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新年將至
2024-05-04 06:53:54
作者: 月黑
「沒問題。」
「真的嗎?」
掉牙不僅漏風,還漏飯,要是讓夏子豪他們看見,還不得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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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揉她的臉。
聲音輕柔,「真的,不過你要是再折騰……」
撲到許弋繁懷裡,小聲道:「誰要折騰,還不是……如果你對我好一點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那你說,我要怎麼對你。」
琥珀色的眼看不出情緒。
卸去護甲。
收起鋒芒。
十二分的心意,還要他怎樣?戀愛中的人不僅智商為零,而且占有欲加倍,她享受著獨一份的寵愛,卻還是想要更多。不斷去試探底線,說是一種作死行為,其實也是想要更深入地了解。
熱戀期是極短暫的。
山珍海味,連續吃,也會膩味。
已經不滿足於只看到戀人的一部分,想要知道更多,得到更多。
貪心得自己都覺得可怕。
這方面來說,林雙絳是真的很小氣。許弋繁卻相反,比起捉摸不定的感情,他更相信實在的手段,只要她的人屬於他,那些小心思也不必太過追究。
聽到許弋繁發問。
一瞬的忡怔,想了想,扳著指頭數起來。
「不許對我發火,不許不理我,不許……」
不等她說完。
許弋繁也說出自己的條件,「不許和其他的男人說話,不許對其他的男人笑。」
臥槽。
女孩捏緊拳頭,「你乾脆拿個紗巾把我的臉圍起來好了!」
冷笑一聲。
他只是默默看著她。
好久沒被這麼瞪過,有些心虛,上前捏著他的手,溫言細語,想要把這種不人道的戀愛觀從男生的腦子裡刪除,奈何對方油鹽不進,只是抱著手看她表演。
垂頭喪氣。
小小的女孩坐在暗紅的毛線堆里,皺著眉,鼻尖微動。
很是苦惱。
米白色的毛衣,因為一番拉扯,松垮垮掛在肩頭,能看到一邊的鎖骨和大片的肌膚。脖子上有細細的絨毛,在雪光里,瑩瑩發光,仿佛初春生長的鼠麴草,銀白色的厚棉毛分布在枝葉上,用手摸了,便是絨絨的觸感。
淡黃色的小花,聚成一朵。
長在稻田旁,被人認出,往往采了裝到包中,積成厚厚一包,等著打糯米的時候摻進去。
淡淡的甜,甘美回味。
忍不住用手觸摸,流連,順著往下,在隆起處,猛地收回手。
林雙絳被驚住了。
訥訥看著他。
許弋繁偏過頭去,提了蛋糕過來,打開,用叉子分成小塊,送到女孩嘴旁。想了想,林雙絳張口吃了,總不能一直冷戰。蛋糕入口即化,巧克力慕斯,絲滑、香甜。
忍不住舔了嘴角。
眼睛亮亮,等著許弋繁餵下一口。
男生動作一頓。
手微微顫著,低眉斂目,繼續餵食。
吃得心滿意足,眼睛也蓄滿笑意,樂得左右搖晃。最後一口餵完。將盒子放到桌上,站起,脫了外衣,然後是連帽衫,精壯的身體展現在面前。女孩咽了咽口水,身體卻往後縮了縮。
有熊心沒熊膽。
銀白色的鏈子,指甲蓋大小的正方體吊墜。
隨著許弋繁俯身。
在眼前晃蕩。明明剛才想看得不得了,現在卻只敢瞅著邊上的檯燈,一個勁往後躲。許弋繁上前,她退後,如此拉鋸,終於被逼到床角,退無可退。
像無尾熊一樣緊緊抱著床頭板,眼睛閉著。
一條腿還不時往後蹬。
將女孩拉到懷裡,強行扳開眼皮。
「不是要我對你好一點嗎?」
「嗯……」
但是,這個好像不是對她好吧……
「不是要看嗎?」
面無表情,琥珀色眼睛直直看著她。
林雙絳捂臉。
「大哥,我不敢了。」
老實認錯,或許還有一線生機。良久以後,他鬆開手,起身去拿衣服,還沒挪開,便讓林雙絳一把抱住,小手緊緊環著他的腰。一個方形的吊墜以前沒看過。
拖住了。
伸手去拿,被許弋繁打開。
嘴一癟,就要演。
嘆了一口氣,許弋繁低頭吻住面前的人,直到她喘不過氣才放開。被吻得暈暈乎乎,也忘了再問。轉眼,對方已經穿好衣服,順手把床上的那團毛線收起。
打了死結。
張開,依稀能看到一些編織的痕跡。
問她是什麼。
女孩支支吾吾說是圍巾。本來剛才還有些生氣,現在卻是非常生氣了。
「你把給我圍巾拆了?」
「準確地說,一開始就是亂的。」
該死的許弋繁,怎麼知道是給他的,這傢伙難道會讀心術嗎?
