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0、幹大事去
2024-05-04 06:55:38
作者: 月黑
離開以前,李晶跟她說,眼線反映她和靳寒出事之前,有個學生模樣的男孩和龍青等人交往過密,甚至在她失蹤期間還去家裡探望。按理說,陳春福漏出消息,若無心也沒人往深處想。
能這麼精確瞄準林家。
只有一個可能。
那就是對方極了解她家的情況。仍舊記得李晶問她,知不知道一個叫何應諾的人。
連名字都幫忙排查好了。
她卻不敢認。
兩人的關係……這輩子應該再沒有關係,若還有一點良知,他也不會在角落暗暗窺視自己,甚至處心積慮,再一次送她上絕路。口口聲聲說要重新開始,反手就給她致命一擊。
這個男人何其可怕。
現在又去糾纏她的家人,真以為她還是當初那個林雙絳嗎?
女孩苦笑。
何必呢?她已經不想再陪他演下去了啊。
明天周末。
宿舍空蕩蕩的,只有她和另一個女生。對方洗漱完上床,讓她記得關燈。林雙絳穿了衣服,到外面去。想起教室那邊有幾輛公用自行車,快步走去,發現整棟建築燈火輝煌。
裡面一會兒唱歌,一會兒喊叫。
日常發神經。
看了一會兒,找了輛輪胎緊實的騎上,往外去。保安遠遠看到有學生離開,追在後面喊道:「門禁了啊,明天早上才開。」
「知道了——」
尾音拖得老長。
反正要進來,翻牆也不是不行。
一路向北而行,路上人越來越少,燈紅酒綠不過一陣殘影,心跳聲越來越大。看著前方的紅燈,鬆開剎車就要闖,這種狀態和當初一鼓作氣捉姦時很像。
自我毀滅的欲望,伴隨著無處發泄的怒氣。
簡直陰魂不散。
女孩眯著眼,忽然手機響起來,「噔噔噔噔噔噔——咚——」
路人嚇一跳。
電視劇開播了?
腳踩地,接起,聲音冷淡,「幹嘛?」
「三年級的說你不來參加聖戰,就把你桌子扔出去。哦,還有,記得買點吃的進來,我看見你騎車出去了。」
林雙絳,「……」
「他們就在我邊上哦,徐老爺打算在你桌上畫美男呢。」
「我來,馬上來。」
睡神掛了電話,看著眾人。
無奈道:「可以把筆放下了嗎?」
這群傢伙剛才打算在他後背玩飛行棋,格子畫了一半,忍無可忍,只好打電話嫁禍給林雙絳。可不要怪我哦,要怪就怪你命不好。男生暗道。
林雙絳提著一袋子東西進去。
想著,吃人嘴短。
他們總該客氣一些才是。
然而走到樓下就後悔了,根甜帶著人,氣勢洶洶瞪住她:「還不趕快進來,帶的什麼垃圾食品嫌我做的飯不好吃嗎?嗯?」
毛骨悚然。
林雙絳立馬想到一個可怕的可能性,睡神在坑她。
抬腳就要走。
讓石頭揪住,就往上抬。石頭便是最開始遇到的那個武鬥派,特長散打,愛好散打,不練功的時間便和睡神一樣,趴在桌子上,管老師講的是歷史還是數學。
都是催眠的樂章。
像雞仔一樣,拎到三樓教室。
睡神將東西接過,打開口袋吃了起來,一副你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表情。
「枉我那麼信任你!」
「我能怎麼辦,我也很絕望啊,如果可以,我們下輩子也不要當同桌好了。」
說完,往嘴裡塞魚丸。
很歉疚的樣子。
林雙絳齜牙咧嘴,被眾人帶到臨時搭建的舞台前。廁所總監任我行賤兮兮貢獻繩子,將女孩嚴嚴實實捆起。根甜一臉嚴肅,自言自語,「我就不信太陽神的光輝,不會讓你招供。」
徐老爺點點頭。
「月亮女神表示附議。」
兩大派系,今年因為本樓第一美男的愛情慘案,難得聯合起來。
打算借用聖戰的光輝,感化林雙絳。
讓她老老實實,把萬可的行蹤招供。
第一票人出來,穿得像古希臘人,拿著桂枝和一截不知道怎麼形容的棍子,神神叨叨念念有詞。緊接著第二票人出來,活脫脫後現代主義輻射下的哥特一族,深重的眼影,黑色的指甲。
一個個深得洗剪吹精傳。
林雙絳微微張大嘴。
可以反抗嗎?
