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3、吃豆腐了

  眼睛一亮，提到前面唱。

  池塘里水滿了，雨也停了。

  田邊的稀泥里到處是泥鰍。

  天天我等著你，等著你捉泥鰍～

  大哥哥，好不好，咱們去捉泥鰍——

  唱到大哥哥，心中一動，手腳並用，從沙發那頭爬過來，去找許弋繁，打算拉著「大哥」一起唱，兒歌的調子也不難，強行耍賴應該會得逞。過去一看，傻眼了，許弋繁讓眾人壓在身下，扒了衣服，上半身暴露在空氣中。

  腹肌隱隱可見。

  

  結實的胸上，按著一雙男生的大手。

  臥槽。

  敢動她的男人！

  是可忍孰不可忍，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上去對著幾人就是一頓懟。幾個大男生傻眼了，嬌小的女孩坐在許弋繁身上，跟老鷹捉小雞遊戲中的母雞似的，護犢子，但又像老鷹一樣，亮出牙齒，見人就咬。陳冬被咬得倒吸一口涼氣。

  「放放放——嘴！」

  「走開，不許摸我大哥！」

  惡狠狠看著眾人。

  空氣一瞬凝固。

  將女孩抱開，許弋繁起身，撿起地上的衣服，也不管沾了酒水，套在身上。低著頭，看不到表情，但正因如此，才顯得更加可怕。

  一陣雞飛狗跳。

  躲在旁邊看戲的陳虎都不能倖免，讓自家哥哥抓了當幫手，差點沒被許弋繁給揍吐了。沙發上打到地上，林雙絳看著小小一個，戰鬥力爆表，眾人本來看她年紀小，又是個小丫頭，便一直讓著。

  哪曾想，跟在許弋繁身邊還全須全尾的，哪會是省油的燈。

  打得過打。

  打不過跑。

  跑了回來騷擾。

  要麼用嘴巴咬，要麼踩腳，或者使陰招，拿衣服捂著腦袋就是一頓撓。

  怎一個慘字了得。

  陳冬首當其衝，被弄的狼狽不堪。

  忘不了男生摸在許弋繁胸膛的手，嫉妒得眼睛發紅，咬了一口又一口。慘叫聲，一聲高過一聲。終於平息了，陳冬也給折騰得奄奄一息。

  躺在沙發上。

  衣服也被撕開了。

  手上全是牙印。

  「我要去打狂犬疫苗！」

  這麼一鬧，酒醒了，才知道剛才有多荒唐。真是腦子有坑，才去惹許弋繁這個小心眼的傢伙。瞥一眼，兩人現在膩歪得不行。明明是小丫頭在打人，現在哭得最慘的還是她。

  「大哥，你不清白了，怎麼辦？」

  「……」

  許弋繁頭疼得不行。

  看向罪魁禍首陳冬，眸光一暗。

  暗叫不好，連忙叫了自家弟弟，一瘸一拐逃了出去。早在幾人打做一團時，來湊熱鬧的傢伙便散了，剩下的幾人見狀不好，怕被殃及池魚，連忙和許弋繁賠了不是，緊跟著跑路。

  好啊，這個爛攤子，全扔給他一個人了。

  臉色越發難看。

  最棘手的是林雙絳，哭得稀里嘩啦，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的清白真的沒了……天知道，一個一米八幾的，常年鍛鍊的壯漢，到底要怎麼樣才會被人玷污。

  「別哭了。」

  「他摸你！」

  「摸一下又不會少肉。」

  快控制不住自己。

  偏林雙絳還在哭鬧，眼睛腫得像桃子，嘴巴也裂了，不知道是剛才打鬥中受的傷，還是哭得太用力扯到的。一點血跡在臉上，看著可憐兮兮，蓬鬆的短髮亂七八糟，活脫脫一個雞窩。

  「到底要怎樣，你才不哭了。」

  看見她落淚。

  自己卻無能為力的感覺簡直糟透了。

  抽了抽。

  瞥了一眼許弋繁。

  吶吶道：「那你讓我也摸一下。」

  「……」

  怎麼感覺自己被套路了？

  許弋繁皺眉。

  眼看奸計無法得逞，林雙絳急得又哭了出來，比剛才還慘，用力過猛，口水都落到衣服上。

  無奈之下，只得掀了衣服。

  腹肌隨著呼吸，若隱若現。

  結實的胸膛，平時隔著衣服都能感受到，早就想上下其手，偏許弋繁，除了親吻以外，不許她越雷池一步。得了機會，趕緊收了眼淚，雙眼放光。

  為什麼掀衣服的姿勢，那麼性感。

  感覺腦子都要炸了。

  啊啊啊啊！

  搓了搓手指，才小心翼翼放上去。

  硬邦邦的。

  隨著手指的移動，肌肉也跟著微微動起來，尷尬、羞恥……恨不得直接逃走，許弋繁撇過頭，不看林雙絳。事實證明他的選擇是對的，如果看到心心念念的小丫頭，一臉嫌棄的表情，估計會忍不住，直接把她塞到垃圾桶。

  摸摸。

  戳戳。

  額……沒什麼好玩的。

  收回手，舔著臉去拉許弋繁。男生整個人僵住，直到她來碰，才慢慢恢復。動作僵硬，把衣服放下，臉色發灰，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如果說剛才被陳冬等人襲擊，脫了衣服是被迫的。

