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父母愛情
2024-05-04 06:53:56
作者: 月黑
宣文從另一桌趕過來,手裡拿著兩瓶可樂。
每桌都有酒,孩子喝的飲料則放在一處,需要自己去拿。見著,便遞過來,笑著說讓他們喝完了再去拿。林雙鹿早渴得不行,只叫了一聲大表哥,便接過,倒在杯子裡。
本以為會直接喝。
男孩卻非常自然地先遞到小陀螺手中,這才給自己倒。
孫芳笑道:「你姐的呢,不倒了?」
看了一眼林雙絳,搖頭。
「她比我大,自己倒。」
女孩也不生氣,等他弄完接過,果真自己倒了起來。同桌的人便笑,這小娃娃好懂事,孫芳被逗樂了,看著兩人直搖頭。林友良微微有些動容。
暗自捏了女人的手。
他不在家,小雙不惹是生非就已經謝天謝地,沒想到,孫芳教得這樣好。
孫芳笑笑,夾了一筷子菜到他碗裡。
低聲道:「多吃點墊肚子,別光喝酒。」
「哎。」
平時和許弋繁在一起膩歪得不行,見著父母這樣,卻覺得有些難為情。又吃了幾口,摸摸肚子,便說要找人玩,放了碗筷甩著手去了。同年齡的小姑娘聚在一起說笑。
她過去,幾人見了便追著問,市裡的學校長什麼樣,好不好玩。
女孩攤手,「別人好不好玩我不知道,反正我不好玩。」
大家便咯咯笑。
吃著瓜子。
說些有趣的事。林雙絳插不進去,但也不走,光聽著她們嘰嘰喳喳說話,也比到屋裡枯坐著好。外面汽車喇叭響起,來了幾輛特別高的越野車,大家平時小汽車都難得見,這會兒,立馬從飯桌上站起來,伸長脖子去望。
小孩子行動力好些。
已經圍了過去。
林友良見狀,起身,趕忙過去,和車上下來的人說著話。
臨走,對方還提了一箱煙下來,塞過。
不好推辭,只得接了。大家都看著呢,眾目睽睽之下,和孫芳挨著每個桌子發了一包,才停手。
「哎喲,這煙可了不得。」
識貨的立馬喊道。
聲音很大。
生怕別人聽不到,旁人搭話,問價錢,又故意壓低聲音說。陳春福幾人的飯菜都是放到車上吃的,這會兒,下來一看,原本圍著他們車瞧的牆頭草,已經到了林友良那邊。
吐了口唾沫。
被搶了風頭,幾人臉色都有些不好。
不就是得了幾包破煙,有什麼好顯擺的。拿了一包,一看。
訝然。
一百塊一包的煙,說發就發。
宣大海過來,和林友良問話。兩人到旁邊嘀咕了半天才過來,孫芳雖然也好奇,但是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也不好意思問,乾脆忍住。幾個小丫頭的興致頓時從村裡的趣事轉移到林雙絳身上。
羨慕道:「你爸還認識開小汽車的,真氣派,你家也有汽車吧。」
「是啊,你家也有吧?」
眾人問道。
林雙絳笑了一下,搖搖頭,「有三輪車和拖拉機。」
「哦。」
有些失望,但在村裡有拖拉機也很不錯,對林雙絳的態度便好了些。見話題轉移到自己身上,乾脆找了個藉口跑走,晚上,姨公姨婆留宿,便住下,第二天再回去。
林雙絳跟宣玉睡。
靠著孫芳和林友良的房間,洗了臉剛爬上床,聽見外面有人叫了一聲。
聽聲音該是孫芳。
只來得及穿上拖鞋,便往外跑,拍著門,大聲道:「媽,怎麼了?」
孫芳出來看門。
眼角有淚。
倒不像是被欺負,瞪了父親一眼。見女兒穿得單薄,孫芳連忙把孩子弄進來,扔了件衣服套上,臉上有些明媚的神色,「你爸給了我個戒指。」
說著,拿出一個紅色絨面盒。
正是林雙絳白天放進去的那一刻,驚訝地看向男人。林友良有些不好意思。
結婚的時候一窮二白。
勉強弄了一個很細的金戒指。後來生完小雙,要交罰款,孫芳又賣了去給兒子落戶。這樣,近十年來,手上光禿禿的什麼也沒有,林友良本也沒放在心上。
只覺得過好日子便是。
後來有一回,見著陳春花在媳婦面前顯擺,心裡有了想法,這才買了這個戒指補上。
心裡好奇。
打開看了,竟然還是個鑽戒。
這回女孩被徹底嚇到。
孫芳也奇怪,「咋是沒見過的款式,一閃一閃的。」戒托是銀白色,雖然沒有黃金富貴,但看著怪漂亮的。林友良解釋道:「去外地出差的時候買的,售貨員說結婚用的,這個……不喜歡嗎?」
看了一眼女兒。
孫芳沒好意思答應。
哭笑不得,原想著林友良是不是喝醉酒發瘋,傷了母親,現在看來,卻是來當電燈泡,還是特別亮的那種。連忙打了個哈欠,說要睡覺,一溜煙出門,還幫著他們關上。
