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3、秋意甚濃

  雖然只有一瞬。

  但林雙絳確實被他的臉震懾到了，一個男生長這麼好看，簡直就是要命。

  又想，夏子豪被他迷得神魂顛倒。

  也不全是蠢。

  可能，就是不小心瞥見靳寒這樣的一面。

  無限風華。

  離開王珊珊家，兩人之間隔了有幾米，走出一段，察覺不對，少年轉過身來，望著她，「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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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

  微微皺眉，不解地看著她。

  難道沒留下來生氣了？

  林雙絳有些泄氣，「你離我遠一點，這輩子沒這麼自卑過。」

  一直恬不知恥站在他身邊，都快忘了自己長啥樣。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兩人之間的鴻溝即便用肉眼也能看出來。說完，林雙絳又後退了幾步，恨不得遠遠離開才好。

  唇邊帶著不易察覺的笑。

  靳寒只管往前走。

  忽然停下來，低聲說了句話，林雙絳沒聽清，只得往前湊。捉住女孩的手，勾了嘴角，帶著一點狡黠，笑容如初春天山上的冰湖，浮冰消融，現出澄澈動人的湖面。

  令人窒息的美麗。

  倒吸一口涼氣。

  靳寒重複道：「王哥年初訂婚了，今年，應該就會結婚。」

  「哦，你能放開我的手嗎？」

  小王叔叔要結婚了，這不是挺好的嗎？

  可是他為什麼抓著她的手？

  慢慢鬆開。

  表情歸於淡漠，「我以為你會想知道。」

  愣住。

  紛紛梧桐葉落下，一時之間，蕭瑟之意，紛沓至來。漫遊的時光中，有些東西似乎能窺見一點線索。他也許，察覺到自己當初對王以誠的信任和依賴。

  才會說出這番話。

  被人窺探的感覺並不好。

  漂浮的心緒收攏，眼皮漸重。拉了靳寒的衣服，說自己要回去。

  下頜繃緊。

  意識到自己太心急，少年放軟了口氣，哄道：「我帶你去個地方，好不好？」

  赤闌橋下記停橈，細雨菰蒲響莫潮。

  說與行人莫回首，故宮煙柳正蕭蕭。

  聞名世界的古代宮殿，朱牆琉璃金瓦，巍峨聳立，莊嚴大氣。林雙絳抬頭看著，心嚮往之，可惜這個點已經不放票了。隔著老遠，都能感受到女孩的怨氣。

  失算了。

  好在附近的紀念品店，逛一逛，通過明信片也能看到故宮全景。

  磨磨蹭蹭。

  久不看人出來。

  探過身去，只見女孩神色慌張，拿著團扇去付帳。笨拙的樣子，像是偷了蜂蜜的熊，蠢中帶萌。

  怕被看到，別在褲帶上，用毛衣遮好。

  也不揭穿。

  問了好心的路人，得知這個時候要看故宮也不是做不到，神武門後面是景山公園，舊時的御園，是人工堆成的山，各式古建自不用說，該山處於中軸線上。

  登頂便可看到故宮全貌。

  林雙絳含著糖，口齒不清，「跟電視上看的一樣？」

  「應該是一樣的。」

  默默看著他，黑亮的眼睛閃爍著懷疑的光芒。

  「你說不會騙我來著……」

  「剛才也沒騙你。」

  說著，去掀她的衣裳。猝不及防，團扇掉了出來。一張小臉立馬扭起來，驚訝地看著他。將東西從地上撿起，細細看上面的畫，兩隻蝴蝶，一叢花，邊角有些印染，從流水線出來，全國不知道有多少把。

  伸手去搶。

  他不給。

  買東西而已，為什麼要藏起來，想不明白。垂眸看去，女孩鼓著臉，眼睛亮得厲害，倒是比之前那副死氣沉沉的樣子好看。

  賭氣不要了。

  她手揣在兜里，目不斜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