  那麼現在自己主動撩起，是什麼鬼！

  太羞恥了。

  深受打擊，大魔王高高在上的的自尊飽經蹂躪，被踩到塵埃里。

  「大哥？」

  琥珀色的眼眸有些迷離。

  穿好衣服。

  僵硬起身，拿著外套穿好，從來都敞開一半的領口，這回直接拉到頭。

  將身體完全包裹起來。

  好像過頭了。

  女孩上前招招手，許弋繁面無表情。只是捏了她的手，朝著外面走去，這群傢伙溜得快，還把帳單也留下，在櫃檯結了。轉身，發現小丫頭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看。

  不敢上前。

  嘆了一口氣，勾了手指頭。

  「過來。」

  小跑過去，嘟著嘴，「大哥，你不喜歡我了嗎？」

  嘆氣。

  面無表情道：

  「喜歡。」

  看表情可是滿臉都寫著不喜歡呢。女孩皺眉。

  「那你怎麼都不抱我了，好冷喲～」

  一點都不冷，就是想賴在他身上而已。

  說著，故意抖得跟篩子一樣。

  許弋繁愣了愣。

  摸了她的頭，撲克臉出現裂縫，急道：「是不是剛才涼到了？」

  終於回到熟悉的懷抱，親昵地蹭了蹭，違心地說道：「大哥你的胸好大。」

  誇獎兩句。

  就不會那麼彆扭了吧。

  「林雙絳。」

  「在。」

  「你真的太皮了。」

  說完，不管林雙絳如何引誘，都不再言語。沉默著，帶著女孩來到酒店，扔到浴室里，關門鎖好。從櫥櫃裡翻出各式各樣的零食，放在外面的桌上，現在正是午飯的點。

  剛才大鬧一場。

  身子疲得很，肚子不感覺餓。

  現在被零食一引誘，饞蟲立馬鑽了出來。手趴在玻璃上，口水順著流到地板，偏許弋繁坐在一旁慢條斯理吃著，每吃一樣，還要拿到她面前晃一晃。

  「大哥我錯了。」

  悲壯地敲著玻璃，衷心懺悔，「我再也不調戲你，放我出去好不好，真的，快餓死了。」

  又叫了十幾分鐘。

  還是不放。

  絕望地跪坐在地上，抽泣起來。

  「說不欺負我，說要對我好一點，原來都是騙人的！」

  本以為是在演戲。

  可是心中隱隱不安，抬眼去看，小丫頭一動不動，靠在玻璃上，不再掙扎。開了門，抱她出來，林雙絳直直躺著，裝死。任許弋繁如何哄，都不妥協。

  剝了外包裝。

  將平日她最喜愛的餅乾放到嘴邊。

  鼻子動了動。

  嘴角也有些晶瑩，可是嘴巴死活不張開。

  「乖，吃一點。」

  「不乖，不吃。」

  哼了一聲，轉過身去，又想許弋繁果然不過是說說而已，才幾天又故態復萌，對她使用暴力。也不想想是誰在作死，一再試探別人的底線。

  抿著嘴。

  手鬆開。

  他該拿她怎麼辦。

  滿心的喜愛，全繫於她一身。可是女孩就是個不安定分子，總是搞出各種事態，讓人措手不及。如果她能乖一些，聽話一些，自己也不會如此煩躁。

  鬆開手。

  坐到一旁，手拄在膝蓋上。

  開了空調，窗外的雪光反射進來，還是覺得有些冷。看不到許弋繁的臉，心也慢慢沉了下去。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情緒起伏跟過山車一樣，快樂的時候如雲端飛馳，難過的時候如高空下落。

  若像當初一樣。

  什麼都不放在心上，哪會有這樣多的淚水來浪費。

  擦了眼角。

  屁股一撅，鑽到被子裡，抱著枕頭，咬牙切齒碎碎念叨。也不知是恨自己，還是恨許弋繁……

  想著無解的問題。

  腦袋越發昏沉。

  迷糊之間，聽見肚子咕咕叫，有些羞惱。

  男生站起來，穿了衣服出去。

  越發生氣。

  對方走後，從被子裡鑽出，在床上跳來跳去，恨不得把床踩塌了才好。想起書包里那一團廢毛線，扯了出來，用手弄得亂七八糟。好奇是一回事，看見母親織毛衣的時候，她是真心實意想做一件東西給他。

  圍巾被毀了。

  他們之間的關係也降到冰點。

  一個小時後，許弋繁回來，手裡拎著個包裝精緻的蛋糕，打開門，看到女孩在床上齜牙咧嘴地和一團毛線「打架」？

  望了一眼。

  哼了一聲。

  背過身，手裡的玩意兒結實著呢，這都沒弄斷，乾脆塞到嘴裡用牙齒咬。

  不知道她在做些什麼。

  放下蛋糕。

  聽到嘎嘣一聲響。

  轉過身去，林雙絳一副要哭的樣子，天啊，她的牙齒，不會又斷了吧。去年那顆好不容易才長出來，這顆不知道還有沒有那麼好的運氣。心中害怕，下意識去找可以求助的對象。

  她望著他。

  他也望著她。

  上前，掀了小丫頭的嘴，仔細看了一遍，又用手摸了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