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早就盯上了

  顧瓊有意想隱瞞，但她不知道，最應該讓她防範的其實是御史府里的人。

  她回御史府一趟確定了懷孕的事情，櫻丹在大夫那裡得來了消息，顧昭聽說後，表情淡淡。

  「你們還記得遂寧公主和徐駙馬成婚有多久了？」

  海棠和櫻丹兩人一頓，她們猜不到顧昭突然提起這兩人幹嘛？

  「近兩載了吧！」櫻丹估摸地說著。

  

  「兩載了啊！」

  話里似有感嘆，前世她和蕭茜同嫁進徐家，那四年多的時間裡，可有件事是一直困擾著蕭茜的，正是那件事，也是讓灰心的徐利川同她接近的原因之一。

  「海棠，我要你去幫忙辦件事。」

  等著海棠附耳過去聽完，顧昭說：「這對你來說，應該不難，但你還是要多加注意。」

  海棠點頭，「小姐放心，這事我有經驗，我知道怎麼做的。」

  天邊的風颳得大了點，吹得櫻丹打了個寒顫，她抱著自己說道：「小姐咋們回屋吧，外邊太冷了。」

  「你去給我拿件大氅，我還想多一會。」

  旁邊擺著的書她已經翻完了，今日又有些許犯懶不想繡嫁衣，就同從屋裡出來的櫻丹說道：「把小爐子拿出來吧，今日這天氣倒是適合飲茶的。」

  櫻丹是納悶的，她家小姐以前可沒有愛煮茶的喜好，這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家小姐在開始改變的，沒有了以往少女該有的活力，隨著時間的推移，變得沉穩，眼中滿是平淡的？

  她仔細回想，好似從那次墜馬，摔暈了醒來開始的吧！

  想著也就說出了口，「小姐現在的喜好都太過安靜了。」

  櫻丹雖然欣喜自家的主子變化，但也覺得顧昭變得太過沉悶了，總是一個人把什麼事情都藏在心裡。

  顧昭淺淺地笑了，她喜歡這樣的安靜，閱群書是儲備，下棋是跟自己的預計博弈，那圍爐煮茶讓她能靜下心來，好好看待問題。

  小爐子裡的火也在四處搖曳，她提起水壺，又添了塊碳進去，一會兒新碳就燃得泛著紅光。

  院外有人提腳進來，還沒走近，那低沉的聲音傳來：「御史府的嫡女住在西院，不對是一房都住在西院，將東院上房給了其他人宿著，還真是像顧大人的為人。」

  在大梁里，關於府宅的院落也是有著一定的說法，一般的高門裡，會有東西兩院之分，西院主西落位，格局雖與東院相差不大，但卻是人來客往接待外人住的院落。

  東院才應該是主家平日住的，比起西院會有更多的裝飾和園藝，好比西院不曾有的怪山疊石，更是東院還有著紫氣東來，朝日東升的寓意。

  外人進來了，總會有個人好奇這院的分配。-

  重生來再見到這個人的時候，顧昭就記住了這個聲音，每次一聽到，她的胸中總是會充滿無盡的恨意，她蹙著眉，假裝沒聽見，頭都沒動一下。

  還是櫻丹見著了，忙不迭地施著禮。

  來人幾分嘲弄，「以前只聞你善長笛，其他的你沒有一樣拿得出手，還總是去圍著徐利川轉，自從你退了與徐家的婚，可真是跟變了個人一樣。」

  「信王，」顧昭開口，「是過來幫臣女回憶這些不愉快的嗎？

  要說起來，臣女的婚事會退，功勞都要歸功信王和遂寧公主的，是你們一個不惜以身奉獻，讓臣女在婚前認清了人渣，一個公正嚴明，替臣女賞了那人渣一頓板子。」

  不像去竇家，沒等顧昭邀坐，蕭崇就自顧自地坐在她對面的石凳上。

  因為顧昭正說的話，他的面色還是動了一下，蕭茜那不光彩的行為，被顧昭戲謔著，他身為胞兄自然聽了會有不暢快。

  「顧小姐，你張嘴能言善辯，咄咄逼人的，讓本王真是越來越對你感興趣了，」他眼裡全是一人的身影，隔著這麼久再見到，眼神中好似有光在跳動。

  櫻丹垂著頭再旁，對蕭崇這麼直白的話，感到大為震驚。

  作為顧昭的丫環，她知道顧昭在新帝登位那時，是被誰擼了去的。

  她猶記得，那時穆嚴抱著滿身是血的顧昭回來時的情景，那刻就聚來的對蕭崇的敵意，這會不能明擺出來，她壓在心底，這股勁讓她緊著手心，垂眸裡面目憎惡。

  顧昭微微一愣，但也只是一瞬，她哂道：「看來信王是太閒了，竟然無聊到來女子的院裡說些這麼讓人吃不下飯的話。」

  「是歡……」

  「是噁心。」

  她一點都不想從蕭崇的嘴裡聽到本是美好的兩字，截了蕭崇還含在嘴裡的『喜』。

  蕭崇也不知道是聽見去了，還是有其他的要說，正了正身，另起了一個話題，「本王早就聽說你家兄長是經商的，賣的茶葉品質皆屬上乘，可是又不知道他在哪條街上開店，就想來御史府里找人問問，好找去買點。」

  家人是顧昭的逆鱗，特別是從蕭崇這個人嘴裡問出來，她眼神犀利睨過去，「家兄經商賣的的什麼，信王是何時知道的？」

  蕭崇扯著嘴角，「很早之前。」

  桌下的一雙手緊緊捏著衣料，心裡滿是驚駭。

  蕭崇說很早，那就是說他早就盯上了顧家，怪不得前世的蕭崇登位當了皇帝後，還沒等著將皇位捂熱，即便財政吃緊，也要大動土木，全然是有顧家這個備著的錢莊，他才敢肆無忌憚。

  那他們一房的死，哪是不支持蕭崇遭到清算，就是前世里御史府站在信王一派，到頭來的結果還會一樣，因為薛貴他國細作的身份，牽連他們一家，都是蕭崇清理掉錢主的藉口，她這會兒更覺得，通敵賣國的罪是蕭崇默許了他人污衊她父親的，要不然蕭崇真的想查，怎麼可能查不出真相。

  蕭崇貪上顧家大房的財，那顧家大房的人就成了根不得不除去的刺，她與蕭茜，和所有人的相處，也是註定了的結局，無論怎麼改變，都是枉費。

  如今蕭暻為帝，也不知道會不會和蕭崇一樣，有了帝王心，就會變得暴政。

  不過她慶幸的，這世好在讓顧逞在面上大虧了一筆，這樣也算防著蕭暻和前世的蕭崇生出一樣的貪心來。

  「是徐利川嗎？」

  很早之前就跟蕭崇提過顧逞從商賺錢的事，一時在她腦中竄出來的，就只有本是信王黨派的徐利川。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