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當年之事

  事情不一樣了。

  她來到這個世界，都挺尊重這裡的規矩的，比如，要給未莫納小妾這事兒，她沒有說半個不字，當然，她也是打定了未莫不會要小妾才敢如此。

  

  若是，若是未莫真的想要一個小妾，那，那當她看走了眼吧。

  咳咳，想遠了，現在要論的是眼前的事兒。

  稟報的奴婢說，未氏與老鴇打架好像有人瞧見了，若是她不給婆婆正個名，只怕婆婆要被人議論了。

  所以，她要給婆婆一個交代，給未府一個交代。

  未氏臉色一青， 「是，是會給未府抹黑嗎？可是，可是我跟胖嬸打架的時候，也沒有說給未家抹黑啊？」

  未氏真的慌了。

  她以為這裡跟小薊莊一樣，打架罵人都可以，只要不鬧出人命來，就算是鳳城是天子腳下，可是天子腳下也不可能管人家打不打架的吧？她沒有想過，打架也能被鬧到如此地步？

  蘇離扶額，她真的是服了這個老六了，她的規矩是真的白學的？

  「婆婆，這裡是鳳城，不是別的地方，這裡講的是面子，是交代，不然你以為白嫊當初那般的說我善嫉是因為什麼？不就是想要用悠悠之口將我弄死嗎？」

  她在這裡也有大半年了，難道連這個都不懂？

  未氏臉色慘白的跌坐了下來，顯然她沒有想到這一層。

  蘇離道，「婆婆，若是想要這事兒過去，你必須跟我說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麼？否則，我沒法幫你。」

  蘇離說得極其認真，未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兒媳啊，蘇離啊，那，那這回你一定要幫我啊，我，我也不是有意的，只不過我是不服氣啊，說到底都是這個賤人給鬧的，要不是當初她騙了我，我也不會找她算帳。」

  蘇離目光微閃，難道，真的被她猜對了，婆婆跟這個老鴇子相熟？

  蘇離按下她，「婆婆，你先喝口茶，老鴇，你來說。」

  她暫時還不想聽婆婆說的，從她嘴裡說出來的，明明就是她的沒理也會將錯處弄到別人頭上，她啊，從來不承認自己有錯，若是想要知曉真相，還是聽老鴇的吧。

  老鴇嘆了口氣，像是摔破罐子似的道，「唉，既然事情到這裡了，那，那我也就沒必要隱瞞了。」

  老鴇看著婆婆，「春秀啊，沒錯，當初是我騙了你，可是我也不是沒有法子啊，你要清清白白的離開春風樓，而我只想要討一個生計，我只能這樣了，再者說了，我不是給你留了一百兩了嗎？這一百兩難道還不夠？」

  一百兩，足夠一個平民百姓過上好日子了，買個院子，做點小本生意，這個不難啊。

  老鴇道，「不瞞夫人說，我與未老夫人，也就是你婆婆春秀都是春風樓的姐兒，當年我們的年紀都不大，老鴇子說讓我們再養兩年再接客，那個時候我們便知曉，我們日後是要跟樓姐兒一樣被男人賤踏，我們兩個不甘心，於是便想著趁著這兩年計劃逃離這裡。」

  「只是沒想到一年之後老鴇子便等不了了，要將我們兩個拿去開苞，當時春秀算是幸運的，她正巧來了葵水，逃過一劫，而我，則被送去了房間……」

  說到這裡，老鴇子臉色難看，她應該是想起了當初的不愉快吧。

  未氏看到這裡，臉色也難看，「成了成了，事兒都過去了，而且你現在不挺好的嗎？你成了老鴇了，你手底下的姐兒得聽你的。」

  老鴇兒抹去眼淚，「哼，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幸運不成？沒錯，現在我是老鴇子了，可是我從來不強壓著姐兒做自己不想做的事兒，若是她們不想伺候男人，那就給我賣藝，我要的只是錢。」

  聽到這裡，蘇離呵呵了，這老鴇果然跟婆婆是好姐妹，對錢的態度那是一樣一樣的。

  「我被人折磨得死去活來， 我越發的不甘心了，於是趁著一日，我們把老鴇藥倒，然後拿著賣身契逃了，當時，我們兩個也把老鴇的銀子也一起偷了。」

  「哼。」聽到這裡，婆婆冷哼了一聲。

  老鴇臉上不自在，「沒錯沒錯，是我騙了你，我說只有一百五十兩，然後我大方的給了你一百兩，讓你逃走，可是我就是不甘啊，我在春風樓這麼久，又受了這樣大的委屈，難道我多拿不應該？」

  「哼。」

  婆婆又哼了一句，只不過這句聲音小了點兒。

  「你也別哼哼，好在當日我們兩個逃了，你可知道，當我回去的時候，春風樓起火了，被燒了，老鴇和幾位樓姐兒被燒死在大火裡頭了，後來才知曉，是一個被老鴇逼瘋了的姐兒乾的，她一把火把這萬惡之地給燒了，她自己也跳入火海，死了。」

  說到這裡，老鴇唏噓不已。

  「那後來呢？你為何開了春風樓？」婆婆問道。

  老鴇無奈一笑，「樓燒了，姐兒根本連銀錢都來不及拿，有的姐兒連件厚衣裳都沒帶出來，你也知道，大冬天的她們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老鴇長長的嘆了口氣，「你是知道的，我這個人啊一向心軟，都是一個樓里的姐妹兒，再加上我把老鴇的錢給全偷出來了，她們若是沒地方去，只能等死，於是我便用了老鴇的錢重新蓋了個樓，還叫春風樓。」

  說到春風樓三個字，老鴇臉上帶著得意之色。

  婆婆無情拆穿，「你得意個什麼勁兒？那是因為你沒讀過書，根本不知道給樓取名好吧？所以，你才用了春風樓。」

  老鴇臉色一青，「要你管？跟你讀過許多書似的？ ……不過春秀，你，你怎的成了未老夫人了？」

  她才是該震驚的一個吧？

  這麼多年過去了，再見面時，當年的好姐妹居然搖身一變變成了將軍府的老夫人？這不是太奇怪了嗎？還有，就她這丑模樣，居然也能生得出未將軍那樣美貌的兒子出來？還能將兒子培養成將軍？

  她是不是被人奪舍了？

  婆婆臉一黑，「你才被鬼上身了呢？那是我命好不成啊？你好好的做你的老鴇子就成了，管我這麼多幹什麼？」

  婆婆明顯的有些急了。

  老鴇突然想到什麼，心尖兒一顫，「春秀，莫不是你幹了什麼黑心的事兒，殺了主子吧？」

  殺主奪子，這話本子裡常這樣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