府邸都是沒遇見過的。」

  竇柯嘴裡呢喃：「鍾琪，羅仲志身邊的那個年輕人……」

  「老爺認得此人？那你快與我們說一下，這人長相如何，家世怎麼樣？性格又好不好？」

  竇夫人以前也沒關注過，這下聖旨來了，她殷切想了解未來的准夫婿。

  「這人面貌中等，家中好似只有一母親，年紀輕輕就以探花出仕，光耀了門楣，至於性格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在往日的應酬中，與他有過幾回照面，看上去還算機靈。」

  「剛才公公說他是六品的營中副承旨，」竇夫人輕嘆了一口氣，不太滿意地說著：「就是品階低了點，芷兒嫁過去就是主母，要不然那樣清淨的門第，沒有亂七八糟的人，倒還是很不錯的。」

  她瞥向竇清芷，瞧見後者臉上並沒有喜悅和嬌羞之情，她又說：「不過也好在他還年輕，以後的仕途還有很長，芷兒嫁過去也定是比別人家差不到哪裡去的，我想信王他或許就是替清芷考慮到這些，才從一眾的年輕人里挑中了鍾大人的。」

  她挑著話說，想著能安慰倒竇清芷，畢竟男兒低娶，女兒高嫁，竇柯的官階是要高出鍾琪很多的。

  竇清芷面色複雜，沒有得到緩解，黛眉擰著，都快要打成了結，竇夫人還想說兩句，只聽竇清芷吭聲疑問：「父親，承旨是參政營里的官職嗎？」

  「嗯，鍾琪正是在羅仲志的參政營里任命。」

  睨了眼身旁，竇清芷支開包括竇夫人在內的所有人，「羅家是皇上的擁護者，那鍾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