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1、實在丟臉
2024-05-04 06:51:58
作者: 月黑
等到後半夜,便總有人打電話來叫粉送上去,想是那個話嘮老闆和顧客大力推銷的緣故。店裡幾乎沒人,很快煮了送過去。臨近早上,之前接了傳單剛剛通宵的學生過來,看林氏小吃果真開著,便問老闆是不是整晚營業。
女孩摸了腦袋,嘀咕道:「如果生意好的話。」
這話相當沒有底氣,畢竟今晚的生意實在說不上好。
都是群孩子,眾人嬉笑著和她開玩笑。
又過了兩個小時,天便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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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泛白的天空,女孩露出一個疲憊的微笑,好在提前排好班,否則眾人該怎麼繼續白天的生意哦。問候過戰鬥了一夜的夥計們,掏出兩個水煮蛋揣在兜里,頂著兩個深深的黑眼圈,飄著走出了大門。
回家睡了不到三個小時,就讓鬧鐘弄醒。
推窗一看,果然見到許弋繁騎著摩托車從遠處過來,回頭穿了衣服,背上書包,將筆記和練習冊一股腦扔進去,她匆忙套了鞋子往外跑。宣玉正好端著簸箕出來,看了她一眼,笑道:「去哪?」
「去找同學。」
想也不想,便答道。
宣玉哼了一聲。
林雙絳以為聽錯了,回頭去看,只見到表姐的背影,也不知道剛才的冷哼到底是不是她發出。
心中有些不對味。
來不及,便出去找大魔王。
高考結束,大魔王稱這段時間至關重要,也不知道是重要個啥……反正每日都要來找她。雖然煩得厲害,但她也不敢做在臉上,只是偶爾抱怨兩句。
拎了女孩上車,精神萎靡得不行。
他皺眉。
「又幹什麼去了?」
迷糊道:「鑽錢眼去了。」
沒頭沒腦的,看她困得厲害,許弋繁便將女孩箍在懷中,開車來到酒店。途中被她帶來的書包硌著,又要扶著她的腦袋,又要去拉這磚頭似的包,弄得好生煩躁。
到了酒店。
二話不說,把女孩扔到房間,打開她的書包,看看裡面到底裝了什麼東西。
磚頭厚的習題。
初三用的,還是那個全國臭名昭著的變態學校出版。
密密麻麻的筆記,有兩本,一本寫著肖默,一本寫著她的名字,隨意翻了翻,內容完全不是她這個年紀該接觸的。合上書包,看她睡得扭曲,許弋繁忽然有些晃神。
「這麼愛學習,還成天惹是生非。」
不知道這小腦袋瓜里,到底裝了些什麼。
躺了沒多久,林雙絳便慢慢醒過來。嘈雜的環境反而容易入睡,最怕空氣突然安靜,隨便一點響動都能攪了她和殭屍大戰三百回合的美夢。男生坐在沙發上,手邊放著時鮮水果。
見她醒來。
扔了兩個李子過來。
又黑又紫,上面還有一層厚實的霜,用衣服擦了兩下,迫不及待放進嘴裡。剛醒過來,牙齒敏感,這不知輕重地一咬,成功讓她咳出一嘴血。
就算是見血如見番茄醬的大魔王,也驚得站起來。
看著她。
林雙絳顯然也懵了,朝手上吐出一口唾沫,李子的殘餘混雜著鮮血,還有一顆米粒似的東西——是她的牙。臥槽!臥槽!臥槽!我的牙怎麼掉了!
震驚又害怕。
整個人呆在那裡,一臉無助地看向許弋繁。男生也被這一出給弄懵了,半天才上來,用手捻起那米粒似的牙,不可思議道:「你今年幾歲了?」
怎麼還在換牙?
女孩欲哭無淚,衝到廁所,仔細清洗過後,發現果真是掉了一整顆牙。好在那顆牙本來就不大,乍一看,只是覺得她牙縫有點大,許弋繁跟了進去,看她齜牙咧嘴,愁苦糾結的模樣,活像個卡通人物。
哈哈大笑起來。
這一笑,便笑了十幾分鐘,任女孩怎麼瞪都沒用。
嘴裡還有血腥味,手上拿著那顆掉錯時節的牙,真是又羞又憤,偏許弋繁笑得沒心沒肺,一想到剛才那鐵球似的李子是他扔過來的,怒從中來,將牙攢在手心,一個助跑跳到他身上騎著。
兩手揪住對方的衣領。
怒道:「你再笑一下試試。」
哈哈哈——
魔音不絕於腦,絲毫沒有愧疚。
「你再笑一下試試!」
這回帶了哭腔,她從來沒有這麼丟臉過,都滿十三歲了,還掉牙齒,也不知道以後能不能長回來,難道這輩子就要變成電視劇里的搞笑角色「大豁牙」了嗎?
一邊朝著他怒吼。
一邊感受著冷風從牙縫傳堂而過,涼絲絲的感覺。
心如死灰。
要哭不哭,臉皺成一團。許弋繁猛地坐起,將那毛茸茸的腦袋往懷中一帶,用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寵溺語氣道:「不傷心了,不就是一顆牙嘛,我看看還會不會長出來。」
說著,扳了她的嘴巴看。
一排整齊的牙齒,獨獨缺了那一處,又可憐又可愛。看著看著,忍不住親了上去,女孩嘴裡還有李子的清香,舌頭逡巡到那一處空出來的地方,纏綿不已。
林雙絳氣得頭疼,胸悶,腿打顫。
偏每次讓他一親,就渾身乏力,本來就打不過,現在更是砧板上的鹹魚。
想怎麼宰就怎麼宰。
不對,鹹魚早死得不能再死,應該是想怎麼分屍就怎麼分屍了。
親夠了,放她喘會兒氣。
甫一鬆開。
林雙絳便癟嘴哭了起來,天崩地裂,震得他耳朵疼。「我牙齒都掉了,你還欺負我,我要告我媽——媽——」後面幾聲便是長長的哀嚎,果然跟他家裡養的雪橇犬一模一樣。
許弋繁收了笑意。
警告道:「再嚎兩聲試試。」
立馬噤聲。
只是嘴巴依舊在碎碎念,左口一句你欺負我,右口一句我的牙齒掉了,煩人得很。
想起家中,別人送的雪橇犬,明明長了一副威風凜凜的模樣,脾氣卻二到天上。給三分顏色,院子給你拆了,吼兩聲,又哼哼唧唧,一副受委屈的樣子。
跟林雙絳一模一樣。
不怪他初次見著,就覺得她眼熟。
原來和他養的狗是失散已久的「親戚」。
「我剛才……碰到了,那裡已經長出新牙,不會漏風太久。」
「真的嗎?」
說著用手去碰豁掉的那一處,卻總是擠不進去,許弋繁好笑道,你用舌頭自己頂頂。女孩紅了臉,一番嘗試,果然頂到了一個小小的突起,頓時眉開眼笑。
她開心了。
許弋繁卻覺得有些燥熱。
牙齒都還沒換完,就讓他霍霍了……要讓陳冬知道,又該罵他殘害祖國的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