按了腦袋。
死死壓在床上,冷聲問道:「哪只手拆的?」
「大哥——」
軟軟喊了一聲。
對方似有動搖,但依舊不放。欲哭無淚,自掘墳墓,活該!好不容易賭咒發誓一番一定會重新做一個更好更漂亮的,對方這才起身。摸摸有些腫的手,幽怨地看了許弋繁一眼。
男生將毛線拿起,搖搖頭。
她能織好才有鬼了。
外面忽然射進陽光,陰霾許久的天空終於放晴。赤著腳跑過去,冬日的陽光果真暖極了。朝著許弋繁招招手,潔白的牙齒晃得眼花。走過去,從後面圈住女孩,狀似不經意將松松垮垮的毛衣拉好。
看著脖子上的絨毛,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明天就是除夕,提前關了店,孫芳回到龍泉鎮。今年雖然有些波折,不過全家人健健康康,生意多有進帳,心中感激。去村里買頭豬,殺了,將豬頭獻出祭拜祖先。
難得一見的場面。
想著一起去熱鬧,便帶了三個孩子回去。林常青以身子不利索拒絕了,劉桂芬雖然想吃殺豬飯,但是老頭子不去,她也不敢說想去。提前和許弋繁說了,林雙絳便收拾衣服回去。
今年特殊。
有人的出人,有力的出力。
除了林雙絳,小陀螺和林雙鹿,俱是換上了大紅的衣服,跟著去祠堂,早上出去下午才回來。剛一進屋,便嚷著口渴,也不管冬天水涼,拿起杯子連灌了幾回才住手。
一路燒香,點蠟。
被嗆得不行。
滿身的香燭味。
到下午,幾歲的孩子到處亂跑,磕磕絆絆,偶爾撞到人,便被管事的大人嚷著小心些。稍大的一點,物盡其用,被趕著到一處,幫忙撿菜,林雙絳很不幸,已經過了隨便玩樂的年紀。
分配到一大把韭菜。
一邊撿著,一邊嘆氣。
小陀螺嘴裡含著糖,跟幾個孩子跑來跑去,脾氣好,看著可愛,便多有大人去逗弄。
過了一會兒,繞回來找林雙絳。
苞米花、花生糖裝了一大把。
獻寶似地給林雙絳。
女孩丟了一塊在嘴裡,甜得發膩。將撿好的韭菜歸到一處,抱了去到水井邊,老遠看到宣玉和宣文宣武兄弟,三人年紀更大,男生幫著打水,跑腿,宣玉則在邊上負責洗菜。
手袖卷得老高。
被冷水浸泡過的手指,紅通通的。
零星的雪花飄到水裡,很快消失不見。連忙過去,扔了韭菜,問她冷不冷。
見是林雙絳。
女孩先是愣了一下,而後笑道:「泡久了就不冷,要是用熱水來洗,只怕還覺得難受。」
分工是很明確的。
女人們做菜,孩子們幫忙。男人則聚在一起抽菸吹牛。
宣大海本來也有不少家當,但因為不顯擺,所以便少有人討論。現如今蓋起了高房,在村里極為顯眼,今年便成了大家討論的對象,暗自猜測他賺了多少錢。
陳春花滿面風光。
像個花蝴蝶一樣,這邊過來,那邊過去,並不做事,只是和女人們聊天。
陳春福、李珂幾個。
本是村裡的無賴,現在有了產業,也漸漸有了派頭。不屑於和眾人一樣蹲在台階,或者坐在板凳上聊天。而是直接開了一輛麵包車過來,停放在院子角落,翹著二郎腿坐裡面,放著時髦音樂,抽菸聊天。
寬大的院壩里。
形形色色,什麼樣的人都有。
孫芳在廚房裡,忙著蒸拜祭用的糕點,熟了,便用紗布包兩塊出來,塞到林雙絳嘴裡。
又甜又香。
女孩吃得舔舌。
等到下午,林友良等有事的人也趕過來,到得差不多,開始祭拜的儀式。
先生在前面念。
眾人在後面跟著拜。
說些什麼也聽不懂,只是心中無端多出一絲敬畏。零星的小雪忽然變大,洋洋灑灑,不過半個小時過去,等儀式完畢,又恢復正常。周邊的大人都在說,是個好兆頭。
祖先保佑,明年一定豐收。
孫芳、宣大海還有村裡的富戶都掏錢,買了豬,辦宴席。
肉食特別豐盛。
等灶起好,開始炒,濃郁的香味飄散開來,引得人食指大動。林友良坐在邊上,和幾個人聊天,見林雙絳做完事,便招手讓她過去。今天,廠里才放假。
來的時候,把之前買的禮物帶來。
一個小小的,紅布包著的絲絨盒子。
「悄悄揣你媽兜里。」
「爸,這是什麼?」
「去吧。」
男人並不多說。心中奇怪,找了個空檔,趁著孫芳和人聊天把東西放了進去。女人並未察覺。爆炒豬肝、鹵豬蹄、涼拌豬耳朵、蔥香腰花,一盤盤端上來,真是舌頭都咬掉。
幾隻狗在桌底盤旋。
撿著人吃剩的骨頭。
林雙絳便有些後悔,把皮球放在家裡,也不知道劉桂芬會不會給它一根骨頭。
可憐的小傢伙。
院壩周圍有牆擋著,沒有冷風,加之周圍零星分布著小火爐,燒得旺。
一家人坐在一起,露天也吃得滿頭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