算了,還是放棄吧,這群人今晚是不會放過她的。
眼皮抽了抽。
又唱又跳一圈以後,虔誠的信徒上前,往各自信仰的派別募款箱裡投錢,這就是他們未來一年的活動經費。至於怎麼活動,太陽派系每年都會折騰一堆太陽能電池板回來……
月亮派系,則會贊助本校的愛護小動物協會。
口乾舌燥。
頭暈目眩。
看著任我行學長猙獰的笑容,林雙絳開口道:「行行好,讓我喝口水。」
根甜有些猶豫。
美男學長怒吼道:「快說!她在哪!」
要不是旁邊的人拉著。
對方該撲上來,結果了她。
林雙絳縮了縮,老實道:「我要知道就好了,她整天這邊飄那邊盪的,怎麼告訴你。」
「她家在哪?」
「不知道。」
想起司機說萬家人都這樣,私以為,就算知道她家,估計也見不到人。
幾人面面相覷。
似乎覺得林雙絳說的有道理。
美男學長聲嘶力竭,「她妖言惑眾!」
「學長,你穿上短褲我們還能好好說話,再這麼污衊我,兔子急了可會咬人的哦。」
「哼,露出本來面目了!」
翻了個白眼。
瞪著睡神。
這廝已經吃完魚丸,對著飯盒裡的其他食物挑挑揀揀,似乎覺得林雙絳還能搶救,便建議道:「不如讓她打電話問問,萬可在哪,我記得她們兩個交換了號碼的。」
說完,打了個哈欠。
瞅著林雙絳,搖搖頭,「我都是為你好。」
臉部抽動。
這傢伙真的是太讓人火大了!明明平時都在睡覺,該聽的不該聽的,感情全都記著,「你特麼不去做間諜簡直是國家的損失。」
聳肩。
林雙絳無法,只能在眾人的注視下,掏出電話,翻了半天,才將萬可的電話翻出來。
美男瞪著她。
十分陰鬱。
「喂,可可……你現在在哪?」
長久的沉默。
就在林雙絳以為她喝斷片了,沒認出自己的聲音時,對方隱忍道:「能來接我嗎?」
「怎麼了?」
女孩皺眉。
美男湊過來要聽,林雙絳趕忙轉頭,生怕看見半透明罩衫下若隱若現的兩點。
這傢伙明明長了一張美艷的臉。
怎麼這樣浪!
「那個賤男人搶了我的衣服和包,還找了個老男人來我房間!」
「……」
「我現在躲在花園酒店十七樓走廊盡頭的雜物間……快來救我!」
「可可,你能再理直氣壯一點嗎?」
眾人見她臉色變了又變。
屏息問道:「怎麼,知道她在哪嗎?」
「知道。」
將繩子解了,扔到任我行身上,走到石頭身邊,請求道:「石頭哥,能帶著人跟我走一趟嗎?」
「怎麼?」
男生兩條粗粗的眉毛動了動。
跟天線一樣。
林雙絳皮笑肉不笑,「她遇到麻煩了。」
根甜跳起來,氣急敗壞道:「遇到麻煩知道找我們,也不看看自己做的叫人事嗎?」
美男聽了。
表情從憤慨到震驚,現在已經完全平靜下來,冷冷道:「知道她過得不好我就放心了,你們誰都不許去!讓她知道什麼叫自作自受。」
天生貌美。
一直都是眾人追捧的對象,讓個新生戴綠帽。
這張老臉往哪放?
倒不是真的喜歡萬可,畢竟喜歡他的人太多了。
林雙絳挑眉。
這都叫什麼事……
渣男賤女。說的就是這兩個奇葩。石頭吹了口哨,笑道:「你也聽到了,但我們習武之人,不能見死不救。只是……我有一個條件。」
「說吧。」
一個人去酒店,面對那些妖艷賤貨。
她真的沒那個勇氣。
「我看你骨骼清奇,跟我學散打吧!」
林雙絳是唯一一個入學以來,沒有加入任何社團的學生。是的,就是那些公子小姐,好歹也去參加一下回家部,每天到點準時歸家。只有林雙絳,什麼也不參加,到處晃悠。
什麼都有興趣。
但是都不深入參與。
「你看我這身板行嗎?」
女孩苦笑,「還是說你們缺沙包,我買一個不行嗎?」
石頭搖搖頭,認真道:「你真的是個練武奇才!」
「……」
我信了你的邪。為了萬可,沒法辦,答應了。武鬥派的一見能光明正大打架,哪還管派別成見,擼起袖子就往外走。根甜看著一群人氣勢洶洶出去,要幹大事的樣子。
拉了徐老爺一起。
怕這些愣頭青玩大了。
舞台上還在表演的兩撥人,眼看大家都走了,收了錢箱,下來,商量一番以後,決定跟著去湊熱鬧。反正明天沒課,鬧完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一時之間,傾巢出動。
保安剛送走肌肉虬結的一黨學生,又迎來群魔亂舞的另一票人。
「真門禁了啊,明早才開門!」
「知道了,叔叔。」
眾人異口同聲。
石頭等人似乎早已習慣這樣的架勢,分分鐘叫來一輛大巴,坐穩後立馬出發。後來的白黨和黑黨,八仙過海各使神通,緊跟著他們感到花園酒店。
驟然來這麼多人。
保安有些害怕,徐老爺畢竟是社會人。
名片一遞。
張嘴就來:「我們想借用貴酒店的三號廳作藝術展覽,帶人過來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