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0、初次嘗試

  學校已經放假，因為店裡生意的關係，林雙絳便和孫芳說自己先不回鎮上，留在這邊一段時間，抽了時間把林雙鹿和小陀螺送了回去。磚廠那邊，陳春福得了宣大海的同意，已經住進去，聽母親講，大半的貨都是從他手裡出去。

  雖有摩擦，但面上還是得過得去。

  電話中，孫芳的聲音很疲憊。合夥做生意就是這樣，要麼一條心，幹勁足。一旦分了心，有了隔閡，再怎麼都會覺得膈應。比如陳春福，現在就成了孫芳的眼中釘，肉中刺。

  就算她不說，林雙絳也能感受得出。

  連帶著陳春花也不時過來「巡查」，更是讓孫芳身心俱疲。

  找的相熟的司機，帶二人回去，臨走前，女孩跑去當地的圖書城買了好些習題冊扔給二人，說回來的時候不僅學校布置的作業要寫完，她布置的也要完成。

  否則，拳頭伺候。

  小陀螺痴愣愣，只知道點頭。

  林雙鹿雖有怨言，也不敢和她頂撞，不情不願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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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想帶皮球走，可惜陳春福在那，那東西混得很，她冷著臉警告「小心扒了它去吃火鍋。」這才讓林雙鹿收了心思，乖乖去。得了空閒，便去店裡看著，偶有夥計偷懶，她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不出大錯就行。

  之前的排班表已經列出來。

  打頭的，都是平時比較吃苦耐勞的幾個。

  因明天許弋繁要考試，非讓她去候著，女孩便將營業時間選在男生考試後，還特意在路邊買了本老黃曆，翻看日子。這不看還好，一看樂了，明天高考，竟然是忌出行。

  轉瞬想想，的確是忌出行。

  那麼多考生和家長，普通人都能被堵死。老祖宗真是有先見之明，又看了幾個附帶的民俗故事，不知不覺混過大半時間。

  她本來習慣走路，第二天一早，晃悠悠起床，做了米漿餅，換上跑鞋，一路跑著去等他。

  一共考兩天。

  兩人沒怎麼見著，大魔王便讓他媽接走。

  隔著一條街，遠遠看到，許弋繁的媽媽，也就是唐小胖的姨媽，長得還真好看。如果說許弋繁有七分像他爹，那三分氣質就和他媽一樣，母子在一起，看著像姐弟。

  「考都考完了，你怎麼還繃著臉。」

  看許弋繁古怪地盯著自己，林雙絳不解。

  學校提前找好了。

  考得好壞都不影響，黑著臉又是嚇唬誰呢？將女孩拎起，他目光沉沉，「我走了……」

  女孩隨口接道：

  「不急，再過五年我也該去了。」

  真想把這張嘴堵上。

  大魔王本來就黑的臉變得更黑。

  林雙絳此刻一門心思在怎麼弄好夜間營業上，沒管他，拉拉扯扯送走大魔王，便開始著手準備。先是讓供貨商那邊多送點，然後列印了一波傳單，帶著人在路上發。

  印了兩百張，發出去以後，人也累癱了。

  店門口許多人接了就扔掉，一張張落在地上，看著是真心疼，宣傳效果也不好。等到傍晚，她便拿個籃子，在門口回收。本來站了一下午就累得不行，現在更是大汗淋漓。

  灌下一杯水，看著回收來的傳單發呆。

  以前做網店，每隔一段時間便會各種促銷活動，有的是分類進行，有的是集體狂歡。平台有要求，公司如果想沖銷量也必須給優惠，現在做餐飲，不需要銷量來裝門面。

  只是……促銷活動或許也可以用。

  只要能把夜間營業推出去。

  這樣想著，便找來筆，在傳單寫上：憑此傳單到店，招牌雞湯粉半價，每人限一份。

  弄好以後，也不再在門口派發，而是等到晚上，自己帶著一個夥計去腐敗一條街派發。人開始漸漸多起來，只是大家都是衝著玩的來，接過看一眼，便扔了。

  好在雞湯粉在雲通市好歹有點名氣，看著半價，也有人折了收下。

  幾個中學生模樣的結伴來，問林雙絳多要了幾張，因為每張傳單上的半價優惠只能一人使用。

  「我這邊發完了。」

  夥計繞了一圈回來。

  林雙絳手上也沒剩多少，便想著發給ktv和遊戲廳的老闆看看。

  走了幾家，不太搭理。

  最後這家遊戲廳，生意不錯，老闆心情也不錯就和她多說了兩句。白天晚上，接連遇冷的女孩有點感激這個話嘮老闆，便拍著胸脯說下回來店裡請他吃東西。

  男人笑了一下，看一眼傳單，發現就在隔壁那條街上。

  頓時來了興趣，「林氏小吃嘛……我兒子早上上學經常去。」

  「是嗎？」

  女孩眼睛亮起來。

  可惜男人接下來搖了搖頭，「我倒是沒去過，畢竟這店都是晚上開，白天都在家裡睡覺。」

  「可惜了，我們店裡的雞湯粉真的超好吃。」

  王婆賣瓜，自賣自誇，毫無違和感。

  許是看林雙絳說得篤定，男人也生出心思想嘗嘗，便問待會兒能不能過去。

  將發給他的傳單要回，林雙絳拿出筆，把半價改成免費，遞了回去。

  「你這個小姑娘有點意思。」

  說著，從櫃檯上掏出一把糖遞給她。

  女孩哭笑不得。

  真把她當小孩子對待，不過，也不讓人討厭就是了。

  回去以後，第一天的通宵營業便開始，店裡零星有人進來，頭一句話就是「這麼晚還做生意？」

  笑著給人點餐，招待了，然後便在店裡枯坐。

  到了後半夜，幾乎沒有人。

  就在林雙絳都快睡著時，遊戲店老闆過來了，身後還有兩個夥計，吵吵著要吃東西。他們做晚上生意，吃飯規律也變了，一晚上吃兩頓，早上早飯當晚飯，吃過就睡，這是今夜的第一頓。

  打起精神，招呼廚房下粉。

  林雙絳從冰箱裡拿了兩瓶冰鎮啤酒出來，放到桌上，老闆嘆道：「我兒子要有你這麼孝順就好了。」

  差點沒摔跤。

  真是服了這個叔叔，說起話來，也不知道是過了腦子還是沒過腦子，她當然不是她兒子，孝順什麼孝順。看他說得一臉誠懇，林雙絳只得陪笑。

  雞湯粉上來，沒放辣椒。

  夜晚吃東西，其實油膩辛辣的最好少碰，不僅上火還傷身。

  男人眼前一亮。

  往日儘是吃燒烤和炒飯，弄得成天胃不舒服，還容易便秘，這清亮的雞湯看著真是誘人。三碗粉光了，連連稱讚，又跟林雙絳多要了幾張傳單回去，還問他們有沒有外賣電話。

  「店裡忙的時候走不開，你們送不送外邊，遊戲廳里通宵玩的也多是在樓下叫了送上來。」

  這裡過去，走小路不過兩百米。

  略想了想，便說行。

  好在店裡之前就有電話，很快便記給男人。