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2、一場誤會
2024-05-04 06:53:50
作者: 月黑
頭疼。
理了半天沒弄出來。
衣服也來不及穿,只披著毯子就下樓去,孫芳正在洗臉,還想她今日怎麼起得這樣早。
看到女孩手中的東西。
哭笑不得。
「咋弄成這樣?」
「我睡迷糊了,掉下來,不知道。」
扭了毛巾,攤開在洗臉架上。接過一看,她也無法,趕著去開店,便讓林雙絳自己理出一頭,慢慢拆。
哀嚎一聲。
「這得拆到什麼時候——」
「不拆,這團毛線就廢了,不想弄,留著我晚上回來。」
被訓了。
不敢再抱怨,只得把毛線塞到書包里,一併帶著去見許弋繁。他父母已經回來,不好意思再去,約在雲通公園見。雖是冬天,但老年人娛樂的熱情不減,暖手爐、火爐,各式各樣的取暖器具,帶到公園。
三五個圍坐在一起。
咿咿呀呀,用擴音器唱歌。
背著書包,一路找到最裡面,發現許弋繁被爺爺奶奶們包圍了。在亭子裡停留得太久,老人以為他是被自己演奏的樂曲迷得神魂顛倒。
你一言我一語,問覺得怎麼樣。
臉抽了抽。
金髮男生只說了一個字。
「吵。」
頓時得罪一堆人。
很長時間沒過來玩了,不想,今天誠心過來,卻狼狽而逃。
真是的。
這傢伙為什麼要往人堆里湊,還說出這種氣死人不償命的話,不知道老年人和小屁孩一樣惹不得嗎?女孩嘟著嘴,憤憤看著許弋繁。低眉,那個亭子高一些,能第一時間看到她進來。
只是沒想到,被那群人纏上了。
「大哥,我吃醋了!」
「什麼?」
「剛才那個奶奶捏著你的手!」
「……她只是抓著我的衣服。」
「只有我能捏!」
搶著說。
「閉嘴。」
用手捂住女孩,攔腰抱起,打算避免這個尷尬的問題。昨天下了一夜的雪,今天終於停了,但是風冷得很。拉開衣服,將女孩塞進去,按著她想往外探的腦袋。
朝著百貨大樓的方向走去。
以為要來買東西。
狐疑看了一會兒,便抓著脖子,安心聞他身上的味道,真是上癮。走過百貨大樓,進了旁邊的一棟二層建築,一樓是酒吧,沒有營業,只有一個人在打掃衛生。
看了他們一眼。
便打開後門,讓許弋繁上去。
漆黑的樓道。
幾乎看不清前面的路,偏男生穩穩的,一點不慌,單手摟住她,朝上面走去。空氣中有一股冷香,女孩動了動鼻子,皺眉,攀著他的脖子,咬耳朵,「大哥,你不會是要把我賣了吧。」
按著晃動的腦袋。
並不回答。
心中納悶,很快來到二樓。
空氣溫熱,一看,竟然是個撞球室。陳冬幾人占了幾桌,正玩得興起,見許弋繁來了,打招呼。
「是把你家的狗裝衣服裡帶來了嗎?怎麼那麼鼓……」
說著,伸手來拉。
女孩掙脫魔王封印,探出頭來,「你罵誰呢?」
「哎,小丫頭!」
說著,哈哈笑起來。
還是那麼活蹦亂跳,和許弋繁交換一個眼神。和眾人說了幾句,就朝裡面的房間走去。陳虎過來,看了她一眼,遞過鑰匙,小聲道:「才打掃過,地上滑。」
點點頭。
進去。
見她一直盯著陳虎看,有些不高興,捏了臉,冷道:「好看嗎?」
「大哥最好看。」
吧唧親了一下。
不為所動,依舊盯著懷中的人。被看得頭皮發麻,沒法萌混過關,只得老實道:「他不是陳冬的弟弟嗎?總感覺陰森森的,特別是對我,臉好臭。」
「所以呢?你想他對著你笑。」
察覺到話中的試探。
警鈴大作。
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連忙解釋道:「只是在想他是不是跟我有仇……」
摸了毛茸茸的腦袋。
許弋繁寵溺道,「有我在,怕什麼。」
「也是。」
女孩笑了起來。反正有許弋繁在,她只要安心討人嫌就行,全世界都討厭她,但只要他喜歡,那些人的敵意又算什麼。越想心越熱,對著男生也越發膩歪。
先是親臉。
而後是啃脖子。
最後拽著他的臉,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平時最討厭這樣說個不停,聒噪的傢伙,可是對林雙絳,卻很寬容。只在實在受不住時,才捏捏鼻子,以示警告。
撞球室後面是一個倉庫。
拉了雨布。
下面的東西露出來,竟然是幾個比人還高的玩偶。粉色的兔子,和王珊珊的那個一模一樣,心心念念的東西就在眼前,忍不住回過頭去,眼睛賊亮,看著許弋繁。
金髮男生表情淡淡的,等這一天,太久了。
本以為,再也送不出去。
做了個鬼臉,接著去看。
棕色的大熊,長得極為卡通,大大的肚子看得人心喜。
一屁股坐上去,軟極了。
毛摸著也舒服,恨不得立馬抱著睡一覺。
這個看看,那個摸摸,每一個都愛不釋手,興奮了沒多久,情緒忽然低落。朝著許弋繁吶吶道:「這些都是給我的嗎?」
「不喜歡?」
「超喜歡!」
如果沒記錯的話,林雙絳也曾對他說過這句話。原來他和布偶的地位差不多……
臉有點黑。
扳著手指,數了一遍,總共七個。她的房間,勉強還能放下一個,那剩下的怎麼辦,天啊,為什麼要用這麼殘忍的選擇來考驗她。小粉、小棕、小灰、小藍……一個個按顏色取了名字,結果卻無法都帶走。
哀怨地看著許弋繁。
似乎能聽到女孩心聲,上前,抱了她在懷裡,道:「那都放在我家。」
這樣,女孩就會願意來他家了吧。
一聽到父母回來,就嚇得跟縮頭烏龜似的,不肯再來,他家人有那麼可怕嗎?
