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9、往事余影
2024-05-04 06:55:36
作者: 月黑
根甜、徐老爺和美男同志都是三年級的特長生。三人一路大風大雨什麼沒見過,眼睜睜看著比親兄弟還親的兄弟讓一年級的小姑娘戲弄了感情。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一樓的公告欄上,貼了萬可的大字報。
罪狀觸目驚心。
緝拿歸案的,賞一學期美食部餐券、設計部全新外形包裝以及武鬥派保護傘。若不是大字報下面還有一個小貼士,說林雙絳是同案犯,逼供成功賞十二星座限量月餅,她第一個站起來,就要揭發萬可這個人民公敵。
可惜,現在只能像過街老鼠一樣,在教室和圖書館流竄。
說來奇怪。
學生搞這種活動,老師竟然也不管。
每日看著根甜越來越黑的臉色,林雙絳都不敢跟她買東西吃,生怕被打擊報復,加點特殊佐料讓她知道三年級招子有多亮。
咬著食堂的大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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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萬可發簡訊:你害死我了。
和昨天一樣,發出去以後對方秒回:還在找我嗎?
手指飛快:大姐,你說呢?
滴滴聲響起:忍忍,回來請你吃東西。
合上手機,搖搖頭。這廝活該,招惹什麼不好,那種級別的美男蛇是可以捕獵的範圍嗎?過一會兒,萬可又發來簡訊:到梅溪路來找我。
我找你個大頭鬼。
吃完飯,想著許久沒打牙祭,乾脆和老師請假出去,說是要看病。
校服系在腰上,到地方一看。
古人誠不氣我,狗改不了吃屎。
又是一個妖里妖氣酒吧。
「小妹妹,未成年不可以來這裡的哦。」
「我找人。」
對方呵呵笑起來,等聽到她要找萬可,立馬換了副嘴臉,稱呼也從小妹妹改成了小姐,還伸出手來牽她。林雙絳嚇得一哆嗦,幾乎是貼著牆壁上去的。
萬可坐在吧檯上。
見到她,眼睛一亮,招呼道:「過來。」
邊上坐了兩個毫不做作的男人,一邊喝酒一邊打量她。
襯衣,雜牌。
校服,老土。
全身上下最貴的就是球鞋,估計不超過二百。嘴角抽了抽,瞪回去,拉著萬可道:「不是說了這種地方別帶我來嗎?我還是個寶寶!」
「還寶寶呢,多見兩回就長大了。」
心中一萬頭草泥馬飄過。
就是成年,她也不會喜歡這種妖艷賤貨啊!
捂臉。
不想和萬可再說,她只想靜靜。女孩見她過來十分高興,說要給她看個寶貝。上一次她說寶貝,就是一個混血男孩,臉倒是好看,就是身材跟鋸了嘴的葫蘆一樣,怎麼看怎麼敦實。
「別寶貝了,你還想不想回學校,和學長究竟是怎麼回事?好聚好散不行嗎?」
不行,也別折騰她啊。
你們倒是歡實。
推了飲料。
林雙絳使勁搖晃萬可的肩膀。女孩眼一瞪,沒好氣道:「別說了,一說我就鬱悶。」
喝了酒。
又拉著林雙絳開始大吐苦水,「看得見摸不著,我要這種男朋友幹嘛,還說什麼只可遠觀不可褻玩,我看他就是不行,要不怎麼摸一下屁股都跟失了身一樣。」
林雙絳,「……你別說了,我辣耳朵。」
「不行,我心裡苦,不說出來難受。」
耐著性子聽她說完,最後扶著女孩出去打電話叫人來接。司機已經見怪不怪,一臉淡定,對林雙絳說了謝謝,便發車。實在忍不住,多嘴道:「叔叔,你要不跟可可家長說一下,成天在外面玩,碰到壞人怎麼辦?」
男人臉上出現一絲裂縫。
平靜道:「萬家人都這樣。」
都這樣是哪樣?
