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9、腹黑一面

  「老實交代，有沒有在房間裡藏著不可描述的東西，讓我搜到，就像剛才電影裡演的那樣，把你洗洗烤了吃掉。」

  故意把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露出十二顆牙齒，做出凶神惡煞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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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情人眼裡出西施，在男生眼中，怎一個可愛了得。抱著又是一頓親，可憐林雙絳背了一書包的作業過來，一個字沒寫，全和這傢伙在房間裡廝混，出去，嘴都是腫的。

  回家，只能騙母親，說是吃麻辣燙。

  孫芳嗔怪。

  囑咐不要貪嘴，小心拉肚子。

  接連幾天，等孫芳出去，便鬼鬼祟祟摸出，一直到傍晚才回來。女人並沒有察覺，可次數多了，總有露出破綻的時候。這天，店裡的油用完了，孫芳趕著回家來拿。

  叫了半天門，劉桂芬才出來。

  陰陽怪氣道：「你還知道回來。」

  「怎麼了，媽？」

  孫芳不解。

  「你還知道叫我媽，那我就要問你是怎麼管孩子的，女兒出去一整天不聞不問，跟著什麼人鬼混去了。」

  話中有話，不乾不淨。

  丟了袖套，也不去找油了，上下尋了一遍，就連林雙鹿和小陀螺的房間都看過，果真沒見到大雙的影子，拉了兒子問道：「你姐呢？」

  收了老姐的賄賂。

  一直沒告狀。

  現在讓媽逮住了，紙包不住火，可不能怪他。

  咽了口水，小聲道：「出去了。」

  「去哪了？」

  「沒……沒說。」

  偷看一眼，孫芳的臉色十分不好。心中為林雙絳捏一把冷汗，這回來，肯定是一場血雨腥風。氣得說不出話，坐在院子裡想了半晌，強撐著起來，把油送到店裡，交代了員工，便先回來。

  眾人奇怪。

  老闆娘向來負責，一直到關店，才會回去。

  今天怎麼這麼早就走了。

  吃了不少的糖，嘴巴有些發膩。許弋繁將她送到路口，看著人進到家門，才走開。剛一開門，便看見孫芳拿著板凳坐在院子裡，臉色難看，眼中滿是失望。

  站在門口。

  不敢動。

  半晌才弱弱道：「媽，你怎麼坐在這裡，不冷……」

  「你還知道回來？」

  孫芳怒道。

  林雙鹿在客廳里張望，見姐姐的眼神飄過來，暗道不好，拉著小陀螺不要命地往樓上跑，邊跑邊嚷道：「不是我說的，媽提前回來發現的！」

  收回目光。

  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這是我的家，不回來還能去哪裡。」

  女孩低聲道。

  孫芳氣得眼睛發紅，問道：「這幾天去哪了？」

  「跟同學……在一起寫作業。」

  女人不信。

  畢竟放假了，一想到那個許家的小子也回來，心中便有了想法。氣歸氣，總不能不分青紅皂白就指責她不聽話，上前，見林雙絳果真背著書包，便拉開看。

  滿噹噹裝著不少的書。

  倒不像是說謊。

  「跟哪幾個同學？」

  「夏子豪他們。」

  「這麼冷的天，在哪裡寫作業？」

  「唐寬家。」

  林雙絳真是服了自己，為什麼能面無表情，自信滿滿地對著孫芳編造謊言，到時候被拆穿，不知道有多尷尬。見她口齒清晰，不卑不亢，倒真像是出去寫作業了。

  女兒有多用功，她也知道。

  嘆了口氣，放下手中的竹棍，無奈道：「那怎麼不和家裡說一聲？」

  演戲演全套。

  嘴一癟，把之前劉桂芬欺負小陀螺的事情說了，直言，「我心裡膈應，不想看到奶奶。」

  沒想到她不在家的時間，女兒竟然受了這麼多委屈。

  孫芳心痛得不行。

  別人只當她老大是女兒，老二是兒子，便說老林家輕賤女兒，心疼兒子，殊不知，她心裡最疼的就是這個大女兒。聰明、懂事，脾氣雖有些怪，但最是心疼大人。

  比起惹是生非的小子招人想。

  母女二人之前便讓劉桂芬磋磨過。

  現在在她的家。

  竟然還不收斂。

  真當她孫芳是泥人捏的，沒有脾氣嗎？

  將竹棍踢開，進去，看著到處張望的婆婆咬牙道：「你是長輩，這話本來不該我來說，只是我只有這麼一個女兒，就是她爹林友良也捨不得多罵兩句，以後要是再欺負兩個孩子，別怪這個家不歡迎你。」