眼睛一亮。
隨即又想到,許弋繁之前一直堆在這裡,肯定是家裡不好放,猶豫道,「你家方便嗎?」
「可以。」
就算把書桌拆了,也得放。
開心之餘,女孩又在他臉上親了一下,許弋繁有些不自在。耍小心眼被人感激,這種滋味還真是複雜。不過,獵人的天性便是如此,放誘餌設陷阱,再正常不過。
內疚不過一秒。
立馬回復正常。
心想,誰讓小丫頭總是到處亂跑,總該想個法子拴住才對。
在裡面玩了好一會兒。
陳冬來叫門。
幾人要去ktv,問他們要不要一起去。正想回絕,林雙絳先一步答應。臉有些黑,到底沒有發火,只是看得她皮發麻。ktv就在不遠處,下樓去,走了幾分鐘便到。
老闆和他們相熟。
很快開了房間。
好大——
跟在許弋繁身後進去,看著兩個顯示屏發呆,這房間塞二三十個人進來不成問題,就算幾人再怎麼壯碩,也不至於需要這麼大的房間吧。進去坐定以後,還沒唱歌,陳冬便開始打電話叫人。
幾首歌的時間。
陸陸續續來了三撥人,房間很快滿了。
啤酒、零食送了兩回。
沒人去唱歌,大家聚在一起猜骰子,輸的便罰酒。陳冬接連喝了幾杯,說話有些不利索。過來,搭著許弋繁的肩膀,搖頭,「妹妹……嗯,小丫頭想玩,你就帶著好好玩,黑著臉幹嘛?」
嘖一聲。
推開滿口酒氣的傢伙。
並不理睬。
陳冬喝酒之後性格變得黏黏糊糊,越是被嫌棄,越是要靠上來。幾乎和許弋繁貼在一起,拉拉雜雜說一堆,也聽不清是什麼意思。許弋繁一腳踹過,差點滾地上。
這才老實了。
沒有再來騷擾。
林雙絳看得嘖嘖稱奇。
抱著爆米花,坐到點歌台旁,操作起來。乖孩子當太久,算算,已經很長時間沒來這種場合,心裡有些癢。前世公司聚會,也常來,可作為老闆,也只是象徵性唱一首,便由著員工去鬧,自己很少摻和。
反正眾人現在玩開了,也不會注意,索性放飛自我。
排行榜,順著一溜選上。
聽——海哭的聲音!
你到底有幾個好妹妹,為何每個妹妹都那麼憔悴?
我以為要是唱得用心良苦,你總會對我多點在乎~
什麼都可以隱藏,什麼都能夠埋葬,直到看她靠的是你的肩膀——啊~啊~
幾首經典情歌唱過。
房間只聽到稚嫩的聲音在迴蕩,女孩閉著眼,眉頭緊皺,縮在沙發一角,介於少年和少女之間的容顏,在彩色燈光的映照下,顯出別樣的迷離。
聲嘶力竭。
是為誰?
酒總是沒有八卦吸引人,陳冬淚流滿面。
朝著許弋繁,怒道:「你這個負心人!到底對我妹做了什麼事!」說著,又上前來比劃。
陳虎看得頭疼。
母親一直想要女兒,奈何老二還是男的,從小便給他穿女裝,陳冬一根筋總以為自己有個妹妹。後來到了該上幼兒園的年紀,才停止這種殘害幼小心靈的遊戲,面對陳冬的哭鬧,便說妹妹扔了,換個弟弟回來。
以致於,單純的陳冬,到現在都以為有個失散天涯的妹妹。
對林雙絳有奇怪的責任感。
眾人聽他一頓瞎唬,也紛紛看向許弋繁。
想不到你是這樣始亂終棄的人。
踩了國家的花朵,還蹂躪花朵的心靈。
可惡。
幾個壯漢上來,扭在一起。林雙絳坐在音響旁,聽不到他們在吵什麼,以為鬧著玩,便又安心點歌。
哎,這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