站在門口,哆嗦一下。
心想,老爸還挺浪漫的,送鑽戒哎。
進房間去。
宣玉還沒睡著,睜著眼,好奇地看著她。實在太勁爆,爬到表姐邊上,咬牙說了。
宣玉捂著嘴。
和她討論了好一會兒才消停。新房雖然修得氣派,但是隔音效果不過,兩個女孩在這面說得高興,孫芳卻在那邊羞紅了臉,林友良也有些不好意思,沒敢再弄出動靜。
只把戒指胡亂套在女人手上,便拉燈睡了。
第二天起來,眾人留意去看。
倒不是覺得戒指如何稀奇,只是林友良此番行為著實出人意料。劉桂芬見著是個銀色的,還有一顆寶石,閃得惹人,便讓她褪下來自己試試。
林雙絳聽得頭大。
趕忙拉住母親,「這是結婚戒指,不能隨便給人試的,除了洗澡,平時都不能摘下。」
「為啥,還這麼講究?」
「就是這麼講究。」
說著,拉住母親的手,才發現戒指的位置也戴錯了。
從中指摘下,放到無名指。
「左手無名指,媽,你別戴錯了。」
包括宣玉在內,幾個人一直圍著林雙絳,讓她講講還有些什麼說法。說完,三人的眼神都亮了起來,有些哭笑不得,看來鑽戒會流行也不是沒有道理的,這種虛無縹緲的見證,只要是對愛情有些嚮往的人,都會中招。
摸著手上的戒指。
不肯摘下。
怕再被羞臊,忙躲了出去。
吃過中飯,帶了幾斤豬肉和排骨,一家人便趕著回去。劉桂芬和林常青今年便留在這和他們一起過年,剛下車,便把東西遞給男人,讓他帶著小陀螺和林雙鹿先回去。
她帶著女兒直接奔到菜市場。
人擠人。
急死人了。
連個白菜都要用搶的,孫芳擠不進去,便讓個子矮小的林雙絳從人群的縫隙插進去,抱了兩顆出來。
「不夠,大雙再去抱兩個。」
等弄完。
女孩的頭髮又變成了雞窩。
好巧不巧,遇著夏子豪一家也出來買菜。兩人俱是拎著不少東西,跟在大人後面打下手,苦著臉,同是天涯拎菜人,兩眼淚汪汪。兩人家長攀談著,交換哪裡的菜好又便宜,順便報一下自家的菜色。
相互參考。
夏子豪沖她擠眉弄眼。
林雙絳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完了,孫芳拿了兩塊帶回來的糕點,給夏子豪塞過去。夏子豪母親也不甘示弱,從袋子裡摸出一支熱騰騰的烤鴨腿給林雙絳塞過來。
兩人:……
手裡拎著東西,嘴裡還要塞東西,當真是欲哭無淚。
好不容易回到家。
嘴裡的鴨腿只吃了一半,正想坐下來慢慢品嘗,皮球忙不迭跑過來,口水流了一地。那饑渴的眼神,看得人心拔涼拔涼的,得,在村里吃了那麼些好東西,這半個鴨腿就讓給你吧。
剛一扔過。
還沒落地,皮球便躍起,叼著走了。
看來,劉桂芬果然沒給它骨頭。
「可憐咯,皮球啊,姐姐不在的這段時間是不是餓壞了。」
在進食。
面對女孩的撫摸,也不反抗,反而時不時抬起頭舔一下她的手。又去看邊上的小白,籠子的草已經沒了,糞便積了好些,淡定如它,也表現得有些癲狂。
見著林雙絳,便是一頓瘋狂地懟門。
仿佛在說,你特麼是要餓死老子嗎?你想餓死老子是嗎?
暴躁的樣子,和許弋繁有異曲同工之妙。
忍不住笑出聲。
趕緊去廚房扯了幾片新鮮白菜葉奉上。
這位大爺才消停。
進到客廳,林友良和林常青坐在椅子上,喝茶。劉桂芬抱著林雙鹿不撒手,一口一個心肝,問他這幾天過得好不好,見著林雙絳進來,便只是冷冷哦了一聲。
林友良見了,也不說話。
只是招招手,給她一些錢,讓去外面買炮仗。
「知道了。」
帶了小陀螺和皮球往外走,林雙鹿急得跳腳,什麼少他都行,買鞭炮可不能少啊!一年就那麼一次機會,錯過還得等一年!掙脫奶奶,要去,被罵沒良心。
林友良哼了兩聲。
雖然委屈,但又不敢和父親頂嘴。
只得眼巴巴看著姐姐出去。
哀嚎一聲。
女孩心裡偷著樂,只買了掛炮和不會響的仙女棒,又讓小陀螺挑了些,便往家走。往年林雙鹿來,總是會買好些擦炮和甩炮,除夕夜炸得翻天,初一早上起來第一件事便是翻著花樣地炸。
加上皮球的叫聲。
持續一個星期,才會消停。
真真是要命。
回到家,孫芳已經把菜洗好,在配。洗了手,進去,幫著打下手,劉桂芬進來,看了一圈,便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