買了滷煮拼盤,塞書包里回去。宿管還特意來寢室問她情況如何,愣了有一秒,才小聲回道:「小毛病,小毛病。」
只是寢室里飄蕩的香味,出賣了她。
宿管一副看穿不說穿的樣子,幽幽道:「下次這種小毛病就在醫務室看吧。」
「哎,知道了。」
聞者有份。
東西大家分了吃,還誇她品味好,選的都是肉。
林雙絳心想,下次這種出力不討好的買賣還是不做了罷,反正最後也吃不了幾口。有時間就鑽到圖書館,認識了不少熟面孔,這天剛一進來坐下,便有人拉著她鬼鬼祟祟道:「聖戰要開始了,你站哪邊?」
「聖戰是什麼?」
「嘿,你裝什麼蒜呢,趕緊說,要讓他們知道我和不是一個陣營的說話,以後不要混了。」
兩眼一抹黑。
後來才知道,聖戰就是本校暗地裡的太陽派系和月亮派系,一年一度的鬥法之日,光聽名字都知道有多中二,參與其中的不是神秘學狂熱分子就是這個時代的早期中二病患者。
總而言之,是一個相當神經病的活動。
多半都是特色班的學生在搗鬼,每年都會弄出一些極具鼓動性的口號,諸如,太陽之力助你脫單,月亮女神光潔你的青春痘,最後都會在下面加一句:贊助我們,現在就增加你的信仰之力。
「神經病!」
林雙絳罵道。
待那人還要說,操起板磚厚的資本論就砸過去。
「這才是最叼的!」
啪啪啪啪。
雷鳴般的掌聲響起,「讓我們來為真的猛士鼓掌!這位同學打響了圖書館反封建迷信思想第一槍!」
痴迷近代史,眼鏡堪比汽水瓶底的管理員同學如是說道。
被誇得不好意思。
女孩摸摸頭,詢問道:「聊齋志異帶白話的那版在哪?我昨天看一半放桌上,回來就不在了。」
對方黑了臉。
嚴肅道:「這位同學,你的革命性不徹底啊!」
「滾蛋,快說,我要知道最後那個大哥是不是睡完姐姐,又睡了弟弟!」
「好吧,好吧。」
說著,從《華國近代史》下面拿出書來,不情願遞過。
好哇,原來是你拿了我的書。
林雙絳眯著眼。
對方一改剛才大義凜然的樣子,暗搓搓道:「看完記得還回來,原版生僻字太多看得不得勁。」
翻了個白眼,離開。
根甜快氣瘋了,整整一個星期都沒找到人。深受打擊的本樓第一美男也不去畫室當模特,三天沒換衣服,冒了一臉的胡茬坐在樓下空地上,思考人生。
徐老爺勞心勞力,勸了許久也不管用。
林雙絳偶爾見了,也生出內疚。
不喜何撩啊。
終於見到本班導師,出乎意料,班級難得坐滿。回頭看一圈,其實大家都挺正常的,只是幾個存在感太強把其他人都壓下去,安安靜靜聽教授介紹了一下導師機制。
然後給眾人發了一堆測試題。
做完交上去。
林雙絳胡亂寫了,等著後文,老教授又說了兩句,走人。留下一班的學生,看著彼此。睡神難得沒有睡覺,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等人開始散去,忽然說道:「阿德來了,你不去看看嗎?」
這又是哪位高手……
男生笑笑,「就是徐老爺的鎮社之寶,那幅畫的作者啊。」
說完,看向教室後面。
林雙絳一有時間,便會站在畫前琢磨。這畫也很神奇,三層樓到處流轉,也不知道是誰在搬動。聽說是作者,心念一動,便說要去看。睡神站起來,精神抖擻隨她上去。
畫社裡三層外三層。
擠滿了人。
一個清瘦的男生,站在中央。
長髮披肩,可是一點不娘氣,面目平板,卻讓人無法移開視線。
旁人議論。
說他今年辦了畫展,卻沒賣出一幅畫。新畫上依舊是紅藍相交的蛇尾,換了個角度,隱隱看到遠處的海島和漁船。更清晰的細節,仿佛解謎一樣,層層剝開,展現在眾人眼前。
「阿德,你畫的到底是什麼?」
有人提問。
男生目光移過來,溫和道:「未來。」
畫到一半,又匆匆離開。眾人從三樓追到一樓,十里長街送大神,讓他有空多回來看看。拉了睡神,疑惑道:「他是這裡的學生嗎?」
「原本是。」
再問。
不肯多說。
晚上回去和家裡打電話,說學校里的情況。女人告訴她,實驗中學門口的店鋪,房東要賣,雙方正在談價格。林友良和她合計開一個酒樓,就在雲通公園旁邊,有三層樓高。
一樓大廳。
二樓、三樓弄包間,問林雙絳有什麼建議。
女孩想想,說乾脆弄個麻將桌在裡面,再把卡拉ok那一套搬進去,讓客人來了,想怎麼玩怎麼玩,根本不用挪地方。孫芳說這主意好,兩人又聊些趣事。
孫芳好笑道:「家裡跑了只狗來,和皮球好得不行。我一直以為沒人養,就拘著,昨天,主人找上門來了。」
「啊,那怎麼辦?」
「當然是還給人家。皮球今天還不肯吃飯呢。」
抱著電話咯咯笑起來。
女兒聲音清脆,孫芳心裡一寬,又道:「有人來找你,說是同學,我看他也有十七八了,長得挺俊俏,臉上還有顆淚痣。就說你去外地上學,他問我要你的電話號碼。」
「別理他。」
林雙絳皺眉。
「下回再來直接轟出去。」
她去首都上學,學校並沒有大肆宣傳,夏子豪等人肯定不會亂說,她已經提醒過。這樣過個幾年,何應諾找不到她,也該斷絕念想,該幹嘛幹嘛去。
「一個男孩子,說著說著要跪下,還哭了,他到底……」
「哭就哭吧。」
又說了幾句,掛了電話。
心情有些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