  劉桂芬臉色鐵青。

  這是媳婦說的話嗎？

  「這是我兒子家，那是我孫女，該怎麼管，用得著你來教？」

  「那你拿出長輩的樣子來！以後再不要說撿來的，李閃是我的孩子！」

  孫芳並不妥協。

  小陀螺雖然是撿來的，可甚為乖巧，痴愣愣的，受了委屈也不知道說。要不是今天抓林雙絳，問了出來，她到現在還不知道為何男孩見了劉桂芬就躲。

  老人氣得摔椅子。

  女人扶起。

  並不說話。

  夜裡孫芳來到林雙絳的房間，母女說了一夜的話，睡在一張床上。第二天，招呼好店裡的事情，便說一同去唐寬家，還拎了不少零食和水果。

  女孩頭大得不行。

  立馬打電話聯絡唐小胖，讓她召集夏子豪，最好叫上左雨，要是沒有女生，孫芳又該多想。

  小胖子是人精。

  立馬察覺到不對。

  同一時間，林雙絳又趕緊通知許弋繁，讓他暫時先不要出現，今天晚些時候去唐寬家找她。對方不僅沒有生氣，還讓她不要急，小心露出馬腳。

  真是應了那句話。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勉強弄好。

  帶著母親登門拜訪，忐忑地按了門鈴。

  孫芳還嘀咕道：「你這同學家挺有錢的，還住別墅。」

  女人所說的別墅，便是歐式建築，除了市區的樓房，大多居民住的還是自建平房，也是獨棟，但只有這種有設計感的歐式建築，才會被稱為別墅。

  地段又好。

  只有正兒八經的有錢人，才住得起。

  開門的是唐小胖，後面站著唐有德。

  男人笑意盈盈，接了他們進來，夸孫芳客氣。又拿著林雙絳好一頓夸，說在她的帶領下，唐小胖的成績進步飛速，比請的那些家教管用多了。

  誰不喜歡聽別人誇獎自家孩子。

  更何況孫芳覺得林雙絳的確很優秀。

  兩人相談甚歡。

  左雨出來，衝著她擠眼睛。夏子豪也在。坐了一會兒，把東西放下，雙方又是一番推辭，孫芳這才把心落在肚子裡，回去。

  和唐有德問好。

  男人笑著讓他們做事去，別管他這個胖叔叔。

  不好意思地笑笑。

  唐寬面無表情引著眾人進去。

  大家都不約而同鬆了一口氣，這種集體行騙的經歷，估計這輩子不會有第二次。左雨先笑了起來，道：「我在親戚家做客呢，忽然叫過來，書包里什麼都沒有！」

  夏子豪倒是乖乖地拿出寒假作業。

  他是真心誠意來抄作業的。

  唐寬搖搖頭，幸好他機智。

  騙老爸說寒假作業寫不完，想讓林雙絳過來幫忙，但女孩母親不放心，便讓老爹多多誇獎，給孫芳說些好話。這才搞定。這邊還在得意，那邊又想起許弋繁緊接著林雙絳打電話過來，威脅道。

  做不好，就把他串起來烤了吃。

  嚇出一身冷汗。

  表哥就算去上大學了，性格還是那麼惡劣。

  四人笑過。

  唐寬、夏子豪、林雙絳三人拿出作業來寫。左雨則在唐寬的書架上挑了一本，坐在桌上看起來。娃娃頭，可愛極了。帶著兩人寫過幾頁，便忍不住去擼左雨的頭。

  兩個女生鬧在一起。

  笑過，去拿孫芳買的零食吃。

  生怕他們餓著。

  種類豐富，數量又多。

  到了吃中飯的時間，唐有德來叫他們。幾人才上飯桌，門便響起，小胖子不情不願過去開門，一看，臉都青了，認命道：「表哥，你來了。」

  「不錯。」

  許弋繁說道。

  唐寬卻不知道這句不錯到底是幾個意思。

  神色古怪，引著進去。

  唐有德見他來了，忙道：「你爸媽他們交代過，讓你回來便在這邊吃飯，怎麼今天才來……快過來。」

  說著又將許弋繁介紹給桌上的其他人，「這是唐寬他表哥，已經上大學。」

  「哥哥好。」

  只有左雨老實道。

  夏子豪低頭扒飯，林雙絳本想喊大哥的，聽見左雨的聲音，立馬改口。

  「哥哥好。」

  「你好。」

  衝著女孩，笑笑，上桌。唐寬嚇得汗毛直立，許久沒看到表哥笑了，依舊這麼滲人。一頓飯吃完，唐有德交代許弋繁好好看著幾個小孩，別讓唐寬胡鬧，就出去了。

  唐寬臉黑得不行。

  夏子豪舔著臉問道：「看不出來，這麼老實，怎麼到你爸嘴裡，就變成了重點防範的對象。」

  幽怨地看了一眼許弋繁。

  還不是要怪這個傢伙。

  表哥正好看過來，趕忙收口。帶著眾人進去，林雙絳故意落後一步，扯著他的衣服，小聲道：「等我一下哦，作業還有好多呢，這幾天跟你在一起，都沒有寫……」

  摸摸女孩的腦袋。

  「去吧。」

  說完，留在客廳。

  林雙絳進去，忽然八卦道：「唐寬，你剛才是不是有話沒說完？」

  小胖子看了一眼外面。

  戰戰兢兢道：「從小到大，每次許弋繁出去打架，都說是為了幫我……要麼說我被別人欺負了他去討公道，要麼就說我招惹了人，他去擺平，我爸一直都很信任他，覺得要是沒他，我不可能長這麼大。」

  「……你好可憐。」

  夏子豪由衷道。

  左雨也遞過一個同情的眼神，「可是你表哥看著挺……帥的，除了染頭髮。」

  「……總而言之，你們能別惹就別惹。到時候可別怪我沒警告過。」

  林雙絳咋舌。

  本來以為許弋繁雖然霸道，是個光明正大的人，不想，原來還有這麼腹黑的一面。怪不得小胖子跟個人精似的，感情都是被逼出來的。

  真是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