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8.皇帝做媒

  「竇家表妹生來面容稍遜色了點，想嫁比竇家高的門第是不容易，但往小點的門戶還是可以的，

  微臣就覺得，尋得這人家中關係要簡單，竇家表妹過去了也好日子，可微臣深知竇家表妹的心性，所以帶著這份心情，顧來求皇上的親筆賜婚，也圖著男方家看著皇室的浩蕩恩情里，能不虧待了竇家表妹。」

  蕭崇要不是為了自己謀劃的那點事情，哪需得著來這裡跟蕭暻說上這麼多話，更不會真有愧疚，給竇清芷來求皇帝賜婚。

  「那是誰？」

  蕭暻挑起眉頭，他不認為從蕭崇口裡說出來的人，是他會覺得合適和竇家聯姻的。

  「他是參政營下的一位大人，此人名為鍾琪。」

  「參政營的鐘琪？」

  參政營是以羅仲志為首的要事營，羅仲志又是蕭暻最極力的擁護者，提到這處的人，蕭暻還是會有些詫異。

  「之前在圍場，微臣從近處留意過他，覺得這人尚可，年紀輕輕就以自己之力入了參政營，家中也沒有兄妹，就他一子，竇家能與鍾家結為親事，微臣想竇大人要是知道了，這病說不定就能立馬好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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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暻又何嘗不知，竇柯連著後面又請的病假是為的什麼，他溫溫說道：「信王為的竇家著想是好，可也不知竇大人會不會不同意？」

  「皇上做媒，竇家已經借過一次理由，再有一次，再是竇家與母妃有著親情，微臣都覺得這竇家可是有點不知好歹了。」

  皇命難違，竇家都已經冒過一次風險，蕭崇就是篤定了沒人會傻到再次藐視皇權，駁了天子的一次次好意。

  蕭暻把玩著指間的玉扳指，眼神有意無意地飄過案上的一本冊子，他道：「你的心意寡人明白了，但是竇家賜婚一事還需讓寡人想想，竇大人性子剛烈，寡人不願因為這事，傷了竇家，到時讓惠太妃跟著傷心。」

  蕭崇捕捉到蕭暻的眸光，那視線所及之處是本冊子，不同於案上其他的，那本冊子不大，更是用細軟的繩子捆了個結，讓旁人想窺一下，都不算容易。

  蕭暻的心意已決，在不清楚蕭崇和鍾琪之間的交集下，他也不願意就這麼的下決定，「寡人還有摺子要閱，要是信王沒有其他的事，就先回去吧，你說的，寡人等著手上的這點忙完後，會考慮考慮的。」

  皇帝的逐客令都下了，蕭崇沒有再耗著不走，退下去時，眼角卻瞧得蕭暻翻開了那本不一樣的冊子。

  直到經過門口，睨見伺候蕭暻的宦官，他才將視線收了回來，拂袖離去。

  殿內，蕭暻翻看著的正是原先登位前，顧家獻給他的那本記載著信王黨派的名單，他鎖著眉頭，在這冊子裡翻尋查找著鍾琪的名字，但無果。

  鍾琪官位品階不高，又沒記錄在冊，於蕭崇來說，鍾琪應算作羅仲志和他一邊，蕭崇突然來向他提上這人，他是有不解的地方。

  剛才站在外面的宦官，因為遇上殿中主子們說事，他就一直在外候著，等著蕭崇走了，他才端著他人送來的參湯來到蕭暻的跟前。

  「陛下，這是婕妤娘娘端來的，您要不要趁熱喝點？」

  「長信殿那位？」

  想到顧瓊和某人有著極為相似的輪廓和唇瓣，蕭暻眼下的疲勞消去了不少，他合上冊子，「

  近陣時日來，寡人多在張昭儀那裡歇著，她這幾日反倒是獻得勤了，那寡人就合一合她心意，今晚去長信殿吧！」

  長信殿內，紗幔垂墜，美人身披綢緞小憩於軟榻之上，細長白嫩的手指輕撫在尚還算平坦的腹部，眉宇里是絲絲倦怠。

  秋吟從殿外進來，輕聲喚著：「娘娘。」

  「今日皇上有說什麼嗎？」

  「海公公說陛下今晚會過來。」

  秋吟將在御書房外等來的消息帶回來，她看著顧瓊月份尚淺的腹部，「娘娘您為了避開皇上，特意去張昭儀那裡給她支了招，現在怎麼又想著讓陛下過來了？」

  「回御史府時，請得大夫曾說過，懷了身子的前三月不宜有房中之事，雖說那時本宮就已經過了最危險的時候，但本宮想讓胎懷牢固點，愣是在殿裡這般又養了快有大半月，沒有見過一次皇上。」

  她帶著憐愛的眼神，想到自己正孕育著一條生命，眼神越發堅定，「若是任由著皇上，他恐怕只會見得到新人笑，早晚會忘了本宮這處的。」

  「陛下登位後，專心政事，後宮的妃嬪也是寥寥幾人，那皇后性子寡淡，張昭儀又是個作不起風浪得，這兩人分不走陛下對您那份寵愛的。」

  秋吟說的也有根據。

  皇后之位是洛家之女洛驚華，這人沒怎麼在大眾眼前亮過相，當時也是在西郊圍場上一場飛花令中，以她姣好的外貌和姿態驚艷了眾人，更是合了張太后的眼緣，一朝躍身為大梁的皇后。

  要說張太后選洛驚華作為皇后，也不是單看著洛家的門第和洛驚華的樣貌才情，不然單論這些，御史府的顧昭本就得了蕭暻的喜歡，那豈不是更應該入了選，其中張太后也是考究了洛驚華的為人處事。

  洛驚華與顧昭給人的看到的感覺正好相反，一個像是玫瑰，美則美矣，可渾身帶刺，而洛驚華就像御花園裡的牡丹，再是婀娜娉婷，也只是靜靜地開放，不爭不搶。

  從入了宮這麼久，就連張芊芊那樣的小女孩都知道要學著籠絡聖心，洛驚華卻是頂著一張好皮囊，在椒房殿那裡連點動靜也沒有。

  顧瓊也想不明白洛驚華當這個皇后，入這深宮的原因，明明可以依舊以身體不適這個老幌子不出現在西郊的，那樣就不會有入了天家眼的機會。

  她想，也許洛家只是想攀上這難得榮譽富貴。

  當晚蕭暻如她願地去了長信殿，顧瓊帶著討好，蕭暻則將她當作一時得不到的那人，兩人自是一番親近。

  直到臨了，蕭暻從顧瓊的身上翻下，手搭在她細膩的腹部上，「多時沒來你這裡，你好像長了些肉。」

  就這一句，驚得顧瓊心臟劇烈跳動，想著是不是要把懷身孕的事告訴給蕭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