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難過和心酸

  殺主奪子？

  蘇離聽到這裡，臉色都不由得白了起來，不可思議的看著 未氏。

  她該不會是真的幹了這樣的事兒吧？

  未氏嚇得臉色更白，「不不不，我，我怎麼可能做那樣的事兒呢？你們就算是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殺人啊？」

  蘇離和老鴇異口同聲，「說得也是。」

  未氏哭笑不得，她們是覺得她真的沒有那個膽子嗎？

  老鴇道，「不是我們看不起你，想當年讓你殺只雞你都能嚇暈過去，讓你殺人，你真的敢嗎？」

  蘇離也同意，「雖然你比刻薄，又很讓人生厭，可是真的拿把刀給你，你都不會想到殺人，你腦子裡天生缺根筋。」

  未氏臉更黑了，這到底是罵她還是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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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當年是怎麼回事？」老鴇又問。

  她拿了一百兩銀子大可以活得很好的，可是為何會有如此大的轉變？

  未氏看著她們欲言又止，只不過最後還是吞下了所有 。

  「我不與你們說了，總之我不會做對不起人的事兒，至於未莫，那就是我的兒子，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這也改變不了。」

  未氏此時嘴牢了起來。

  老鴇目光里閃著異樣，她輕輕一笑，「呵呵，年輕的時候覺得你性子弱又討嫌，尤其是你那嘴，一句好話從你嘴裡說出來就像是變了個味兒似的，怎麼聽都難受，可是我也沒想到，最有出息，最講情意的人也是你，你這個姐妹，我沒交錯。」

  老鴇頓了頓，又道，「不過你放心，日後你是高高在上的未老夫人，而我只不過是春風樓里的一個小小的老鴇，我們之間根本沒有任何的事情，不過，自此之後還望未老夫人莫要再尋本嬤嬤的事兒了，會污了你的名聲的，為我這樣的人，不值得。」

  最後一句話老鴇說得極輕。

  不過，這種極輕的話也往往極重。

  她是覺得自己真的低賤配不上已經當上將軍府老夫人的從前的姐妹，這樣的把自己的姿態放低，又何嘗不是對姐妹的另一種保護呢？

  蘇離不說話了，老鴇雖然是風月場所的小小人物，可是這樣的人物卻出演了一出有血有肉的姐妹情誼。

  蘇離看了看未氏，只見她的臉上也透露著難過和心酸。

  「我，我，我沒有那個意思，我找你只不過是想要讓你把當年欠我的還給我而已，我，我沒有別的意思，你，你別誤會我好不好？」

  她的意思她們也明白， 就是說她沒有瞧不起老鴇，可是也正如老鴇所說，明明是一句好聽的話，可是從她嘴裡說出來總感覺彆扭。

  蘇離呵呵，一個彆扭的婆婆。

  老鴇卟哧一笑，不過隨後卻恭敬的跪在未氏的面前，恭敬的說道，「未老夫人您真的是認錯人了， 我在鳳城從未出去過，更沒有去過什么小薊莊，自然不是您的朋友。」

  突如其來的恭敬和下跪震呆了未氏。

  未氏眼中蓄著朦朧的淚花兒，表情也透過受傷。

  是啊，曾經生死線上的姐妹，如今再見面卻是下跪磕頭，就好像當初的情誼是一場夢似的，哪怕未氏再如何的刻薄，她也受不住。

  可是，她們都知道，這是必須的。

  將軍府的老夫人不可能跟春風樓的老鴇有任何的聯繫，否則，未莫身世的不清白便會成為他的垢病。

  而現在鳳城局勢越發的緊張，未莫膽凡有半點的行差踏錯便墜入深淵，這是她們承受不起的結果，所以，老鴇必須與她坐回各自的位置，哪怕割人心。

  蘇離手指緊握，說到底，還是未莫太弱了，弱到讓自己的母親連好姐妹都不敢相認。

  不知為何，蘇離的心酸澀腫脹得難受，心臟鈍鈍的疼。

  「嗚嗚，能不能別這樣，你，你能不能別這樣？蘇離，你不是很聰明的嗎？你倒是替我想想法子啊，我春秀這輩子沒幹過虧心的事兒，可是為何老了老了，卻不能與舊人相識呢？」

  未氏也受不了了，糾著她的衣袖抽咽。

  蘇離眼睛也 通紅了起來，嘴抿成了一條直線。

  「蘇離， 我答應你，以後你就是未府的正室，以後像小妾這樣的話我再也不說了，你，你就幫幫我吧？嗚嗚，說實話，我來這鳳城我實在是受不了了，在這裡的大半年，我居然想念跟胖嬸牛嬸她們吵架了。」

  「我在這裡一個認識的人都沒有，在府里，我雖然是老夫人，可是我知道這個我做不得那個我也做不得，我，我快悶死了，我想出去與其他老夫人一樣參宴，可是上回杭府的參宴給我嚇出毛病來了，我怕再參宴，我還會落入別人的圈套之中。」

  「我好孤獨，好寂寞啊，今日遇見了她，我頭一個反應不是要銀子，而是終於有伴兒了，當然，若是她能夠把銀子還給我，我還是很高興的 。」

  呃。

  這最後幾句放就別說了吧，挺煞風景的。

  蘇離道，「我沒想到你居然會孤獨 ，是我想的不周，不過 ……你說的是真的？」

  未氏抬起淚花眼，「什麼？」

  「你說你認我為正室，從此不再提小妾一事是真的？」蘇離有些無語了，方才說的話她居然能忘？

  未氏點頭，當然。

  蘇離目光微閃，「好，那請你發誓 ，若是你失信的話，你日後只會孤寂到老，你的小姐妹老姐妹將永遠離你而去。」

  她需要一個保證。

  未氏舉起三根手指頭髮起誓來。

  老鴇聽罷，眼中一片濕潤，她也沒想到她的春秀居然如此的長情？為了她們的姐妹情誼會做到這種地步？果然沒有看錯人。

  而在未氏的眼裡，這發誓的內容其實是指， 死姐妹，所以，死的不是她，所以，這誓她可以隨便發。

  若是老鴇知曉她是這樣想的，不知會不會現在就咬死未氏呢？

  蘇離勾了勾老鴇，「你過來，如果你真的想要跟我婆婆在一起也不是沒有法子，只要……」

  她輕聲低語。

  老鴇一怔，「呵呵，未夫人，你還真的會是精打細算，讓我春風樓替你未府做事？你這是不是想得也太天真了？還有，你怎麼肯定我會答應？」

  這不是開玩笑嗎？春風樓是她的，可以說她是春風樓的主子，可是現在她卻要讓春風樓聽令於她，那豈不是說春風樓是未府的屬下？

  從主子變成奴僕？

  蘇離她還真敢想啊？

  而且，她憑什麼覺得，她會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