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0、回到國內

  在靳寒家又待了一個星期，才啟程回國。

  整天不動吃吃喝喝，依舊疲倦。

  這個國家日照很短，天亮的時間不會超過7個小時，往往吃過中飯便發覺太陽西沉，黑暗沒有縫隙，比國內來得深重，密不透風。實在閒不住也不願意出去，忽然明白靳寒的皮膚為什麼會這樣白。

  一定是太陽曬得太少了。

  走的時候，除了兩人，還跟著四個保鏢。上下飛機，一直到他們回家，都沒有離開過。

  北國的樹，離開之時，已經開始凋落。

  回來見著綠得滲人的樹，仿佛時間倒流。

  靳寒送了她一個胸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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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花形狀，銀白色的底座，晶瑩剔透，對著太陽找角度能看到彩虹色微光。漂亮極了。他從保鏢身邊擠過來，給她別在毛衣上，望著女孩有些凹陷的臉頰，低聲囑咐保重身體。

  孫芳早得了消息，做了一桌子飯。

  這回，連爺爺奶奶都在。

  林雙鹿和小陀螺圍在她身邊，說兩句話又被大人趕走，「別鬧你姐，她剛回來需要休息。」

  笑笑。

  瞥到電視不見了，張口問道。

  女人手上一停，說拿去修了。

  吃過飯林雙鹿才小聲說道：「爸媽吵架的時候砸壞了，讓收破爛的收走了。」

  有些吃驚。

  想了想，沒有立馬去問。

  過幾天，林友良重新買了一台回來，裝上，一家人又能在飯後一起觀看本地台的新聞，家長里短，號召大家不要亂扔垃圾。曠了半個學期的課，又養了一個暑假的身體，轉眼，秋季學期都要開始。

  已經初三了。

  沒有實感。

  總覺得還停留在夏季，和靳寒一起困在山裡餐風露宿……旁敲側擊問過幾次許弋繁的情況，孫芳搖搖頭，說不知道。當時她和林友良都沒在現場，只聽說女兒被平安救出來，至於許弋繁如何，也沒人跟他們說。

  點點頭。

  「快去睡覺吧。」

  摸摸女兒的頭，囑咐道。

  林雙絳點頭，穿著拖鞋走過去，見著明晃晃的樓道燈，下意識縮了一下，關閉。手扶著牆壁，一步一步摸黑上去，孫芳詫異，而後心疼。雖然害怕黑暗，可是有過那種經歷，她更害怕光明。

  光亮意味著暴露、離別。

  每一次太陽升起，許弋繁的臉色就更難看一分。

  進到房間，不動聲色的看著窗外。

  牆上還留著一排模糊的腳印，那是去年過年許弋繁來找她，她背著家人爬上去，留下的。打開抽屜，將靳寒送的胸針放入，將大哥送的手套拿出。

  暑氣未消。

  蟬鳴仍在繼續。

  溫暖濃稠的夜色里，就著薄薄的月光細細摩挲，指尖所到之處激起一陣戰慄，鼻尖似有木香，幽幽的，充滿了夏日乾燥的氣息。

  有點想哭。

  馬上開學。

  跟父母說一聲，便出去採購文具。

  市場和平時一樣熱鬧。

  賣雪糕的老伯推著冰櫃在太陽下叫賣，掏錢買了一支，走到許弋繁家，剛好吃完。房門緊閉，院子積滿灰塵，望了望，無法積蓄足夠的勇氣上前。

  乾脆在房子對面坐下。

  心想，他進出，總該能見上一面。

  一直到太陽西沉，星漢直掛，也不見有人。燈，也沒亮。

  四肢涼了。

  頭也跟進了冬日的寒風似的，隱隱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